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這點我自然清楚。”
“所以,我們不能公然拒絕,也不能輕易歸順任何一方。”
他走到案幾旁,拿起五封信件,沉聲道,
“回復他們的書信,都要寫得漂亮些,既要委婉地拒絕他們的拉攏,又不能得罪他們,”
“還要讓他們覺得我們確實有難處,暫時無法抽身。”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就替我回復他們,就說我剛經歷西域大戰,將士們傷亡慘重,急需休整,”
“而且高原上的羌族部落近期頻頻在邊境異動,虎視眈眈,我必須留守涼州,防備羌族入侵,”
“實在抽不開身,無法前往中原相助。”
“待我平定邊境隱患,休整好軍隊,再考慮出兵中原之事。”
錢無雙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點頭道:
“這樣考慮周全!”
“這樣回復,既給了諸王臺階下,又能為我們爭取到時間。”
“而且羌族異動也是實情,他們就算想挑理,也找不到借口。”
她深知自已在撰寫書信方面比王勝更為精辟,這種周旋的措辭,交給她再合適不過。
“嗯。”
“再加一條,匈奴西賢王賊心不死,又聯合匈奴其他部落在關中平原北邊屯兵,準備揮師南下。”
“咱們涼州緊挨著長安關中,咱們最多只能出兵關中協助抗擊外敵。”
把這條寫進去,咱們打外人這幾位王爺自然沒話說,而且這樣我也有了出兵關中的理由。
到時候他們也不會盯著我不放。
“得關中者得天下!”
王勝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看著錢無雙疲憊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好了,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
“走,先回內院吃飯,你那些姐妹們都等著你呢!”
“吃完飯后你處理完這件事情就早點歇息,最近你也是太累了!”
錢無雙心中一暖,連忙起身抱拳道:
“多謝夫君關心!”
這些日子,為了陪著王勝西征匈奴和烏孫,還要時刻關注中原諸王的動向。
偶爾還被王勝抱入懷中肉搏戰幾千回合,要不是自已也是銅皮初期的境界。
這身子早就給他弄壞了。
王勝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溫和:
兩人一同走出前廳,王勝取來一件撥款的披風,遞給錢無雙:
“披上吧,夜間的風有些涼了。”
錢無雙接過披風披上,心中更是暖意融融,緊隨王勝身后,朝著內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內院時,蘇巧巧已經讓人把飯菜重新熱好,擺在了桌上。
看到王勝和錢無雙一同回來,夫人們都起身迎接。
蘇巧巧走上前,關切地問:
“夫君,事情處理完了嗎?”
“是不是很棘手?”
“沒什么大礙,只是些中原諸王的書信往來,已經交給無雙處理了。”
王勝笑著搖了搖頭,示意眾人都坐下吃飯,
“大家都別站著了,快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
眾人紛紛落座,餐桌上的氣氛又恢復了幾分溫馨。
夫人們不斷給王勝和錢無雙夾菜,叮囑他們多吃點。
席間眾人閑話家常,無非是問些西域征戰的趣聞,或是叮囑王勝留意身體。
燭火搖曳間,滿是闔家團圓的暖意。
沒過多久,桌上的飯菜便見了底。
侍女們上前收拾碗筷,杯盤碰撞間,氣氛依舊溫和。
最先放下碗筷的是錢無雙。
她用餐巾輕拭唇角,神色依舊沉穩,起身時動作利落卻不倉促。
對著王勝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分寸:
“夫君,您之前安排的軍務還需加急處理,我便先離席了。”
她說完,又轉向諸位夫人,淺淺一笑,
“各位姐妹慢坐,我先行一步。”
王勝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溫聲道:
“去吧,處理完便早些歇息,不用勉強。”
蘇巧巧等人也紛紛點頭應和:
“無雙妹妹辛苦啦,注意休息!”
錢無雙心中通透,她本就不是爭寵之人。
何況這三個月來與王勝一起在西域,偶爾也同房,深知此刻該主動退讓。
這看似隨意的軍務借口,既給了自已臺階,也讓諸位夫人安心。
反倒能籠絡人心,彰顯她作為心腹而非爭寵者的格局。
錢無雙剛走,杜麗麗便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輕輕拉住了身旁的綠珠。
她眼神靈動地掃了一眼滿座的夫人,又給綠珠遞了個隱晦的眼神。
柔聲說道:
“我和綠珠姐姐還有些事情要商議,就不在這里打擾將軍和各位姐妹們,我們也先離席了。”
綠珠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杜麗麗的意思。
連忙順著她的話接道:
“哦……哦哦,是的是的。”
“之前麗麗妹妹問了我一些問題,我還沒仔細答完她,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說說。”
她說著,臉頰微微泛紅。
她一個過來人,自然知道晚上王勝會和妻子們干些什么,
此刻的她四個月沒有與男人同房,也開始有些期待甘露來襲。
起身時下意識地攏了攏素色的裙擺,顯得有些局促卻又乖巧。
王勝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心中了然。
這三個月來,府中唯有杜麗麗和綠珠不是他的妻子,身份相近的兩人自然走得最近。
平日里只要不去作坊幫忙,杜麗麗不是跟著綠珠,便是黏著性子單純的裴甜甜,三人倒也相處融洽。
杜麗麗拉著綠珠,兩人快步離去。
走到門口時,杜麗麗還不忘回頭對著裴甜甜眨了眨眼,惹得裴甜甜忍不住笑出了聲。
隨著三人離席,內廳里只剩下王勝和七位夫人。
燭火的光暈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氣氛愈發溫馨。
就在這時,雅娜突然雙手撐著桌面站起身來。
她腹中微微隆起,穿著寬松的石榴紅胡服也難掩孕態,卻依舊身姿挺拔。
“我都懷孕六個月了,今晚就不侍寢服侍夫君了,辛苦各位姐妹們啦!”
她語氣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扭捏,直言不諱地宣布退出當晚的活動。
眼神卻狡黠地掃過全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眾人正想笑著應和,卻見雅娜話鋒一轉,猛地拋出了一記“王炸”。
她雙手叉腰,胸膛微微挺起,語氣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草原女子獨有的霸氣與威懾力: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今晚若是有哪位姐妹沒能享受到極致的快樂,沒能吃得飽飽的,那就別怪本小姐不客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