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船靠岸。
兩臺車開下船。
李新左右觀察:“老板,沈總。”
沈子言站一旁看著,一臉微笑,風卷起長發隨風飄揚。
褐色風衣也隨風擺動。
岸邊,風大。
她只能抬起一只手不停捋頭發,一臉微笑看著兩臺車下船。
從一款小小臻然氣泡水成長為寰宇集團。
此時坐在車內的是郡沙趙總。
不是岳麓山下登高路那個捧個蔥油餅吃香噴噴的趙今安。
離開公司一年半時間,沈子言也成了“三只桂花鼠”沈總。
一臺大奔一臺豐田霸道停下。
李新拉開車門。
俞菲朝大學同班同學沈子言點頭,守在一旁。
單偉和朱華峰伸手背風點燃一支香煙。
趙今安朝這邊走來,朝沈子言笑笑。
趙家村一別。
再次見到沈子言,心境發生了些變化。
人總會變,發生些事又或是年紀成長,每個人看10年前的自已都會覺得那個時候有點天真,又或是有點中二。
這里“中二”不是貶義,是年輕真好。
“趙總?”
沈子言喊聲。
趙今安輕笑一聲。
沈子言也笑。
停頓了會說句:“你是趙總了。”
這是相比在趙家村見到“頹廢”趙今安說的。
“寶武段總,沙鋼何總,華菱張總他們在等你。”
這句話最能表達趙今安是趙總了,沈子言沒問“知行和知微好了嗎”這句廢話,兩個小孩沒好,趙今安不會回來。
趙今安沒說話,淡淡看著沈子言微笑。
沈子言低頭撩起一縷長發,抬頭看趙今安也露出明媚微笑。
“開車追到了蘇城。”
趙今安笑著說了句。
“嗯,是...”
沈子言點頭微笑。
“你的愛情π理論小數點后面除盡了嗎?”
趙今安笑道。
“還在除,沒有規律。”
沈子言說。
有人說趙今安對沈子言不主動,其實這是他最主動的一次,用有些人的話來說,最舔狗的一次,沈子言知道嗎?
從郡沙開車追到蘇城,算是舔狗行為吧。
沈子言和沐瑤都隱隱錯覺,趙今安對徐曼曼太特殊了。
這是406幾個女生不能理解的,如果說沐瑤是虛榮心有點強,那沈子言是真挑不出半點毛病,你可以不喜歡她。
但你說不出她具體哪里不好。
徐曼曼談過一個陳澤。
沈子言不服。
沐瑤不服。
站在沐瑤角度來想,我起碼沒談過,憑什么是曼曼?
兩臺車跟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是趙今安和沈氏沈總,不是臻然沈總。
這對俞菲和單偉三人來說,意義不一樣。
“你公司想要融資多少?”
趙今安沒問“三只桂花鼠”估值,只問沈子言A輪融資想出讓多少股權。
公司不差現金流,A輪融資肯定股份出讓少點好,畢竟還要B輪,C輪融資,不然等公司上市自已手里沒多少股份了。
沈子言說:“25%。”
“好。”
趙今安說:“我認領15%,剩下的10%你給別人,對你公司上市更有利。”
“嗯。”
沈子言一路低頭,撩頭發點頭道。
公司10億估值,15%就是1億5千萬,趙今安是可以全部投了,但這樣對“三只桂花鼠”上市是不利的。
二人并排走在堤岸,一個181,一個170踩高跟鞋。
一時間沒了話。
“今安...”
沈子言左右看看海面,話到嘴邊什么都沒說,低頭一手挽住趙今安胳膊。
趙今安沒太大反應,沒抽出來手。
二人繼續往前走。
“...”
車內,俞菲瞪大了眼睛,什么情況!?
“煙雨江南。”
李新難得說句話:“又不是第一次,沈總已經挽過老板胳膊了。”
俞菲想起來了,那次柳溫寧也在。
李新看向開車的單偉。
“老李,你看什么?”
