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寒沖他勾勾手指。
小高過去。
他一拳過來。
小高輕松避過。
一招落空,陸驚寒再度逼過來。
小高懂了。
他現在需要做個讓他出氣的沙包。
小高只躲避不攻擊,徹底把陸驚寒心底的怒氣值刺激上來了。
他今天非要抓到小高的衣角不可。
周秀蘭聽到院子里有動靜,好像有人打起來了。
把醒了的健康往剛坐上輪椅的沈昌盛懷里一放,轉身跑出去查看。
看到陸驚寒和小高在打架,她愣了一下,問背著手,雙腳叉開,立在廊下的大章,“他們這是咋了?”
大章一板一眼的回答,“在切磋。”
看看院內的兩人,再看大章嚴肅板正的臉,周秀蘭嘀咕:“這哪里是切磋,明明單方面虐。”
虐陸驚寒吧?
小高沒還手。
虐小高吧?
陸驚寒又夠不到小高的一片衣角。
算了,年輕人的想法她跟不上。
還是回去照顧老男人和孩子吧。
沈知意和老鷹拎著打包的早餐回來。
敏銳的察覺到院子里的氣氛不一樣。
安靜。
過分安靜。
不僅過分,還分成成幾個角。
小高一邊,陸驚寒自已一邊,周秀蘭和沈昌盛還有兩個孩子一邊。不經常出現的大章都獨占一方。
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沈知意問:“你們這是?吵架了?”
閨女的領導也在,周秀蘭還想打個馬虎眼,正想說點什么。
陸驚寒先發制人的告狀,“媳婦兒,小高欺負我。”
小高:先生您不仁不義。
沈知意瞅他一眼,白皙的臉蛋紅紅的,正在大喘氣。身上的衣服也亂糟糟的。
“你拉著小高陪你鍛煉身體了?”說是鍛煉身體都是文明的詞了。
陸驚寒從椅子上站起來,搖晃著兩條發軟的腿走近她,跟個大狗熊一樣扒在她身上。
“媳婦兒,我要累死了。他只是褲腳微臟。”這不公平。
“該。”業余實力都沒有去挑戰有實力的,不活該是什么。
他委屈,“媳婦兒,我才是你男人。”
“我正直。我公道。我剛正不阿。我幫理不幫親。”
沈知意嫌棄的推開他:“渾身濕噠噠的,都是臭汗,離我遠點。”
“還有,我老領導在。”這話提醒得很小聲:“別丟我臉。”
陸驚寒驚悚。
“咳咳……”咳嗽聲傳來。
陸驚寒轉頭,對上老鷹沒什么表情的臉。
他瞬間站直,恢復他的翩翩君子風,“領導好,我姓陸。大陸的陸。陸驚寒。是沈知意的內人。”
沈知意也跟著說:“我孩子們的爸爸。”
聽她和別人對自已的介紹,陸驚寒眸光微暗,面上的笑容不變。
一個自我介紹是內人,一個是孩子爸爸,老鷹興味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
這兩個人有點好玩。
飯桌上,周秀蘭熱絡的招呼老鷹。
老鷹笑:“我跟她關系挺好的。你跟我也不用這么客氣。”
“我年紀比你們大,你們喊我一聲應大哥就行。”
“應哥。”沈昌盛比周秀蘭干脆,喊了一聲應哥。
周秀蘭也有點拘謹的喊他,“應哥。”
老鷹能感覺到因為他的存在,沈家夫婦不自在。
特意說了幾個和沈知意工作上的有關的趣事。
事關閨女工作上有關的事,夫妻倆好奇,不自覺的詢問了很多。
老鷹也好脾氣的和他們說起沈知意工作上的事。
夫妻倆能感覺到領導話里都是對閨女工作的認可和欣賞。
放心不少。
同時,也因為沈知意這個中間人,夫妻倆跟老鷹的關系拉近了不少。
聊著聊著,聊到陸驚寒身上。
老鷹說:“聽說你是個研究員?”
正在逗弄孩子聽他們聊天的陸驚寒抬頭,“對。”
“研究員不應該這么閑吧?”
閑得在家帶孩子的科研人員他是第一次見。
不對,陸驚寒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主動帶孩子的男人。
沈知意額了一聲,替他解釋:“他有最強大腦。”
老鷹頷首:“明白了。”
心底腹誹:不僅有最強大腦還有最美的臉。
沈知意當初看中他,大概率因為他這張臉。
只能說不愧是師父,對自已的徒兒了解得很透徹。
醫院
秋華正在吃著大于打來的早餐。
閑得無聊的他拉著大于聊天。
“大于,你是哪里人?”
“華夏人。”大于回。
“不是,是問你出生地在哪里?”
大于一板一眼的告訴他自已的出生地。
秋華又問:“你被派來照顧我,陸驚寒那里還有人保護嗎?”
這幾天,他從大于嘴里挖出為數不多的沈知意和陸驚寒的消息。
“秋先生請放心,還有人的。”
“那就好。”
秋華又問:“你有對象了嗎?”
大于古銅色的皮膚有點紅,回答卻異常堅定,“我常年處在危險地帶,不想拖累好女孩兒。”
沒人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看到別人老婆孩子在身邊,他也會生出羨慕的心。
只是他這個位置處處危險,萬一自已出事了,妻子孩子怎么辦?
別人還要父母管,他是個孤兒。
吃百家飯長大,有幸送到部隊,能吃飽喝足長到現在。
他多多干活兒,就是對祖國栽培的最好報答。
秋華也不說話了。
沖在前線的,的確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病房的門,在沉寂的氛圍里打開。
兩人看過去。
對秋華來說,是兩個熟人。
對大于來說,他只認識沈知意一個人,另一個不認識。
不過跟沈知意一起來的,那肯定是認識秋華的。
他默默的退出去。
“師父,小師妹。”秋華咧嘴,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快去救秋琳。”
老鷹問他怎么回事?
秋華精神恢復了,能大段的復述當時的情況。
欽市的古墓是真的。
里面有難以解決的東西也是真的。
需要國安部解決的東西也是真的。
“里面的毛野人很厲害。”秋華聲音顫抖的說:“我和秋琳費盡心思解決掉,準備原路返回,發現出口被人堵住了。”
他們原本能平安返回的。
但出門不知道何時被人關上,并堵死了。
那是一扇厚重的石門。
開關在外面,從里面打不開。
他和秋琳只能試圖尋找別的出處。
他們運氣不錯,找到了新的出口。
是盜墓賊留下的痕跡。
相對的,他們運氣又不好。
竟然還有另一只毛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