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長久沒有說話卻又經(jīng)常嘶吼的原因,長毛怪的聲音沙啞,尖利而難聽。
說話也十分困難,斷斷續(xù)續(xù)的,并不完整。
但大家還是從他一個字、兩個字、三個字里聽出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兩年前他隨著盜墓團隊一起來這里盜墓。
第一趟時,他們很輕松的就找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第二趟進來,收獲也不小。
但是他們運氣不是很好,遇到了一個長毛怪。
逃跑的途中,長毛怪將要抓到另一個同伴。
結(jié)果他被同伴推了一把,被長毛怪抓住。
長毛怪的爪子刺破他胸口,他以為自已必死無疑。
沒想到醒來,除了沒有心,他人活得好好的。
當(dāng)然了,這只是他以為。
后面他發(fā)現(xiàn)身上的絨毛以極快的速度在生長。
短短幾天他長出一身很長很堅硬的毛發(fā)。
他嘗試自殺。
可是怎么也殺不死自已。
他嘗試出去。
但他發(fā)現(xiàn)他出不去。
到達一定的距離后,他就會原地打轉(zhuǎn)。
他的求救訴求很簡單:他想死。
他看著沈知意,一字一頓的問:“你能幫我嗎?”
沈知意幾人十分驚訝。
萬萬沒想到,他求救的信號訴求居然是想死。
沈知意問:“把你的頭割下來會死嗎?一把火燒了你會死嗎?”
下一秒,長毛怪當(dāng)場給他們表演擰頭。
頭落地,他的嘴巴還在張張合合:“試過,死不了。”
他成為怪物的時候,發(fā)覺自已感受不到疼痛。
開始作天作地。
每一次作死,最后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已安然無恙。
腦袋掉了,醒來發(fā)現(xiàn)腦袋好好的在脖子上。
手臂掉了,醒來手臂毫發(fā)無損。
長毛怪和沈知意說:“之前你落在我手腕上的砍刀,以及肩膀處的砍刀,我感覺到了疼痛,我想你們或許能幫我。”
沈知意蹙眉:“我砍你的時候,你感覺到了疼痛?”
難道他自已殺不死自已別人可以?
沈知意看向老鷹和沈默白:“你們倆試試。”
沈默白撿起地上的砍刀,躍躍欲試:“你不會反抗的,對吧?”
長毛怪稍微的停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不確定哦。”
人都有防御心理,他一個怪物,怎么可能沒有?
沈默白看向老鷹:“領(lǐng)導(dǎo),幫我摁住他。”
老鷹:“……”
無語歸無語,但他還是幫忙按住長毛怪。
沈默白的砍刀一下去,長毛怪便發(fā)出痛苦的嘶鳴。
沈默白回頭,“妹,我們也許可能真的能幫他。”
沈知意看向長毛怪的肩膀,示意他看,“你看他肩膀,傷口的愈合程度太快了。”
沈默白掀開他身上的長毛,發(fā)現(xiàn)不久前還在流血的傷口竟然奇跡般的好了,只剩下一塊新鮮的嫩肉。
從他周邊的弧度可以看出這是砍刀留下的痕跡。
沈默白驚呼:“它愈合程度簡直比神仙的藥還要厲害呀。”
“這要是用在戰(zhàn)場上給咱們的戰(zhàn)友豈不是……”沈默白的話戛然而止。
沈知意和老鷹對視一眼,眼底涌動著各種情緒。
沈知意給長毛怪一顆藥,和它解釋:“吃了它,你就沒有痛苦了。”
長毛怪遲疑的看著她:“你不會騙我的,對嗎?”
沈默白的話他都聽到了。
沈知意一臉正色:“我從未騙過人。”
長毛怪看看她又看看老鷹和沈默白。
沈默白和老鷹也一臉正色的看著他。
沈默白說:“她是我妹子,從小看到大的。我可以放心的和你說,她從不騙人。”
老鷹點頭,跟著說:“沒錯。,我從她十歲起一直帶到現(xiàn)在。她從來不騙人。”
可能是有了他們的保證,長毛怪放心了些許。
他接過藥,毫不猶豫地丟進嘴里。
藥丸入口即化,微微的苦在嘴里蔓延。
他吞咽著為數(shù)不多的口水,問沈知意:“多久能見效?”
“物種不同,時效也不一樣。”
“熊的話,幾分鐘就見效。”
沈知意說得很誠懇:“不知道你多久能見效。”
“在藥效見效之前,你能先把棺材里面那位放出來嗎?”
長毛怪起身,走到棺材邊上,手搭在棺材邊上,輕輕往下按。
對沈知意他們來說,怎么也摁不動的棺材,正在往下滑。
他長長的直指甲一勾,勾住秋琳腰間的皮帶,將她從棺材里帶出來。
秋琳被他放在地上,那個棺材重新回到原位。
他和沈知意他們解釋:“我和他們戰(zhàn)了一場。”
“不知道觸發(fā)到哪個暗道的開關(guān),掉了下來。”
“我倒是沒事,她陷入昏迷了。”
“我尋思著我不死不滅的,血液應(yīng)該對她有點用。”
正在給秋琳做檢查和上藥的沈知意和老鷹齊刷刷的看向他。
長毛怪愣了一下,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來:“你們放心,我沒有動她,沒有給她喂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當(dāng)時倒是想喂,可是想到自已活得這樣痛苦,沒有行動。
沈知意和老鷹放心了。
秋琳身上的傷很多,傷口在反復(fù)發(fā)炎。
比較深的地方還化膿了,急需醫(yī)生的救治。
沈知意給她喂了一顆藥,給她做了清理急救,上藥,一氣呵成的包扎。
沈默白在旁邊看著她從挎包里翻出一個又一個自已想不到的東西,擺滿了地上。
他有些魂游天外的想:小妹,這個包是萬能挎包嗎?明明看著也不大也不鼓,怎么什么東西都能從里面掏出來。
這頭剛包扎好,那頭長毛怪突然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接著整個怪在地上打滾,濺起一地的灰塵。
沈默白和老鷹擋在沈知意和秋琳的面前。
本以為有一場勝仗要打,結(jié)果對方在地上撲騰了幾下,突然不動了。
沈默白和老鷹對視一眼,老鷹小心警惕地走過去查看情況。
卻見剛剛還在扭動的長毛怪化成了一灘血水。
長毛怪的血水正在慢慢的侵蝕地面。
老鷹刷的看向沈知意:“你……”
沈知意頭也沒回,淡定地說:“他不應(yīng)該存在這世間。”
就算是實驗室也不行。
誰知道研究出來的成果是自已人用,還是敵人用呢?
老鷹深深的看了她許久,卸力一般放下手中的砍刀。
“人也救了,東西也消滅了,我們出去吧。”
出去的時候,老鷹斷后,沈默白走在前面,沈知意背著秋琳走在中間。
氣氛沉悶而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