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爺爺奶奶他們也回來了。”
沒有以前記憶的陸驚寒有一點茫然,還有一點無措,哦了一聲。
“你不高興?”沈知意眼眸微瞇,藏著淡淡的威脅。
陸驚寒瞬間站直身子,猛搖頭,“沒有。沒有不高興。”
沈知意扣住他亂搖晃的腦袋,“祖宗,你傷的是腦袋,別晃了。”
陸驚寒眨巴著眼睛看她。
看她焦灼里含著關心,他淺淺勾唇。
“媳婦兒,抱抱。”男人不要臉的湊過來,張開雙臂要抱她。
她一把避開,“好多人呢。”
他不要臉,她還要臉。
陸驚寒不滿的看向身后偷偷探頭出來查看的兩大兩小。
探出腦袋的兩大兩小收到他幽怨的目光,默默的把腦袋收回去。
“大哥真小氣。”
“爸爸真小氣。”
被說小氣的陸驚寒沒什么表情的收回目光。
看向沈知意時,臉上帶滿了笑意:“媳婦兒~現在沒人了。”
沒人,他們可以抱抱了。
沈知意推開他伸過來的手:“安分點,別鬧。”
陸驚寒癟嘴,故作委屈,“媳婦兒,你不愛我了。”
沈知意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正經點。”
這個男人,皮膚本就白。
受傷后,皮膚更是白得不健康,這么一賣可憐,跟誤入歧途的流浪小狗一樣,讓人想要狠狠地蹂躪。
沈知意害怕自已獸性大發,趁著他還沒徹底好全,把他欺負哭。
瞥見她的神色不愉,陸驚寒失落的哦了一聲,卻沒離開她身邊。
她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沈知意有點無奈,“你有點礙事。”
陸驚寒的眼眶瞬間紅了,“我不是你最愛的對象了?”
沈知意:“???”
不是說這人失憶了嗎?
為什么這種話張口就來?
“你真的失憶了嗎?”她真誠發問。
陸驚寒先是一呆,緊接著聰敏的腦袋明白她話里的意思,眼睛亮了一個度,“我以前也這樣不要臉嗎?”
沈知意想了想,給出正經的回答:“比這有過之而不及。”
陸驚寒輕輕點頭,明白了。
他以前是真不要臉。
再看沈知意一臉的冷淡,福至心靈:要臉,就沒有這么好看的媳婦兒了。
想到這,他忍不住咧嘴笑起來。
笑容的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邪門。
沈知意輕拍他臉,“做什么美夢呢?”
陸驚寒順嘴接話,“不要臉好啊,有媳婦兒。”
說著就要對她上下其手。
手腕被沈知意抓住,涼涼的警告他,“這天地又不是只有我們兩人,正經點。”
萬一孩子突然跳出來,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知道了。”陸驚寒失望地收回手,嘴里嘀嘀咕咕:“我的手有自已的想法我能怎么辦?我又控制不住我的手。”
瞥見沈知意遞過來的眼神刀,他立馬收嘴,瞅著她嘿嘿笑。
沈知意扶額,這個男人……
看起來不怎么聰明的樣子。
陸驚雪過來喊沈知意接電話,就看到嫂子一臉無語,哥哥一臉蕩漾的樣子。
她有點尷尬的喊道:“嫂子,有你的電話。”
要不是有人找嫂子,她不會來打擾二人的。
嗚嗚,她可是好姑子。
沈知意站起來,“誰打來的?”
“是一道男聲。”陸驚雪沒有過問的習慣,“他找你,我讓他等等,就來喊你了。”
陸驚寒聽到小妹說的男聲,瞬間站直身體。
因為起來的速度過快,他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眩暈,還伴隨著一陣陣刺痛。
他眉心微蹙,跟在沈知意身后。
陸驚雪敏銳的發覺大哥的不對勁,伸手扶著他,小聲的問:“哥你沒事吧?是不是頭疼了?”
“沒事。”陸驚寒嫌她擋路,礙事,“你走遠點。”
陸驚雪:“……”
好心當做驢肝肺。
心底這么想的,到底是不放心因為沒有安全感而走得磕磕絆絆的大哥,“我扶你過去。”
在陸驚寒拒絕前,“你這腿磕磕絆絆的,你就不怕等你走到客廳,他們話都談完了?”
這話成功拿捏住陸驚寒,他沒再堅持自已一個人走。
兄妹倆走到客廳,沈知意剛放下電話。
哦豁~光明正大的偷聽失敗。
沈知意看到他們,招招手。
陸驚雪小聲地跟陸驚寒說:“哥你有沒有覺得嫂子這個動作像招小狗?”
“我愿意做她的狗。”陸驚寒推開她的手,亦步亦趨地挪到沈知意面前。
“媳婦兒~”聲音甜膩膩的,故意壓得軟軟的,尾音勾人。
陸驚雪面色古怪地學著他的語氣說:“……我愿意做她的狗~”
“yue~”她歪頭,吐。
不管是失憶前的大哥還是失憶后的大哥,在嫂子面前完全沒有任何的節操可言。
沈知意假裝沒看到陸小妹的搞怪表情包,也無視陸驚寒莫名其妙的緊張,對他說:“剛才是小遠來的電話。”
失憶的陸驚寒不知道‘小遠’是誰,有點茫然還有不安。
偏偏面上故作鎮定,“嗯。”
這個小遠是誰?
不會是趁著他失憶以后勾搭媳婦兒的壞男人吧?
而且媳婦兒對這個壞男人的觀感也很好。
因為她提起這個‘小遠’的時候,她臉上帶笑。
沈知意不知道他心底的彎彎繞繞,像是想到什么好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繼續道:“小遠說今年會帶對象回來過年。”
“那感情好啊。先成家再立業。”陸驚寒腦筋轉得快,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接完話,快速地在大腦里過了一遍兩人的對話。
陸驚寒開心了。
陸驚寒笑了。
原來這個人有對象。
不是來挖他墻角的。
“那我們要買禮物嗎?”陸驚寒問。
“是要買。”沈知意滔滔不絕地和他說起沈小遠,“我跟你講……”
陸驚寒這才了解到這個‘小遠’是她的堂弟。
也是跟在她屁股后面長大的弟弟。
這些年在外工作,經常給她寄錢,給他們的孩子寄玩具、衣服、吃喝這些。
陸驚寒靜靜的聽著,心底有譜了。
這個‘小遠弟弟’對媳婦兒很重要。
他思索著自已有什么能報答這個小舅子的。
但是沒了記憶的他很是抓瞎。
因為他不記得以前的自已都有啥。
唉~
在他又一次嘆氣的時候,路過的陸驚云沒忍住問,“哥,你擱這談了幾十回氣了,你到底在唉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