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同樣一事無成，但這處變不驚的態度還是得到了不少官員的認可，一時之間，他在朝中的地位開始水漲船高。
張老狗和王楚仁早已經得到了楚國的官身，兩人看著每日只顧著吵架的楚國朝堂，心中都暗暗冷笑。
要說也是楚王愚蠢，自己親征也就算了，竟還把重量級的大臣都帶了出去。
不然現在但凡有一個實權大的官員在朝中，也不會讓朝事亂成這副模樣。
……
幾日后，通往郢都的官道上，一支氣氛沉重肅穆的隊伍正在緩緩前行。
隊伍中央，是一輛覆蓋著素白帷幔的巨大靈車。
而在這棺材之中，躺著的正是“楚王”。
靈車旁，鄧玉函和鄭大監并轡而行。
兩人臉上都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難以掩飾的悲戚。
但眼神深處，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與憂慮。
他們離開兗州時，宇文重慶尚在收攏殘兵，楚國雖敗，但根基猶存。
可一路行來，關于郢都的混亂消息不斷傳來。
宇文重慶遇刺身亡，三公子郭天霸血洗二公子府，屠戮大臣滿門及大量平民！
朝堂分裂，政事完全癱瘓！
每一個消息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鄧玉函和鄭大監的心上。
“國相大人……”鄭大監聲音干澀，帶著一絲顫抖，打破了沉默，“這才多久啊，郢都怎么就亂成那樣了？宇文將軍他……真的沒了？”
鄭大監還是不敢相信，這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楚國竟然會亂成這副模樣。
鄧玉函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郢都城，忍不住嘆了口氣。
“恐怕如今局勢比傳聞更甚。宇文重慶一去，朝中徹底失去了可以左右局勢的人，這種時候，平衡比獨權更加可怕，三位公子為了王位，必然是要爭得不死不休，局勢只會比我們想象的更混亂！”
話到此處，鄧玉函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悲戚之色。
“我大楚……或將亡矣！”
如今鄧玉函和鄭大監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故而許多話他也敢當著他的面說出來了。
聽到這話，鄭大監驟然臉色一變。
“鄧……鄧相，你別開玩笑啊！我……我大楚乃天命所歸，怎么可能會亡？”
看到鄭大監這副驚悚的模樣，鄧玉函搖了搖頭。
“群龍無首，國事停擺。燕王還在虎視眈眈，可大楚已無人有心組織抗衡。如此，焉有不亡之理？”
鄧玉函此話一出，鄭大監已然滿頭冷汗。
“這……這或許等國相回去以后就能平息爭端了。畢竟國相您的威望可是毋庸置疑的！”
鄭大監忙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臉戰戰兢兢地說道。
“呵……”鄧玉函笑著搖了搖頭，“我久不在王都，權力早已大不如前。更何況，若三位公子背后的人想掌控朝政，自然是要排除異己的。如今這朝堂之上，我的人也不知還剩下多少……”
鄧玉函滿臉慘然。
回國之前，他心中尚還有些雄心壯志。
但聽到宇文重慶沒死在燕王手里，卻死在了楚國的內斗之中后，鄧玉函就知道楚國已是窮途末路。
眼看鄧玉函這副毫無斗志的模樣，鄭大監也不由面色慘然。
“就……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鄭大監沉聲問道。
鄧玉函又嘆了口氣。
“若是楚王殿下還在，我自有信心輔佐楚王殿下平息局勢。”
聽到這話，鄭大監頓時啞然。
這個可能性顯然不可能成立了。
事到如今，他們甚至比其他人更不想讓楚王殿下歸來。
畢竟他們可是連楚王殿下的“靈柩”都帶回來了。
要是楚王殿下真的回來了，只怕他們兩人立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看到鄭大監啞然的模樣，鄧玉函沒有多說，只是遙望著郢都城，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
與此同時，兗州城。
在兗州軍民的齊心協力之下，兗州城的重建進度喜人，如今已經初具規模。
百姓們看到那些建好的新房子，臉上都露出了期待之色。
這么好的房子，放在以往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
可現在，很快他們也能住上同款的房子了。
有了奔頭，百姓們干起活來就更加賣力了。
看到兗州城的民生經濟已經逐漸走上正軌，楊凡便漸漸脫手了兗州城的政事，將相關的政務全部交給了許新文等人。
就在整個兗州熱火朝天之時。
城外的中軍大帳中。
此時楊凡正在看著黑騎傳過來的信件。
“蓮花會銷聲匿跡，林清月對外宣布已經將蓮花會連根拔除，正準備班師回朝。”
“漠北大軍已至肅州百里外，草原上的牛奶商人紛紛退回大夏境內。”
……
前面的這些情報，楊凡看完之后就放到了一旁。
真正讓他關心的是最后一封信。
這封信上沒有過多的贅述，只有簡單的兩句話：
“大計已成，楚國已成一盤散沙。”
看到這兩句話，楊凡嘴角掀起了一抹笑意。
隨后他放下信，伸了個懶腰。
看到楊凡從案牘中抬起頭來，一旁的夏若琳趕忙趁機問道：
“楊凡，你接下來準備做什么？我……我們是不是得回京城了？”
夏若琳也看到了情報上漠北出兵的消息，這讓她有些擔心京城的夏龍淵。
楊凡笑了笑。
“京城自然是要回的。不過在那之前，我準備先滅了楚國。”
聽到楊凡的話，夏若琳雖然不感到意外，但還是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這……雖然你的計劃很完美，可是楚國畢竟底蘊深厚，想要將其滅國，恐怕沒那么容易吧？如今漠北再度出兵，相比之下，應該是漠北的威脅更大一些吧？”
看到夏若琳這一臉擔憂的模樣，楊凡搖了搖頭。
“公主殿下無需擔心，漠北自有人會去對付。而且滅楚國，也沒你想象中的那么難。”
聽到這話，夏若琳有些驚訝地看了看楊凡。
“這……不會吧？楚國還有那么多軍隊，而且聽說楚地的人/民風彪悍，咱們要是與楚國開戰，這些可都是巨大的阻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