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臻眨巴眨巴大眼睛,一時之間還沒回神,旁邊郁盛言已經小心翼翼地將小紅本細心地收了起來。
云臻看著他的動作,心頭微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得她抓都抓不住。
郁盛言感覺到云臻的視線,收斂了表情,語氣清淺,“還有什么問題嗎?”
云臻回過神,揚了揚手中的戶口本,“還有一件小事,既然我們已經是夫妻了,能否把我的戶口移到你那邊去?”
郁盛言深深看著云臻,半晌矜持地頷首,并排著走出民政局,瞿秋白在門口急得抓耳撓腮。
抬頭,瞿秋白看到郁盛言連忙迎了上去,張口就想說什么,郁盛言一個眼刀掃過,他就算憋得慌也不得不閉上嘴巴。
郁盛言神色似乎不高興,沒什么興致的介紹,“瞿秋白,我朋友。”
瞿秋白揚起大大的笑容,“嫂子你好,我是盛言最好的兄弟瞿秋白,恭喜你們,來得太匆忙,沒有準備新婚禮物,下回給你們補上。”
云臻輕笑搖頭,“你好,我叫云臻,下次約時間,我和阿言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從云臻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郁盛言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勾了勾,面上卻依舊淡然冷漠。
“好啊!”瞿秋白笑得滿臉白牙,“嫂子,你是怎么和我們郁大少爺認識的?交往了多久?今天領證也不提早通知一下!”
“送我們去派出所。”郁盛言不著痕跡地將云臻擋在身后,冷眼撇了一下瞿秋白。
笑笑笑,彰顯你的牙齒白嗎?
瞿秋白憋著一口氣,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伙!
算了,看在他母胎單身二十幾年,又單相思了十幾年,終于得償所愿的份上,他忍!
云臻開著車去了派出所,瞿秋白也載著郁盛言跟上。
從派出所出來,云臻拿些屬于她和郁盛言的戶口本,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如果不是渣爸動用關系卡著她的脖子不讓相關部門給她出證明,讓她獨立不了戶口。
之前說好可以將她戶口轉移出來的中人居然也放她鴿子。
她也不至于急匆匆地想要利用結婚才能將戶口移出來。
云臻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戶口本遞給郁盛言,“既然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分居兩地也不是個事。”
“你租哪里?是我搬到你那邊住,還是你搬過來我這邊住?”
“我都可以,你決定!”郁盛言心思一動垂下眸子,不讓云臻看到他眼底的碎光。
云臻看了看時間,她的繪畫課程就要開始了,雖然結了婚有了一個家,她可不準備放棄自己的事業。
“同居的事稍后再說,我們留了電話加個微信吧。”云臻突然想起她和閃婚對象,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
郁盛言沒有異議,兩人拿出手機各自留了電話,并且加了微信。
云臻看到郁盛言的微信頭像是一張星空圖,還挺浪漫的,放下手機,她將證件和手機放回包里。
“盛言,我有事先走了,我們手機聯系!”
郁盛言頷首,視線向云臻的背影移動,直到她上了車,轎車消失在轉角。
瞿秋白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腰間,“兄弟,回神了,人都已經走了,再看就變成望妻石了。”
郁盛言收回目光,看向瞿秋白的時候冰冷得讓他打了冷顫。
瞿秋白撇了撇嘴,“我說哥,你是怎么哄得你的白月光和你結婚的?你不是默默守了她十一年連面都不敢見她一次,居然之間你們就結婚了,就,挺夢幻的。”
郁盛言置若罔聞,低頭小心翼翼地翻開戶口本,再翻開結婚證。
再三確認上面的名字和照片是云臻本人,眼睛微微瞇起,雙唇緊抿著。
他也覺得這是一場夢。
回想起剛才云臻說的話,瞿秋白又摸了摸下巴,“我沒聽錯的話,剛才她說,你在租房?”
郁盛言收起證件,大長腿朝著瞿秋白的車走去。
瞿秋白立刻拔腿跟上,“哥,你要去哪里?”
“去二手車市場,我要買輛二手奧迪,然后去海云灣租房。”
“不是哥,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親自去面試你的總裁助理了嗎?跑去結婚不說,還要買車租房?你名下那輛車不是幾百萬上千萬豪車,二手奧迪,你好意思開出去?你在那里沒有房產,干嘛去舊小區租房?你住得下去?”
海云灣小區是居家開發中低檔小區樓盤,已經有十幾年了,一整套面積最大的也就一百平。
瞿秋白一聽立刻就明白了大半,他盯著郁盛言那張面無表情冷漠不言的面容,很不贊同的勸解,“哥,你打算騙婚?”
郁盛言猛地停下腳步,不悅地盯著他的眼睛,鄭重地說道,“我沒有!”
“那你還騙她你開二手車,還租房?”瞿秋白看瘋子一樣看著他,“一個謊言要用千千萬萬個謊言來圓,萬一被戳破怎么辦?”
郁盛言沉默了,他坐到駕駛座上低頭。
瞿秋白也打開車門坐進來,看著他的模樣恨鐵不成鋼。
“我說哥,你想什么呢?你身價千億,名下財產無數,長得帥身材好,身心清白,幾千萬女生心目中的男神,你還怕你的白月光不要你?”
“你不喜歡我的身世,她喜歡門當戶對,喜歡平平淡淡。”郁盛言越發自卑。
瞿秋白差點沒翻白眼,他一個千億霸總還要自卑,這讓其他人怎么活?
“你問過她了嗎?”
郁盛言安靜地拉出安全帶扣上,“她爸媽就是門不當戶不對。”
瞿秋白一聽立刻警鈴大作,“你不是要辭去你總裁身份散盡家產,就為了和她天長地久吧?”
郁盛言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瞿秋白差點沒自打嘴巴,沒事瞎說什么?
郁盛言不再惶惶不安,他掏出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很快對方接聽。
“我需要在海云灣租一套房,不需要太大,三室一廳就行,再給我辦一張卡,卡里存一百萬出頭,要有零有整,給我安排市場部經理的職位,往后見面只當我是經理。”
郁盛言吩咐的時候暗自慶幸,還好他來子公司的事并沒有多少人知道,只有公司高層才知道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