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挾著滔天怒氣而來,結果眨眼的功夫,就被人一劍削去了半數的修為。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擊巨大。
跪倒在地上的那群道衍宮弟子,有老有少,修為最高者達到了金丹境中期;最低者也有先天虛丹境后期。
可只這一剎那,他們便像是老去了幾百年,一個個面色慘白,惶恐如喪考妣。
尤其是當他們看清張大川的容貌后,就更是驚駭了。
“是你……你……你竟然回來了!”
直到此刻,這些人才反應過來,自已這回不僅僅是踢到了鐵板,而且是一塊內嵌了鈦合金的超級鐵板!
張大川根本沒有正眼看過他們,揮手打出一道圣力,就將這些人全數鎮壓了。
二十幾號人,無一例外,全部并排跪在了礦區的大門外。
望著這霸氣十足的一幕,蘇家眾人亢奮無比。
讓圣地門徒跪在蘇家的門外,這是他們從來不曾想過會發生的事情!
不過,爽快是爽快了,隨之而來的后果,也如同一層陰云,籠罩在了蘇哲元等人的心頭。
“張公子,今日這般,怕是無法與道衍宮善了了。”蘇哲元面露遲疑,眼神凝重。
這位代理蘇家家主之職的長老此刻憂心忡忡,不知道接下來蘇家該何去何從。
事情鬧得這么大,蘇家肯定是不可能繼續留在道衍宮這邊了,可除了道衍宮,蘇家還能搬到哪里去呢?
“三叔,怕什么?有張師父在,若是天靈界真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那大不了我們就直接搬去師父他的家鄉。”蘇婉瑩大聲說道。
這丫頭很干脆,在暴揍了秋明遠一頓后,便手起刀落,直接將這位道衍宮的圣人親傳給斬首了,眼皮都沒眨一下,頗有幾分昔年她母親執掌蘇家時那種果斷利落的性格。
“師尊,救我……”
秋明遠的神識從墜落的頭顱中沖出,化作一道幽光,充滿了猙獰和不甘,迅速朝著遠處遁去,想要逃回道衍宮,并且在瘋狂大叫,想要傳音呼救。
然而,張大川早有防備。
“刺啦——轟!”
還沒等秋明遠的神識飛出百丈的距離,虛空中一道紫色雷霆降下,瞬間將其打成了飛灰,形神俱滅!
徹底將秋明遠從世上除去后,張大川回頭看向蘇哲元等人,問道:
“這些年,道衍宮的弟子,是不是都跟這些人一樣?”
蘇哲元輕輕搖頭:
“那倒也不是,其實,細說起來的話,像秋明遠這樣的,也只是少數,大多數人就算談不上和氣,起碼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主要是道衍宮的前任圣子歐陽耀那一脈和當年死在公子您手中的半圣賈邇那一脈,他們最為敵視我們蘇家。”
“以前他們忌憚藺仙子和玄元圣者的威名,不敢亂來。最多就是言語上挑釁,哪怕是約戰,也遵守規矩。”
“可自從秋明遠的師尊費欽也創道成圣后,情況就變了,開始越來越激進,今日,更是直接動手殺人。”
說到最后,蘇哲元沉沉嘆氣。
道衍宮乃一域圣地,內部弟子眾多,派系分枝盤根錯節。
像藺懷素所在的飄雪峰,即便她離開了道衍宮,有前任圣女、如今的飄雪峰首座司空微在,依舊對蘇家很和氣。
而賈邇、費欽那幾支勢力,就完全持相反的觀點。
偏偏他們都是道衍宮的人,很難徹底切割清楚,所以有些時候,蘇家的人也很苦惱。
聽完他的話,張大川微微頷首。
這與他從藺懷素那邊得到的情況差不多,于是,他也很干脆地說:
“既然如此,那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里了,還是跟我離開天靈界吧。樹挪死,人挪活,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我家鄉那邊雖然修道環境不如天靈界,但你們在那邊,起碼不會輕易受人欺負。”
啊?
真要搬去星空另一端啊?
蘇哲元和其余蘇家子弟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自家大小姐先前提的那一嘴,只是靈機一動、腦洞大開的胡言閑語,誰都沒當真,不然的話,蘇哲元也不至于因為跟道衍宮的關系惡化而憂慮了。
結果現在看眼前這位張公子的語氣,是真的有此打算,這……
“張公子,這……這太突然了,不怕您笑話,我……我真的需要一點時間來考慮。”蘇哲元滿臉苦笑。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蘇家要整體離開天靈界,去往遙遠的、不知方向也不知距離的天外另一處生命源地。
這件事情太大了,他不敢一個人做決定,必須召集族老商議。
張大川理解這位蘇家長老的心情,點頭表示:
“仔細考慮是應該的,不過,時間不多,你們最好快一點,此地就在道衍宮的地界內,隨時可能會引來道衍宮那位圣人王的注意。”
說完,張大川朝蘇琉兒和蘇婉瑩兩人招了招手。
他領著兩女去旁邊交談,了解她們這些年在修煉中的困惑、檢驗她們的境界根基,順便將時間留給蘇哲元,讓他召集蘇家宿老商議。
為了防止有人暗中用特殊手段傳信,張大川還順手將整片礦區都以圣力封鎖了,許進不許出。
別說鳥了,連一縷神念、一絲道痕都沖不出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整個礦區都被他所鎮壓,礦區內所有人的修為都被封印住,尤其是那些被斬去了半數修為,跪在礦區門口贖罪的道衍宮弟子,更是重點監控對象。
時間不長,僅僅盞茶功夫,蘇家的族老便商議出了結果。
“張公子,我等愿意跟您一起離開,只是,要如何撤離、怎么去往您家鄉那邊,這些,就得勞您費心來安排了。”蘇哲元走上前來,拱手施禮。
在他旁邊,還有一位老熟人——
“張公子,別來無恙啊!家主她可還好?”
是蘇家的另一位長老蘇關平。
此人在蘇家是叔祖輩的,性格暴烈,脾氣倔強,當年甚至反對過張大川關于蘇家的一些舉動和提議,不過其本心不壞,而且敢做敢當。
之前他在閉關,所以才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