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馨香。
她眉心抵在他胸膛,聽到他狂跳的心跳聲。
她抬手摁在他胸膛上,“你心跳好快。”
“你在緊張什么?”她抬頭去看他。
他正好低頭看她。
她的唇碰到他下巴處。
他高挺的鼻子撞在她眉心處。
意外的親密讓兩人都怔愣了一下,雙雙下意識屏住呼吸。
曖昧的因子在空氣中炸響。
陸驚寒尋著本能往下,沈知意順著自已的心意往上尋。
這個吻,不帶情、欲。
吻畢,陸驚寒把臉埋進(jìn)她脖頸里,深吸一口她身上傳來的馨香。
沈知意推開他,被他摁住肩膀,啞著聲勒令不許動:“別動。”
沈知意一百多斤的體重,就一斤是正常的,其余的全是反骨。
不讓她動,她越是反著來。
“知意。”男人將她往自已懷里按,“別動了~”
沈知意:“……好的。”
明天有事辦,不能耽誤睡覺時間。
聞著他身上的氣息,不知不覺,困意襲來。
快要睡著時,隱約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嘆息。
他好像說了句什么,她沒聽到了。
察覺到身邊有動靜,沈知意感覺到對方小心的幫自已蓋被子。
沈知意醒了。
她睜開眼,看到背對著她穿衣服的陸驚寒。
“要出發(fā)了?”她開口。
陸驚寒回頭:“嗯。吵醒你了?”
“沒有。”沈知意打著哈欠坐起來:“幾點了?”
陸驚寒快速穿好衣服,看了眼手腕處的手表。
時針指向四,分針指向九。
“四點四十五。”將她摁回床上,“你繼續(xù)睡。”
沈知意坐在床上,看著他收拾衣服。
來時穿一套,帶一套。
此時收拾得很方便,算是輕裝簡行。
背包塞了,還留有空余。
小高擔(dān)心他沉浸溫柔鄉(xiāng),在門口喊他。
直到真的分別的這一刻,沈知意后知后覺涌上不舍。
陸驚寒在她面前半蹲下,上半身微微前傾,笑問:“舍不得我?”
沈知意輕輕點頭,誠實回答:“是有一點。”
陸驚寒內(nèi)心歡喜,嘴角也不自覺的揚起來,沖淡了絲絲不舍。
他問她:“你會給我寫信嗎?”
沈知意眨眼,“看情況。”
“我寫信你會給我回信嗎?”陸驚寒目光執(zhí)拗,又問。
“看情況。”沈知意改口:“不忙的話就給你回信。”
陸驚寒當(dāng)真了,“我記住了。”
他把身上的錢全都給沈知意,“等我發(fā)工資了再給你寄回來。”
沈知意看著手上零零整整的錢,都給他塞回去。
“我這里有,你留著自已用。”
“沈知意。”陸驚寒按住她的手,“不管你信不信,這輩子我不會放開你的手。”
“你也別想著不回我信,有事不找我,試圖跟我斷絕關(guān)系。”
“你敢逃,敢去父留子,我就登報讓全國群眾都知道你是個負(fù)心薄情的女人。”
沈知意微微瞪圓了眼,“你敢。”
“我老婆要是跑了,還帶著我的孩子跑的,你看我敢不敢。”
陸驚寒目光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眸色微深。
沈知意聽到他提到孩子,本能想抬手撫上小腹。
觸碰上他的眸,生生忍住蠢蠢欲動的手,心底發(fā)虛,嘴上不甘示弱。
“你要敢在外面招蜂引蝶,我就敢丟掉你,獨自跑路。”
不想聽他繼續(xù)說下去,怕說得越多漏洞越多,趕緊催促:“小高等急了。”
門口,小高再次提醒他該出發(fā)了。
陸驚寒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
兩步回來,將她拉起來,套上長袖,遮住春光,給她穿鞋。
“你送我出去。”這樣還能多點相處的時間。
小高站在門口,身后背著一個鼓囊囊的綠色背包。
里面都是周秀蘭昨晚給陸驚寒裝好的土特產(chǎn)和路上的吃食。
看到陸驚寒牽著沈知意出來,小高第一反應(yīng):“沈同志也跟我們一起去京市?”
“沒有。”沈知意無奈的看著陸驚寒:“他讓我送他出門。”
這里沒有其他人,陸驚寒大方的牽著她的手下樓。
樓下,沈昌盛和周秀蘭都醒了,披著外袍站在門口。
看到兩人手牽手下來還愣了一下。
探究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
從大堂走到院門就幾步路,陸驚寒再不舍也得放開她的手。
沈知意仰頭看他,“路上平安。”
陸驚寒將她抱進(jìn)懷里,緊緊地。
待她試圖掙扎時,松開她,義無反顧的走進(jìn)晨光里。
小高跟沈知意他們揮手告別,抬腳追去。
沈默白開了局里的車在村口接他們。
送他們到鎮(zhèn)上的火車站再回公安局還車,上班。
汽車的聲音消失。
沈知意打著哈欠,“爹娘,我回去補(bǔ)覺了。”
這一覺,補(bǔ)到天光大亮。
她望著空空的卻還殘留著陸驚寒氣息的臥室,難得惆悵。
有些習(xí)慣,真可怕。
麻利的起床,換衣下樓。
發(fā)現(xiàn)周秀蘭和沈昌盛都在家。
她看了眼外面,這個時間應(yīng)當(dāng)在地里吧?
“看啥?下來吃飯。”周秀蘭喊她,“我們今天沒上工。”
“這不像你們的風(fēng)格。”沒有意外事件,兩人都會滿工。
“你娘不放心你。”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沈昌盛抬頭說了句。
“有啥不放心的。”沈知意垂眸,語氣很鎮(zhèn)定。
端著粥出來的周秀蘭白了院子里劈柴的男人一眼,“是你自已擔(dān)心,別賴我身上。”
“快吃。”周秀蘭盯著她的小腹看了會兒,“往后可不能睡懶覺了。”
“你現(xiàn)在得按時吃飯,補(bǔ)充足夠的營養(yǎng)。”
“這樣對你自身和孩子都好。”周秀蘭說完,匆匆進(jìn)廚房。
出來時,手上拿著一個雞蛋,“每天一個雞蛋。”
沈知意拒絕。
她最不愛吃水煮蛋。
蛋白怪味,蛋黃噎人。
周秀蘭同志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語氣誘哄,“乖,就今天。”
“明天我換另一種做法給你。”
拒絕無效。
沈知意被迫吃完剝了殼的水煮蛋。
皺著眉,吞了好幾口粥,那股怪味才消散。
今天悠閑。
她準(zhǔn)備在院子里躺尸。
周秀蘭同志喊她一起上山。
她不大想動,“你不是說不要多動嘛,我今天就不上山了。”
周秀蘭同志堅持帶她上山,“我想找一根人參留著備用,你跟著。”
沈知意:“……”
當(dāng)她是許愿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