單偉吶吶道。
“呵呵。”
“呵呵。”
俞菲也跟著“呵呵”笑一聲:“單師傅,娜齊在同濟上大學,下個學期大四了吧?你女兒學歷比我們都好。”
“....”
單偉嚇一大跳:“沒有,沒有,俞秘書謬贊了,都是985。”
一群豺狼虎豹啊。
沈總都從公司“出走”了,自已女兒還往這里面跳?
聽聽,時間別人都算準了!
一個叫陳清稚的女生,別人只是大一開學報到那天,老板對她表現有點特殊,結果她人上了集團公司黑名單。
單偉只想女兒進公司好好工作,穩定,一步步升職加薪,公司發展那么快到處需要人,單偉是個“粗人。”
但也懂在寰宇集團發展多有前景。
他萬萬不敢想成為公司老板半個“岳父。”
他不知道單娜齊的實習簡歷已經躺在了寰宇人力資源部電子郵箱。
滬市。
單娜齊在宿舍只投了寰宇集團簡歷,從始至終沒想過“第二選擇。”
她的室友和同學第一選擇都選擇留在滬市這座國際大都市,又或是北上京都,南下深城,條件好的會選擇出國。
“娜齊,我們在滬市上大學,你還回郡沙?”
一個室友奇怪問道。
“娜齊,留在大城市機會多些。”
另一個室友好心勸道:“好不容易上大學出來,你成績那么優秀,李教授都推薦你去她學生的公司,這么好的機會。”
“你居然回郡沙,幾年后你別后悔,別我們都混出頭了,你又通過我們來滬市找工作。”
滬市是魔都。
“不會!”
單娜齊肯定笑道。
兩個室友沒說錯,但只是理論上沒錯。
“如果我真混不下去了,我們大學室友一場,你們別忘了拉我一把。”
有時上好的大學,這也是一種人脈。
甚至可以向獵頭公司推薦自已同學。
舟山。
趙今安撥通三快在線王總電話。
紅杉對三快在線有投資,趙今安引薦紅杉資本認識,如果有紅杉和郡沙趙總領投。
不僅A輪融資,“三只桂花鼠”的B輪融資會輕松許多。
“趙總,你再不回來,接待處你和羅總珍藏的那些雪茄我們都搞完了!”
見到趙今安,寶武段總笑呵呵打個招呼。
“不好意思,久等了。”
趙今安笑笑對這些老總表達歉意。
雪茄是羅建成準備的,在舟山專門用來接待這些級別的老總,在會計術語中體現在銷售費用——業務招待費。
從住宿到吃喝,鯨背山太賺錢了啊。
也可以說中鋁熊總和羅建成一直是這樣的排場。
吃飯,茅臺是最基本的配置。
作為私企,趙博蘭和趙今安反映過,說舟山港的業務招待費高了點,但入鄉只能隨俗,羅建成說這還是很省錢的。
這就是“眼界”問題,比如搞個歌舞團。
相比歌舞團,這點招待費確實微不足道。
“...”
姚莘看見沈子言跟在趙今安身旁,什么情況!?
“子言要回公司了?那曼曼...”
姚莘看向俞菲。
俞菲聳聳肩表示不清楚。
“段總,何總,張總...”
趙今安一個個喊過去,朝姚莘伸手,姚莘遞過來一個賬本,趙今安翻看了會說:“熊總住院了,羅總在幾內亞任務在身。”
“舟山鐵礦石有的是,只要各位錢到賬,立馬拉走。”
“趙總,價格。”
幾人看向和趙今安熟悉的寶武段總,段總坦誠道:“趙總,價格上能不能多讓些優惠?”
“熊總裝病,羅總故意躲著不回,擺明了讓你說話。”
何總挑明說:“現在鐵礦石到岸價漲到224美金/噸,實話說我們沒辦法承受,他們又不希望我們鋼鐵漲價太厲害...”
“如果鋼鐵能隨意漲價,我們是無所謂。”
這是實話。
鐵礦石一噸漲價10美金,鋼鐵就一噸漲價500,如果這樣下去,那房價一平又漲多少?
有個詞叫宏觀調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