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回家聊?!敝苄闾m點頭。
醫院離家不遠,很快到了。
烏泱泱的一群人,熱熱鬧鬧的。
鄰居都出來看熱鬧了。
看到沈知意出院,紛紛道喜。
得知這一群人都是沈知意的親人,周圍鄰居有了一桿秤。
這不是他們能輕易得罪的人。
沈知意剛出院,需要休息。
大家自覺的放下東西就離開了。
周秀蘭讓蘇美鳳去洗漱:“你身上太埋汰了,趕緊去洗?!?/p>
蘇美鳳點頭:“肯定洗??隙ㄏ?。我還想抱抱孫孫呢。”
“對了,孩子們的名字取好了?!敝苄闾m把孩子的名字告訴她。
“哥哥叫沈松延。松樹的松,延伸的延?!?/p>
“弟弟叫沈岳寧。岳山的岳,安寧的寧?!?/p>
“哥哥小名沈健康,弟弟沈平安?!?/p>
周秀蘭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注視著蘇美鳳,但凡她表現出一絲絲后悔或者不滿,她都得重新考慮一下這個親家了。
蘇美鳳沒發現她眼中的思索和打量,仔細嚼著這兩個名字。
最后一拍大腿:“這兩個名字真不錯。”
“我兒媳婦就是有文化?!彼佳蹘?,是真心的夸贊。
“我家那小子真是高攀了。”這是蘇美鳳心里的真實想法。
陸驚寒除了有一個科研的大腦和一張美臉,其他啥也不是。
越想越嫌棄。
周秀蘭:“……”
她以前以為蘇美鳳只是在跟她謙虛。
實際上在她心底,自家兒子哪哪都好。
因為沈知意在她心里就是鼎鼎好的閨女,別人的再好也比不上。
現在再看蘇美鳳眼底實質性的嫌棄,她相信蘇美鳳不是陽奉陰違的人。
她是真的嫌棄自家兒子。
“倒也不是那么沒用。他長得好看,腦子也好使。”
周秀蘭想了想,又道:“對我閨女也好?!?/p>
目前她只能想到這幾件事了。
多余的,相處短,還沒看得出來別的。
“他也就長了張好臉了?!辈蝗凰€不會這么快有孫孫呢。
蘇美鳳擺手:“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你也不用為他找理由?!?/p>
“行了,我先去洗漱?!毕词旰帽O孫。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周秀蘭:“……”
難道養兒子,真的這般被嫌棄?
她沒有兒子,她不知道??!
沈知意臥室內,沈昌盛給她放了火盆,窗戶小小的打開一個縫隙。
屋里暖融融的。
沈昌盛一手抱一個,嘿嘿傻樂。
“健康,平安,跟爺爺回家啦?!?/p>
“這就是我們的家喲。”
大老爺們兒粗聲粗氣的大嗓門都夾了起來。
“爹,你把孩子放下。”
沈知意躺在床上,任由陸驚寒幫自已穿襪子。
催促沈昌盛把孩子放下,“別抱習慣了,到時候不好帶?!?/p>
沈昌盛有點不舍:“我再抱一會兒吧?!?/p>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兩個孩子褪去初生兒時的樣子,漸漸白嫩飽滿起來,像水蜜桃一樣招人稀罕。
“那只能再抱五分鐘。多的不可以?!?/p>
沈昌盛癟著嘴答應了。
快樂的抱出去跟大家炫耀。
他有孫孫了,別人沒有。
像他大哥,不僅沒有小孫孫,還有個小兒子要養。
哈哈哈哈……
沈昌盛笑得很夸張。
他大哥也氣得咬牙切齒。
他不愛這臭小子了。
他要收回愛弟弟的那顆心。
蘇美鳳洗漱完,又去廚房把自已烘干,渾身暖呼呼的,她才上手抱孩子。
得知孩子左右手有痣的時候,她驚奇的看了又看。
晚上,她出了一趟。
回來的時候,盡管她很努力揚起笑,周秀蘭還是察覺到她眼底擔憂。
“要不你回京市去照顧親家?”周秀蘭打著商量。
“不用。”蘇美鳳拒絕,“那邊有照顧他的人?!?/p>
“知意這邊也有照顧她的人?!敝苄闾m皺眉。
“你不用這樣將所有責任扛在自已身上。累壞了自已不值得?!?/p>
“媽,我回去京市就去看爸,你放心在這里照顧知知?!?/p>
出那么大的事,領導會派人照顧他爸,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蘇美鳳就在這里照顧沈知意和孩子。
“你什么時候回去?”蘇美鳳問。
“后天的火車票?!彼狭艘惶煊忠惶欤_實該回去了。
“那行,你回去,去看你爸。好不好都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算了,還是我打電話吧?!?/p>
鎮上不像在村里,村里有村辦的電話,這里沒有。
陸驚寒沒有拒絕。
有時候,事情難兩全。
剩下的幾天時間,陸驚寒一直黏著沈知意。
連她上廁所都不放過,非要蹲在廁所外面等她。
他要離開的那天晚上,他一直沒睡,坐在床邊盯著她看。
中途沈知意醒了一次,冷醒的。
醒了才知道又下起大雪來了。
二月中旬了,還下雪?
看到他不睡覺,盯著自已瞧,有一點點的無語。
“就這么喜歡我,舍不得我???”
“舍不得?!?/p>
“我應該是喜歡你的。”
陸驚寒撐著腦袋,說出的話卻讓沈知意大跌眼鏡。
“什么叫應該是喜歡的?”居然用這么不確定的語氣說出喜歡她的話。
“那你喜歡我嗎?”陸驚寒問。
沈知意想也不想的回答:“肯定的呀。”
“不喜歡你,我跟你生孩子干嘛?!?/p>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一臉正義凜然。
然而正是這樣的眼神,讓他知道當初他要不是有美色,她不會看他一眼。
也行。
總比沒美色,不被她看一眼的好。
“月子里不能熬夜,睡吧?!?/p>
“那你別盯著我看。”誰能在他目光灼灼的情況下盯著還能睡著的。
陸驚寒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定會指著她大聲的說:有,你沈知意。
因為她話音剛落,臉蛋蹭蹭枕頭,睡著了。
睡前還咕噥著,“明天離開的時候,記得把化妝臺上的藥瓶子拿走。這藥對你爸有好處。”
陸驚寒看著她沒心沒肺的模樣,再看里頭睡得跟小豬仔似的雙胞胎,無奈笑笑。
他也不知道什時候起,對她上心的。
可能是聽多了村里人羨慕嫉妒的討論她,對她好奇的那天開始。
可能是小妹嘰嘰喳喳的跟他講她是怎么英姿颯爽的踢飛混混救下她開始。
可能是他被惡心的雙手桎梏著,掙扎不脫,絕望無助的時候,她像個仙女一樣從天而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