無垠的星空下，白衣勝雪的女子輕拂秀發，臉龐柔和而明媚。
她容貌超絕，秀外慧中，一雙桃花眼分外動人。
那種美艷之姿，讓人很難相信這是一尊名震萬古的妖帝！
容貌、身段、氣質，與她的名氣和實力，完全是一種矛盾的組合。
和對面那滿頭灰白長發的老道人比起來，她好像扛住了歲月的侵蝕，于紅塵中成就了不朽，仙顏不老，肌膚不衰。
不過，從兩人之間的對話來看，真實的情況，顯然不是那么簡單。
盤古大神、化身天道、背叛、境界跌落……
這些零散的碎片化信息，讓在場觀戰的各方修士都聽得云里霧里的，很難通過兩人之間的話語，準確構建出昔日雙方之間的“舊怨”真相。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當年二人應該是同屬于一個陣營的高手。
“化身天道……先前小青說過，敵人來自天上，難道……”張大川暗自揣摩著兩人之間那些只言片語所提供的信息。
他猜到了某些東西，神情變得極為震驚。
但卻不敢篤定，因為其中還有一些關竅蒙著迷霧。
“當年在帝山內被困特殊的時空結界，狐仙曾提及過關于上古神戰的一些秘辛。想來，這聞玦就是當年在盤古大神想要進一步演化此界法則，令其趨向于完美時，背叛了盤古大神的人。”
“不過，背叛者絕不可能只有一個。”
“其他人呢？”
“都死了么？還是說……去了別的地方？”
“還有我的那把墨淵劍，其來歷，果然大有說法……”
張大川站在星空戰場的邊緣，摸著下巴，暗暗思量著，腦海中迅速閃過了許多念頭。
做為擁有陰陽混沌玉盤與狐仙傳承的人，他所掌握的消息，自然是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但很多時候，知道得越多，反而越發緊張。
不敢放松。
此時，戰場中，面對狐仙的譏諷，那名為“聞玦”的老道人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你很強，能準確地抓住我無暇關注此界戰況的時機，尋回你的真身，將實力重新恢復到這一步，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
“但是，我為天道意志，此界生靈，沒有人可以抗衡我，你也不行！”
話音落下，老道人渾身發光，有無盡的天地法則在匯聚。
他手中的那柄大刀同樣也在嗡鳴，雪亮的刀體燦爛晶瑩，刀鋒近乎剔透，將人臉上的毛孔都可映照得清清楚楚。
長刀之上，刀氣噴薄，而后騰起了一道道火焰。
那是聞玦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法則秩序與刀氣融合后，受強烈的戰意所影響，在沸騰、奔涌。
是一種強大意志的體現。
感受到這種可怕的波動，張大川再度吃驚。
他開啟透視能力，從那刀鋒上熊熊燃燒的“烈焰”中，看到了復雜無比的法則秩序神鏈，那是天地間最精粹的本源法則。
風、雷、水、火……
諸般本源盡在其中，世間最強大的法則之本源，幾乎都被凝練到了那雪亮的刀鋒之上，燦燦如朝陽，熠熠生輝。
“轟！”
聞玦動了。
他手持那把大刀，展現出了更為浩大、兇狠的攻勢，殺氣如滔天巨浪，席卷了整個地球所在的星空。
“哧……”
狐仙拎著墨淵劍向前，眼中洞射出了兩道驚人的神芒。
她一改那柔美秀麗的姿態，整個人氣質大變，化身為了一尊女戰神。
墨淵劍的劍光劃破星空，狐仙持劍踏前，迎著那燦爛如星海的刀光，主動攻伐了過去，比那聞玦老道人更加的強勢。
“嗷吼！”
龍吟聲動，赤黑兩色交織的劍芒如血月橫空，一道接著一道。
“那是……斬龍式，但怎么做到一劍下去，同時迸發出這么多劍芒的？比雪花還要密集！”
王鐵彪他們幾個，包括如丁芷宓、玉藻幽等對張大川非常了解的親朋故舊，都認出了狐仙所施展的秘術。
但沒有一個不感到驚訝的。
蓋因狐仙所施展出來的“斬龍式”，不論是從形式上，還是從威力上，都遠超他們在張大川身上所見識過的“斬龍式”。
即便張大川以自身所創的六道天功來催動這一門秘術，也無法展現出如狐仙這般強大的力量。
這就是雙方對“道”的理解的差距了。
作為踏足過帝境的至尊級人物，對大道的理解，早已洞悉到了最本源的層次。
隨便一擊，都是其余境界的修行者傾盡全力也無法比擬的威力。
此刻，星空中光雨灑落，一道道斬龍式劍芒如暗紅色的花瓣在宇宙中飛舞，鋪天蓋地，擠滿了一片星空。
劍芒匯聚成一條長河，將虛空都沖擊得裂開了無數道縫隙，有帝威在浩蕩。
太強了！
光是那種氣息，就讓人難以承受，縱使張大川和乾宙等人身為圣人王，此刻也感到心神悸動，渾身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鈧！
刀劍碰撞，兩劍古兵在各自執掌者的催動下，展開了最激烈的廝殺。
黑色的長劍與雪亮的神刀不斷硬撼，期間，狐仙與聞玦二人也在施展其他的手段，兩名至強者，都可謂針尖對麥芒，絲毫不見退讓。
戰斗一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
從斬龍式起手，到攬云手、穹滅劍陣、極爆、攝魂訣、剝奪……
除去血狐變之外，狐仙九式中的其余八式，都陸續在狐仙的手上展現了出來，包括最后面張大川都還沒來得及學到的第八式和第九式。
那白衣勝雪的妖族女帝，雖然沉寂了數百萬年，如今連修為都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卻依舊強大得超乎想象。
她所演化出來的攻伐圣術，皆是從本源出手，不再拘泥于形狀，而是隨心所欲，將那種“意”融會貫通，每一擊都堪比是祖師爺在親自展現。
這對于張大川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機緣。
他雙眸璀璨，明亮若神燈，直勾勾地盯著戰場中交手的二人，仔細捕捉著兩人在出手對抗時的各種細節與法則波動，徹底沉迷了進去，如獲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