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侍郎率先起身，沖著夏龍淵拱手行禮。
“陛下，皇宮大內乃莊嚴肅穆之地，牽牛上殿，成何體統啊，請陛下三思！”
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陛下，萬萬不可啊，牛乃污穢之物，豈能將其牽到殿中，此事若傳出去，宮廷威嚴何在？”
面對著群臣的齊聲反對，夏龍淵也有些無奈。
牽牛上殿確實史無前例。
不過看著一臉淡定的楊凡，夏龍淵還是選擇相信他。
當即夏龍淵便擺了擺手。
“眾卿不必多言，朕相信燕王不會無的放矢，不過是牽牛上殿罷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看到夏龍淵一臉堅決的模樣，群臣還想再勸，可又生怕激怒了夏龍淵。
最后他們只能憤憤的看了楊凡一眼。
他們倒要看看楊凡能搞出什么幺蛾子來。
“多謝陛下成全！”
楊凡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一禮。
隨著他下達命令，沒過多久，便見一名黑瘦漢子牽著一頭黑白花色的奶牛走進了殿中。
“這便是奶牛？！”
漠北使團眾人看到這奶牛的模樣，都有些驚奇的站起身來。
漠北人世代放牧，幾乎所有牛羊品種他們都有，可他們卻從未見過奶牛這種牛種。
相比起他們一臉好奇探尋的模樣，殿中大夏群臣和大儒們卻是一個個的捂著鼻子，露出一臉厭惡的模樣。
“真是傷風敗俗！”
“這般腌臜污穢之物，怎能放入宮殿之中！”
“這臭味熏得我都要吐了！”
看著這些人一臉嫌棄的模樣，楊凡只覺得他們裝得實在是太假了。
畢竟是要牽到殿中的，他自然早就讓人清洗過了，哪會有什么臭味。
除非這幫人長得全是狗鼻子，否則根本不可能聞到什么味道。
“燕王，這便是你說的奶牛？”
比起群臣一臉嫌惡的模樣，夏龍淵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頭哞哞直叫的奶牛。
楊凡點了點頭。
“不錯陛下，這便是臣精心培育的奶牛，相比起普通的牛，奶牛不僅可以產出營養豐富的牛奶，而且比起普通的黃牛等牛種，奶牛養殖更快，若有商人愿意大規模去漠北養殖，只需一年時間，奶牛的數量就能增長上萬只。”
上萬只！
聽到楊凡說出的數量，漠北使團眾人瞬間臉色一變。
一年就能增長上萬只，這即便是他們草原上產量最高的牛種也無法與之媲美。
朵顏公主和國師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不說那牛奶能否帶來巨大利益，就憑這牛的增長速度，也能對草原牧民造成巨大沖擊了。
雖說心里驚訝，但朵顏公主還是淡然一笑道。
“燕王不是說這牛最大的優勢是其所產的牛奶口味出眾嗎，不知燕王殿下要如何展示？”
聽到朵顏公主問話，楊凡微微一笑道，“要證明奶牛的產量和口味，自然是現場擠奶最為合適。”
“現場擠奶？”
眾人一臉愕然。
而楊凡也不理會，當即便對那黑瘦漢子揮了揮手。
“楊三，開始擠奶吧！”
“是。”
黑瘦漢子也不廢話，讓宮人取來一個干凈的桶，隨后便蹲下身子開始擠起了奶。
看到這一幕，在場文武頓時面露嫌棄之色。
“簡直傷風敗俗，陛下，不可再讓燕王胡作非為了！”
“不錯，從這種地方擠出來的東西，人怎么能喝！”
“陛下，燕王兒戲，您可不能再縱容他了！”
一群人紛紛起身，不斷對夏龍淵進言道。
夏龍淵同樣也有些面露難色。
養尊處優慣了，親眼看到這種場面，他心里也難免有些嫌棄。
不過既然都決定要支持楊凡了，他又豈能退縮。
“眾愛卿還是再等等吧！”
夏龍淵擺了擺手。
看夏龍淵如此縱容楊凡，一群人都憤憤的坐了下去。
一時間，殿中只有楊三擠牛奶的聲音響起。
很快，楊三便擠好了滿滿的一桶牛奶。
“陛下，這便是一頭奶牛一日的產奶量！”
楊凡此時才開口說道。
夏龍淵點了點頭。
這牛奶擠奶的過程雖然有些不雅，不過這產量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燕王，那這牛奶擠出來，就……就這般直接飲用嗎？”
夏龍淵好奇的問道。
楊凡搖了搖頭。
“雖說這牛奶直接飲用也并無不可，不過臣還是更習慣煮過再喝，如此口味會更好一些。”
說完楊凡便對旁邊伺候的宮人揮了揮手，讓他們將牛奶帶下去煮好。
等宮人們帶著煮好的牛奶返回之后，一股奶香味頓時彌漫在殿中。
就算是剛才一臉嫌棄的文武百官，此刻也不由好奇地看向那盆中乳白色的牛奶。
“取杯子來，給諸位都分一杯牛奶！”
楊凡揮手說道。
沒過多時，在場每一個人面前都擺上了一杯牛奶。
聞著那沁人心脾的奶香味，以及那好看的濃白顏色，很多人都暗自心動。
可一想到剛才那擠奶的過程，他們又有些糾結。
從那等腌臜地方出來的東西，豈是人能喝的？
看著包括夏龍淵在內的所有人都在猶豫，楊凡也不著急，而是率先舉起面前的杯子。
“諸位，本王與和談副使先飲為敬！”
聽到楊凡這話，夏若琳頓時便著急起來。
“楊凡，本宮什么時候說要和你一起喝這個了！”
夏若琳面色焦急。
不過楊凡卻是淡然一笑。
“公主殿下，你之前不是挺喜歡的嗎，而且你堂堂和談副使都不和我共進退的話，那和談還怎么進行下去？”
聽到楊凡這么說，夏若琳雖然也覺得很無奈，但也只好答應。
可就在她要舉杯之時，一道拍桌聲突然響起。
“楊凡，你竟敢強逼公主殿下喝這污穢之物，你是何居心？”
只見林清月站起身來，一臉不屑的看著楊凡。
在場眾人雖然不敢直接開口指責楊凡，但還是有不少人附和的點頭。
“不錯，楊凡，你這分明就是在強逼殿下，你到底是何居心？”
面對著林清月和眾人的指責，楊凡冷笑一聲。
“本王倒是好奇，這牛奶潔白如雪，你等是如何看得出污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