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馬爾福莊園。
房間壁爐的火光將盧修斯柔順的金色長發映照得無比慘白。
他的手上是一份關于魔法部,準確來說是關于魯弗斯·斯克林杰近期動向的秘密報告。
這篇代價不菲的報告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情報,無非是對方去過哪些公共場合,近期接觸過哪些人,以及在魔法部的具體工作內容。
自從斯克林杰這個以強硬和不擇手段著稱的傲羅辦公室主任復職,并且行動異常隱秘,盧修斯就懷疑這頭“獅子”是沖著他,或者是沖著馬爾福家族,甚至是食死徒來的。
而為了搞到這樣一份秘密報告,他動用大量金加隆和幾乎所有人脈去打聽。
幸好這一切是值得的,斯克林杰的調查并未伸向翻倒巷的灰色交易或是莊園的秘密,而是指向一個沉寂多年的名字:艾登·賽爾溫。
這個發現讓盧修斯先是愕然,隨后才是如釋重負。
他記得這個名字,賽爾溫家族一個因事故而廢了的天才。
但他卻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一件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
大約三年前,賽爾溫家族一個瀕臨破產的遠親曾想要出售一塊偏遠土地。
那塊土地屬于一位數十年前因魔法實驗而意外死亡的黑巫師,盡管當時無利可圖,但畢竟位置隱秘,買下來也是不虧的。
只是馬爾福家族出手的時候已經晚了,賽爾溫家族的遠親居然不賣了,還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筆金加隆解決債務問題。
盧修斯略感遺憾,但并未深究,現在仔細想想,那塊土地很有可能是被艾登·賽爾溫秘密買下,用于隱匿行蹤。
斯克林杰在調查艾登,而前段時間,麻瓜世界出現過一些涉及詛咒的離奇案件,如果將兩者聯系起來……
盧修斯放下報告,長長松了一口氣。
他不關心斯克林杰為什么不優先調查古靈閣事件,反而會對麻瓜的案件感興趣,對他來說,斯克林杰的目標不是他,起碼暫時不是他,這樣就是好的結果。
但緊接著,一個念頭清晰閃現。
伏地魔已經沒耐心了,前天他才被喊去書房被又一次的狠狠羞辱,他別無選擇,只能接下任務。
事情向著最壞的方向發展,親自涉險必然會留下把柄,一旦被魔法部當場逮捕,馬爾福家族就完了。
“艾登·賽爾溫……”
盧修斯將手上的秘密報告投進壁爐里。
望著面前的火光,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為了保全家族,保全他的家人,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夜幕徹底降臨,一只訓練有素的貓頭鷹飛離馬爾福莊園。
……
……
威爾特郡與牛津郡的交界處,撲翅聲打破了森林的寂靜。
石屋里,艾登正就著昏暗的燈光解決晚餐,
他的警惕性很高,撲翅聲傳入耳中的同時,他的左手已經放下鷹嘴豆泥罐頭,緊緊握住魔杖。
“噠——”一只羽毛光滑柔順的貓頭鷹如同幽靈般靜靜站在窗沿。
它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玻璃上的偽裝咒,直勾勾盯著屋內神色驚恐的艾登。
貓頭鷹出現在這里的概率幾乎等于零,這里的防護咒語包括針對信使的干擾和誤導,它是如何精準找到這里,并無視外圍的迷惑咒?
貓頭鷹一直在耐心等待著,直到艾登放下魔杖,用微微顫抖的手指打開窗戶。
它沒有飛進來,只是丟下一卷散發淡淡魔法氣息的羊皮紙,然后毫不留戀地振翅飛走,消失在濃密的樹叢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個舉動比那高溫光束的直接攻擊更讓艾登感到毛骨悚然。
對方不僅能找到他,還能讓一只看似普通的貓頭鷹像送報紙一樣,將信件送到他這個理論上絕對隱秘的安全屋。
這是一種無聲宣告:他竭盡全力的隱藏,在某種神秘力量面前形同虛設。
艾登深呼吸,單手展開羊皮紙。
上面只有寥寥幾句話,字跡優雅美觀:
「賽爾溫先生:
我很欣賞你的作品,但孤身一人,并不能最大限度的體現出你的偉大。
據可靠消息,斯克林杰的嗅覺已觸及你的檔案。
明日一早,英吉利海峽,我們不妨見面商談此事。
另:三年前購入貴家族遠親土地的手法確實精妙,令人印象深刻。」
沒有署名,但信上的最后一句話卻如同冰錐般精準刺入艾登的心臟,瞬間就讓他的全身血液冷凍下來。
對方不僅知道他的“作品”,甚至還知道這棟安全屋的來歷。
這意味著對方和自己一樣出身純血巫師家族,而且消息渠道遠超自己的想象,連傲羅辦公室主任的動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馬爾福?還是那幾個擁有同等能量的古老家族?
艾登枯坐一夜。
理性告訴他,這是陷阱,是與魔鬼的交易。
但現實是,那些擁有恐怖武器的麻瓜不會放過他,斯克林杰也不會放過他。
如果拒絕這個能輕易找到他的人,下次來的恐怕就不是貓頭鷹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艾登僵硬地抬起頭,將羊皮紙整齊折疊。
他起身來到盥洗室,拿起盥盆里的半臉面具,他同樣別無選擇。
……
……
英吉利海峽,冰冷的海風呼嘯而過。
艾登裹緊斗篷,手握魔杖,出現在約定地點。
片刻后,盧修斯從一塊巨巖的陰影緩緩走出,他身穿黑色長袍,修復好的蛇頭手杖點在潮濕的巖石上,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略帶疏離的禮貌微笑,“賽爾溫先生,很高興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馬爾福。”艾登用完好的右眼瞪著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盧修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找到你?只是一點陳年舊事和必要的人脈而已。
馬爾福家族對有價值的土地和契約總是保持關注,我們對不列顛土地的了解遠超魔法部那群官僚的想象,三年前的那筆交易雖然未能成交,但我發現了一些可疑之處,當斯克林杰先生開始對你表現出不同尋常的興趣時,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盧修斯微微向前傾身,“我注意到麻瓜世界那些頗具藝術感的‘意外’,如此精妙絕倫的創意,我想我們一定有許多共同語言。”
艾登明白了,盧修斯透露斯克林杰的調查并非出于好心,而是要利用他,利用他來達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