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寧音和云錦銘著急忙慌地跑到后臺,此時后臺也炸開了鍋,亂糟糟的猶如菜市場。
云錦煙此時也六神無主,今天這場戲是她和云家一手安排的,如今秦霄賢在全城豪貴面前丟了這么大的臉,秦霄賢頭一個不會放過自己!
她看到馮寧音,第一反應就是拽著她的手臂質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臻呢?出現在屏幕上的難道不是關于云臻的監控直播嗎?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恨不得回到一個小時之前,她應該打開皮箱第一時間確認箱子里面裝的是云臻本人。
顯然她也認出了,背對著鏡頭蹂躪秦霄賢的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云臻!
不對,不一定是她那一步出錯了!
也有可能是中途秦家保鏢不中用,像上次那樣讓人給救了呢!
一定是這樣的!秦家的保鏢又不是沒這么無用過!這次一定也一樣!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們先回云家,回去再說!”馮寧音忍著慌亂,安撫著云錦煙的情緒,拉著她就想離開。
后臺亂糟糟的,工作人員和伴娘伴郎們神色各異,同情有之,嘲諷有之,看熱鬧的有之,擔心有之,恐懼亦有。
云錦銘猶如晴天霹靂,攔住了馮寧音和云錦煙的腳步,表情受傷地看著他們,“你們,你們原本要設計小臻?讓她在你的婚禮上丟人嗎?”
馮寧音擰眉,努力揚起笑容,“銘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先送你妹妹回去,事后我再和你解釋!”
“你們還想怎么解釋?”云錦銘已經明白了,為什么云臻這么抗拒回家,她也是擔心被設計了吧。
他不知道他的媽媽和妹妹給云臻設計了什么,云臻又怎么逃過一劫。
如果今天被他媽媽和妹妹得逞了,那他就是這一切的幫兇,那他以后怎么面對云臻?
“銘兒,這一切都是一個叫姚印雪的女人設計的,我們頂多就是知情不報,罪不至死吧!”馮寧音耐著性子解釋,將一切推到姚印雪的頭上。
她上前一步拉著云錦銘的手,“今天是煙兒大喜的日子,原本煙兒嫁給大她幾輪的秦老就已經很委屈了,我們怎么可能在這種場合下讓你妹妹下不了臺?我們云家的面子都不要了嗎?”
見云錦銘有些意動,眼里明顯沒有了怒氣和崩潰。
馮寧音顯然知道云錦銘的弱點和命門,三言兩語就說動了他,輕輕松了一口氣,“事已至此,我們也有錯,但是你妹妹是無辜的,你現在先送你妹妹回去,事后我再給你解釋。”
“那媽媽你呢?”云錦煙緊緊抓住馮寧音的手,眼底還有不安。
馮寧音拍拍她的手,將她推像云錦銘,“沒事,你跟哥哥先回去,這種時候婚禮明顯辦不下去了,我要幫著送客,那些人我們平常可接觸不到,我得跟著混混熟臉。”
特別是趁機能在那些夫人面前留個好印象,將云錦銘的婚事定下來,那就不枉此行了。
來不及換下身上的婚紗,云錦煙急匆匆地跟著云錦銘從后門離開。
喜宴上,大家見此,自詡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難以再繼續待下去了,云浩澤和馮寧音一路賠笑,好話說盡。
還好今天出紕漏的是秦家,他們云家也是受害者,他們狠狠在那些貴人面前賺了一波同情。
不過其中又有多少諷刺和看好戲的成分,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或者在一些上位者眼里,云家就是一個笑話。
此時屏幕已經暗了下來,工作人員和酒店經理也配合著云家夫婦賠禮道歉地將要離開的領導權貴一一送出門。
一些身份低微,只能安排在角落里的人,默默吃著宴席看熱鬧,畢竟他們這種身份是絕對沒有機會進去這樣頂級的餐廳,當然有多少就吃多少。
吃不了到時候兜著走!
秦封那一桌更加夸張,甚至在小電影播放的時候指指點點,切掉之后還意猶未盡,秦家的大少爺都沒有退場,他們這些小嘍啰更沒必要提前離開。
“秦霄賢有秦封這個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云臻搖搖頭,心里同情了秦霄賢一秒,不能再多了。
“都說養兒防老,養秦封這個龜兒子還不如養塊叉燒!”顧晨曦贊同地點頭,口中的食物始終沒停下來,“你說秦霄賢死后,秦封能給他老子摔盆送終嗎?”
云臻搖搖頭表示同情,“回頭不將他老子的灰都給揚了算他孝順的。”
就秦霄賢和秦封現在的關系,說仇人也不為過吧。
還不等他們吃多少,剩下的賓客們紛紛站了起來,云臻幾人以為他們要散場了,也抽出紙巾準備離席。
沒想到接下來賓客們的操作令他們嘆為觀止。
那些大佬和領導們走得七七八八,剩下一些“窮”親戚們幾乎包攬了全場,他們似乎十分有默契一般,每桌基本上只占了一兩個人,最多不過三個人。
服務員上一盤菜,他們就打包一盤,動作出奇地一致。
郁盛言和瞿秋白都看得目瞪口呆,顧晨曦更是張大嘴巴半天沒回過神,“他們?他們在干什么?”
“打包席面啊!”云臻十分平靜,早已經見怪不怪了,“農村吃席的時候,一般客人都會將吃不完的席面挑挑選選打包回家,不過他們只打包自己所在的這一桌。”
她以前跟云浩澤回老鄉吃席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場面,不過自詡有身份,或者感覺家里不差這點東西的人家都不會去打包這些東西,而主人家也十分歡迎他們打包,要不然剩下的東西都要浪費了的。
今天到場的可不僅僅只有秦家邀請來的豪門大佬和各路領導,可還有云家的那些親戚呢。
云家邀請來的親朋好友,基本上就沒有在江與城這樣六星級酒店吃過東西,這種上層社會才能吃飯的高級席面,還是壓根就沒有動過的席面,不打包回家都對不起自己來這一趟。
“那……我們要打包嗎?”顧晨曦傻傻地看著他們這一桌的客人都跑去其他桌打包食物,就只剩下他們四個人還坐在位置上。
哦,不,還有默默從隔壁桌移過來的一臉懵逼的白喬和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