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公主長子柴哲威,早點門蔭入仕,因其母親是李世民同母姐姐,李世民對其頗為照拂。
他早年入仕便一步青云,起點極高。
成年后直接繼承父親譙國公爵位,入職禁軍擔任右屯營將軍,負責宮廷宿衛(wèi)保護皇帝,深得李世民的信任。
他的過往屬于初唐時期勛貴子弟入仕的典型途徑。
李慎對柴哲威的印象還不錯,畢竟柴哲威也算是他們頂級貴族圈中的一員。
只是因為柴哲威年紀大了,跟李慎他們玩不到一起去。
再加上柴令武這個傻子當初惹惱了李慎,差點被李慎打死,所以平日里幾乎沒有往來。
李慎因此對柴哲威也不甚了解。
“阿耶,他妻弟所犯何事?”李慎好奇的詢問,看幾人的樣子,李承乾和李泰他們好像都知道這件事。
為啥都在長安居住,自已竟然不知道呢。
李世民嘆息一聲悠悠說道:
“唉,哲威這孩子其實跟你們平陽姑母很像,頗有其母當年的風范,行事果決,在兵事上也頗具才華。
只是這孩子不善掌家。
若非估計你們姑母,那次他至少也是罷官削爵。”
“這么嚴重?”李慎有些驚訝了,勛貴一般若是犯事了,一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像什么欺負百姓之類的,幾乎都是訓(xùn)斥幾句,罵兩聲,若是大一點的事就是罰俸,降級。
能夠到達罷官削爵那得是殺頭的大罪了。
“阿耶,還是兒來說吧。”李承乾這是插話,有些事他老爹也不方便說。
“十弟,其實這件事很簡單,就是如你說的那般——貪腐。
柴哲威有個妻弟在太仆寺任職,經(jīng)辦太仆寺苜蓿采買事務(wù),只是這廝鬼迷心竅,
利用職位之便虛報數(shù)量瓜分差價,還勾結(jié)軍將士私自販賣戰(zhàn)馬牟利,時間長達數(shù)年之久。
貪墨上萬貫。”
“可是這跟柴哲威有什么關(guān)系呢?不會優(yōu)勢連坐那一套吧?”
李慎聽到這瞄了一眼李世民,自從他來到大唐以后,他就發(fā)現(xiàn)在大唐非常喜歡連坐。
哪怕是跟這事沒關(guān)系,但人關(guān)系密切也會受到牽連。
“自然不是連坐,這件事本來跟柴哲威無關(guān),可他的妻弟在軍中是以他的名義聯(lián)系軍中的人。
你要知道私自販賣戰(zhàn)馬是死罪。經(jīng)過審理他自已都不知道賣出去多少。
更重要的是,每年他都會給柴哲威家送錢,這都是贓款。柴哲威雖然不知道是販賣戰(zhàn)馬的錢,
卻知道他的妻弟在太仆寺采買虛報數(shù)量和價格,他以為這都是小事并沒有多問。
事發(fā)后他才知道這是販賣戰(zhàn)馬的錢。
阿耶依律將犯人嚴懲,但念及柴哲威是平陽姑母之后,僅問責警示,并未重處。”
隨著李承乾的到來,李慎才明白整件事的經(jīng)過,這柴哲威一點都不冤枉。
他知道自已小舅子在太仆寺貪墨錢財,卻并未勸告其收手。
他不過是不知道小舅子在軍中以他的名義私自販賣戰(zhàn)馬罷了。
在這個年代戰(zhàn)馬堪比軍火,私自販賣軍火是死罪。
“太仆寺.....”李慎又念道起這個名字,九寺之一,中央直屬部門,主要掌管車馬、牧畜及馬政事務(wù)。?
其職能包括管理皇室車駕、馬匹飼養(yǎng)、以及國家牧監(jiān)系統(tǒng),以保障軍事和交通所需。?
除了管天子車輅之外,就連李慎這些皇子公主的車輅車輿也是由太仆寺供應(yīng),權(quán)利極大,油水非常多。
當初李慎就差一點想要并購太仆寺,作為自已的飼養(yǎng)場。
后來考慮到自已可能不抗揍就沒敢說。
“那看來這柴哲威也不怨,人品也不怎么樣啊。要我說還不如削爵罷官了呢。”思索片刻李慎開口說道,語氣中有些失望。
果然封建社會里的貴族,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十弟莫要如此說,雖然柴哲威有錯,但也是受人蒙騙,罪不至此。
再者無論如何柴哲威也是平陽姑母的兒子,姑母已經(jīng)不在,我們自然要善待姑母遺孀。”
李承乾聽到李慎的話連忙出言制止,于情于理都不能讓李慎再說下去,因為這件事就是他老爹辦的。
若是李慎說錯了,豈不是說他們老爹錯了?
李慎聞之嗤之以鼻,說的好聽,電視劇都演了,柴哲威被削爵發(fā)配嶺南,柴令武自殺。
狗屁的善待遺孀。
只是李慎不能說出來罷了。
“是,平陽姑母的確讓人敬佩,小弟更欽佩的五體投地,只可惜平陽姑母一代女中豪杰,怎么會有這倆不成器的兒子呢。”
“也不能怪他們兩個孩子,你姑母早逝,那時他們還年幼,嗣昌事務(wù)繁忙,沒有空閑教導(dǎo)他們。
其實哲威這孩子還是頗具才華的,只要多加培養(yǎng)定然會成才。”
李世民悠悠開口,柴哲威和柴令武是他的親外甥,姐姐早早就沒了,李世民自然有些傷感。
他與姐姐自幼關(guān)系極好,小時候?qū)λ痔蹛郏L大后嫁給了柴紹又在他帳下任職。
李世民正傷感呢,李慎卻有些不愿意了。
“阿耶,培養(yǎng)留在身邊就好,為何要派去西州,萬一他跟郭孝恪一般又如何?”
西州府如何李慎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已的棉花產(chǎn)業(yè)和他的大計劃。
讓全大唐百姓都能夠穿暖不再有人凍死。
現(xiàn)在的棉花種植范圍還是太小了,根本不夠全大唐人使用。
“混賬,朝廷之事豈是你可決斷的?就派柴哲威去,你能怎么著?”
李世民眼珠子一瞪。
“我!.......”李慎頓時氣急,小崛脾氣瞬間就要爆發(fā)。
李承乾看此連忙開口打斷:
“十弟放心,柴哲威經(jīng)那次之后恪守本分,這些年沒有再出現(xiàn)任何事情,
為兄觀察他很久,那次的事也只是他妻弟假借他的名義,跟他沒有關(guān)系。”
李承乾有時候很不解,自已這個弟弟明知道跟老爹對著干會吃虧,而且的確每次都吃虧,
可偏偏就是喜歡跟老爹對著干,莫非挨打還上癮了?
“那...那既然大哥這么說,我便信你一次,若是他在西州出現(xiàn)任何問題,可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若是再有人對我西州府的棉花作坊下手,我就要大開殺戒了。”
(注,柴哲威這件事是有記載的,不是瞎編,打拳的不要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