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結果和自已無關,但陸驚寒還是很難受。
同為科研人員,他太清楚研究的成果有多重要。
他問沈默白,可以去現場祭奠對方嗎?
沈默白點頭,“可以,但是需要有人陪著。”
不排除還有喪心病狂的倭寇潛伏在在人群里,蓄意報復。
陸驚寒的身份特殊,他不敢放松警惕。
沈知意原本是要陪他一起去火車站的,臨時接到小東的消息說聘請殺手殺她的人出現了。
各自有事,他們分開走。
一個前往火車站,一個前往家具廠。
站在家具廠門口,沈知意發現好多員工從廠里出來。
沈家大伯也在其中。
沈建設看到沈知意,驚訝,“來接我的。”
“對。怎么出來了?你們放假了嗎?”
“領導說今天廠里會有上面的人下來勘察,讓我們回家休息,后天再來上班。”
上面的領導要來?
來就來,為什么要清廠?
沈知意心里百轉千回,面上不顯。跟著沈建設一起往回走。
走出好遠的地方,她還能察覺到身后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已。
小雀說是那個保安。
她可以確定自已不認識這個保安。
但是那個保安好像又認識自已的樣子,真奇怪。
“你老實跟大伯說,發生什么事了?”
走出家具廠范圍,沈建設正經了臉色,問。
“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嘛。”沈知意干笑。
“你可別拿你哥那一套來敷衍我。”沈建設篤定地說,“能讓你盯上的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是不是我們廠里有你想要找的人?”他小聲的詢問。
上次沈知意說得含糊不清,他聽得不是很明白。
這次沈知意又再出現,他立即回過味來了。
沈知意有一點點無奈。
家長聰明,又認死理,不好敷衍啊。
“大伯你也知道我不輕易得罪人,對吧?”
沈建設點頭。
“但是現在有人雇殺手殺我,他還欠我五根金條。”
她伸出五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一臉財迷樣。
“你是想把對方揪出來吧?”金條只是順帶的。
沈知意沒反駁他:“能揪出對方又能拿到金條,何樂而不為呢。”
“那你跟大伯說說,你懷疑的對象是誰?”他也許能幫忙。
沈知意擔心沈建設的安危,不想和他說。
沈建設微微失落:“是覺得大伯沒用嗎?”
也對,他就是個沒什么見識的鄉下老頭子。
沈知意驚悚的看著他,故作鎮靜的說:“大伯你可別妄自菲薄了,你厲害著呢。”
“要不是你用小小的肩膀拉扯著二伯三伯我爹他們長大,他們已經去跟爺爺奶奶團聚了。”
鬧饑荒的年代,嗷嗷待哺和幾歲大的孩子真的很容易沒了性命的。
據說那時候還有人互相交換孩子吃呢。
但是大伯硬是用自已小小的肩膀和稚嫩的雙手打跑心有齷齪的人,拉扯大幾個弟弟。
度過艱難地那幾年,兄弟幾個長大了,能一起抵御外敵了。
大伯又有給他們娶妻生子。
真真是個很了不得的人物。
聽著侄女的夸贊,沈建設嘴角不斷上翹。
隨即又有點委屈,“既然大伯在你心里那么厲害,你為什么不讓大伯幫忙?”
他也想用自已微薄的力量幫助幾個孩子。
告訴別人,他不是個拖孩子們后腿的家長。
當然,他會選擇量力而行,不會莽撞行事。
“也不是不讓你幫忙,是擔心你的安危。”
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
沈建設了然了。
不過還是不死心的問她,“有沒有我能幫忙的事?”
沈知意挑眉,“還真有。”
“啥事?”沈建設難掩激動。
“好好吃飯,好好養身體。把自已養得身體棒棒的,我有能力了,我帶你們去京市爬長城。”
沈建設失望自已不能幫到孩子什么。
但想到偉人所在的京市,他也許能去一回,還是充滿了向往。
說實在話,他都沒想過自已這輩子能到偉人所在的地方。
他看著面前,渾然自信的沈知意。
他真的有種,也許他真的能靠著侄女去京市。
莫名的熱淚盈眶。
他答應了:“好。”
和大伯在路口分開,沈知意走了一條沒什么人走的小道,抄近路回家。
穿過安靜而落魄小巷時,身后突然襲來凌厲的風聲。
她側身避開,矮下身子,長腿踢出。
對方對她有點了解,收回手,避開她的攻擊。
一米之外,對方一身黑衣黑褲,蒙著臉,看不到長相。
渾身的肌肉緊繃著,蓄勢待發。
沈知意笑:“你可算是出現了。我等了你好久。”
男人不語,開始發動攻擊。
沈知意和他打了一會兒,確認這人武力值比上次來找自已麻煩的殺手高。
這次才是真正的殺手,上次那個是探路的吧。
她問:“誰派你來的?”
男人不語,只是一味攻擊她。
招招狠厲,招招直擊她致命的地方。
想要她命的心思不言而喻。
居然遇到一個人狠話不多的,這讓沈知意很是感興趣。
她游刃有余的穿梭在男人的掌風之間,開口:“做門衛的工資不高吧?要不來保護我,我給你開高價工錢?”
男人攻擊的動作微微一滯,看向沈知意的眸子不再波瀾不驚。
沈知意邊躲避一邊道:“別這么看著我,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認得出你呀。”
他戴著面罩,但是他的眼睛還露出來呢。
隨著眼睛一起露出來的還有他眼尾那顆綠豆大的痦子。
這么明顯的特征,只要見過他的人都能認得出來吧。
見自已被發現,男人的招式越發的狠辣。
打了一陣子,他發現,沈知意一直在躲避,并未攻擊,并且遛他像遛狗一樣。
他怒了。
他自認打遍天下無敵手,一朝栽在那臭男人的手上,不得已簽了賣身契。
現在還被他看不起的女人輕視,當狗遛。
他哪里氣得過,一下子掏出真家伙了。
見他掏出真家伙,沈知意冷了臉色。
這玩意最容易誤傷無辜的人了。
禮尚往來。
既然他掏出真家伙了,那她也掏出她的真家伙來吧。
一群鳥雨從天而降。
腥臭的味道砸在頭頂、灑落周身。
一張嘴,不知名的濕滑物滴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