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頓后,王勝又接著吩咐道:
“此外,我們不僅要重點關注莽山村本身的防御工事建設,更要著重強化其周邊各個村莊的守備力量。”
“只有這樣全方位地構建起一道堅固防線,才能確保整個區(qū)域的絕對安全無虞。”
“對于那些住在鄰近村落中的勇士們的家眷而言,務必以最快速度將他們遷移至莽山村內妥善安置下來。”
“無需顧慮資金問題,所有相關開銷均由我名下的工坊全部負責支付便可。”
“畢竟,咱們這幫兄弟可都是與我并肩作戰(zhàn)、出生入死之人吶!”
“我又怎能容忍他們在前線奮勇殺敵之際,心中卻仍惦記著遠在家鄉(xiāng)的親人是否安然無事呢?”
“所以說,一定要把這件事處理妥當才對!”
“最后,關于南方新近設立的那些工坊及商鋪等產業(yè)......它們的命名確實得慎重考慮一番不可哦!”
“依我之見,最合適的做法便是選取一個從表面上看完全與我王勝沒有任何關聯(lián)的稱謂為佳。”
錢無雙聽完這番話后,如夢初醒般豁然開朗起來。
直到此刻,他方才洞悉到王勝此番種種舉動所蘊含的深意竟是如此非同小可!
同時,也情不自禁地暗自驚嘆于對方那超乎常人的卓越智慧以及縝密心機。
曾經還以為王勝說他靈魂來自一個未來的世界,自已還有所疑惑,
認為他不過是想哄妻子們開心而已,現在從他的各種發(fā)明創(chuàng)造,預測事情的能力,和辦事的邏輯縝密。
覺得王勝真是未來世界的人,不然這些后續(xù)發(fā)展的一些走向,怎么預測的那么準。
對她的佩服崇拜更是死心塌地了。
...........
莫賀延磧的晨光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沙丘在熹微中勾勒出猙獰的輪廓。
王勝勒住踏雪的韁繩,望著前方連綿起伏的沙丘群,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探馬剛回報,前方二十里的黑風口,發(fā)現了烏孫軍的蹤跡。
“將軍,烏孫人果然在這里設伏了。”
王寶策馬上前,手中的長槍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莫賀延磧地勢險要,黑風口更是一夫當關,若是硬闖,我們損失必然慘重。”
陳三也湊了過來,臉上滿是焦急:
“勝哥,高昌那邊還等著救援,要是被堵在這里,王田和張毅將軍怕是撐不住啊!”
王勝沒有立刻說話,目光掃過身旁的將士們。
經過羅布泊一戰(zhàn),不少人鎧甲上還沾著血污,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從懷中掏出地圖鋪在馬鞍上,指尖順著莫賀延磧的地形游走:
“黑風口兩側是山坡,中間只有一條窄道,烏孫人肯定在山坡上布置了弓箭手和滾石,硬闖確實不可行。”
“那我們繞路?”
一名副將提議道。
王勝搖了搖頭:
“繞路至少要多走五天,高昌城撐不了那么久。”
“而且烏孫人既然敢在這里設伏,必然也料到我們可能繞路,說不定早已在其他路口安排了伏兵。”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他們想堵我們,我們偏要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勝召集眾將圍攏過來,壓低聲音布置計策:
今日風向正好由南往北吹。
“王寶,你率三千鐵騎,換上我們繳獲的烏孫服飾,偽裝成潰敗的烏孫殘兵,從黑風口正面緩緩進入靠近他們后便殺他們個措手不及,然后引他們到沙丘北側來”。
“記住,要裝出疲憊不堪的樣子,引誘上面的伏兵放松警惕。”
“王蟲,啟動飛天軍,”
他指向西側的沙丘:
“陳三,你帶八千騎兵,繞到黑風口西側的斷崖下方,那里有一處隱蔽的石縫,可攀爬上崖,一旦聽到信號,就突襲烏孫人的弓箭手陣地。”
“剩下的兵力隨我在北側沙丘埋伏,等烏孫主力被王寶吸引出來,我們就直撲他們的指揮中樞。”
“咱們圍三面,留一面缺口,這樣他們若打不贏就可以逃走,我們可以在他們逃走時候慢慢追殺。”
“若是都圍死了,反而引起他們誓死反抗,那樣咱們的損失更大,畢竟我們人少,損失不起。”
王勝將令旗遞給王寶,
“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許暴露身份,信號以三響號角為號。”
眾將領命,各自率軍準備而去。
半個時辰后,王寶率領的“烏孫殘兵”出現在黑風口入口。
士兵們紛紛耷拉著腦袋,戰(zhàn)馬也放慢了腳步,時不時發(fā)出幾聲疲憊的嘶鳴。
崖壁上的烏孫哨兵看到這一幕,立刻通報給了埋伏的將領。
烏孫主將探出頭往下看,見是自家服飾的軍隊,又看到隊伍里有不少傷員,頓時放松了警惕。
“是潰敗的弟兄們!”
烏孫主將高聲喊道,
“打開路口,讓他們進來休整!”
窄道兩側的柵欄被打開,王寶率領部隊緩緩進入。
就在隊伍走到黑風口中段時,他突然拔出腰間的彎刀,大喊一聲:
“動手!”
早已準備好的晉軍士兵立刻扯掉身上的偽裝,舉起盾牌護住要害,朝著崖壁上的烏孫人發(fā)起反擊。
烏孫主將見狀大怒,厲聲下令:
“放箭!推滾石!”
一時間,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滾石順著崖壁滾落,砸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雙方激戰(zhàn)之時,黑風口西側的斷崖上突然響起了喊殺聲。
陳三率領的士兵借助石縫攀爬上崖,出其不意地沖進了烏孫人埋伏的弓箭手陣地。
烏孫人猝不及防,很快就被擊潰,弓箭手紛紛墜落崖下。
與此同時,王勝率領主力部隊從北側沙丘沖出,如一把尖刀直插烏孫軍的指揮中樞。
黃沙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烏孫王站在土坡上,握著彎刀的手沁出冷汗。
他望著前方密不透風的涼軍陣型,喉結滾動了兩下,對著身后躁動的部眾高聲嘶吼:
“不要怕!咱們六萬鐵騎,他們滿打滿算不到三萬!”
“想圍困我們?”
“可笑!沖出去就是活路!”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激昂,試圖壓下軍中的慌亂。
可話雖如此,烏孫王自已心里也發(fā)虛,涼軍的陣型嚴整得像一塊鐵板,刀槍林立間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絕非易與之輩。
就在烏孫士兵被首領的話稍稍鼓動,正欲舉盾沖鋒之際,
一名哨兵突然指著天空,聲音因驚恐而變調: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