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秋熱風(fēng)的函谷關(guān)外,風(fēng)卷著塵土掠過成片的旌旗,
獵獵作響,震得人耳膜微微發(fā)顫。
高坡之上,王勝身披一襲亮銀鎧甲,
鎧甲邊緣鑲嵌的鎏金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襯得他身姿愈發(fā)挺拔如松。
他左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右手握著一根玄色馬鞭,
指尖輕輕敲擊著鞭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下方整齊列隊的大軍,
眼底藏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篤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十五萬大軍列陣以待,甲胄鮮明,
刀槍林立,士兵們個個昂首挺胸,
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滿是堅毅與戰(zhàn)意,
連呼吸都整齊劃一,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壓得周遭的風(fēng)聲都弱了幾分。
“將軍!”
“大軍已整裝完畢,請將軍傳令!”
身旁傳來一聲洪亮的稟報,
王遲抱拳行禮,
他身著黑色鎧甲,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刀疤,
眼神兇悍,周身散發(fā)著久經(jīng)沙場的悍勇之氣。
緊隨其后,陳三也上前一步,同樣抱拳請戰(zhàn),
語氣急切又恭敬:
“將軍,我軍將士早已摩拳擦掌,”
“就等將軍一聲令下,踏平關(guān)外亂象,建功立業(yè)!”
王勝緩緩抬手,示意兩人稍安勿躁,
目光再次掃過下方的大軍,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心中清楚,這十五萬大軍,
是他苦心經(jīng)營的資本,個個都是精銳之士,
只要他一聲令下,便是赴湯蹈火,也絕不會有半分退縮。
“諸位將士!”
王勝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清晰地傳到士兵耳中,
“如今中原大亂,匈羯蠻夷入侵,”
“司馬穎專權(quán)亂政,劫持天子,”
“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說到此處,他的語氣陡然加重,
眼神也變得愈發(fā)銳利,周身的氣勢愈發(fā)威嚴(yán):
“我等身為中原兒女,當(dāng)以家國為重,”
“以百姓為重!”
“今日,我王勝在此立誓,必驅(qū)逐蠻夷,”
“平定亂象,救出天子,還天下一個太平!”
“驅(qū)逐蠻夷,平定亂象!救出天子,還我太平!”
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徹云霄,
響徹函谷關(guān)外,連高坡上的旌旗都被震得劇烈晃動起來。
他們眼中的戰(zhàn)意愈發(fā)濃烈,握著兵器的手也愈發(fā)用力,
恨不得立刻奔赴戰(zhàn)場,斬殺敵寇。
王遲和陳三也跟著齊聲吶喊,
臉上滿是激動與振奮,看向王勝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敬佩與忠誠。
王勝抬手,示意大軍安靜,臉上恢復(fù)了平靜,
眼底卻依舊藏著鋒芒:
“但我有言在先,此次北上,絕非貿(mào)然行事,更不急于馳援洛陽?!?/p>
這話一出,下方的士兵們頓時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王遲和陳三也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解。
他們都以為,王勝會立刻揮師洛陽,救駕勤王,
畢竟天子被困,洛陽是當(dāng)前的重中之重。
他們哪里猜得到王勝的心思,
因為惠帝在他就不能去爭奪大位,
而藍(lán)星歷史上記載,惠帝就是在這次洛陽被匈奴人攻占后,俘獲殺害。
他可不想自已的功勞還要還給司馬家,
等惠帝死了,他再去報仇,還能得民心。
俗話說:得民心者得天下。
“將軍,您的意思是?”
王遲忍不住開口詢問,
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洛陽危急,若不即刻馳援,恐生變數(shù)??!”
陳三也點了點頭,附和道:
“將軍,王將軍所言極是,司馬穎雖專權(quán)亂政,”
“但眼下他正與匈奴大軍苦戰(zhàn),”
“若他兵敗,洛陽必破,天子性命堪憂?。 ?/p>
王勝淡淡一笑,早已料到兩人會有此疑問,
他轉(zhuǎn)頭看向兩人,語氣篤定:
“我當(dāng)然知道洛陽危急,也知道天子蒙難,”
“但越是危急,就越要沉下心來,不可沖動。”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你們可知,如今弘農(nóng)郡州城,已被羯族蠻夷占據(jù),”
“他們劫掠百姓,無惡不作,阻斷了洛陽與關(guān)西的聯(lián)系;”
“而匈奴西賢王、東賢王,率領(lǐng)大軍南下圍堵洛陽,”
“雖與司馬穎膠著廝殺,卻孤軍深入,其北歸退路,全靠并州平陽郡一帶的要道?!?/p>
說到此處,王勝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指尖依舊輕輕敲擊著馬鞭:
“我的計策是,先揮師弘農(nóng),攻破州城,”
“肅清盤踞在那里的羯族勢力,打通通道,穩(wěn)固我們的前沿陣地;”
“隨后,再揮師并州平陽郡,扼守要道,徹底切斷匈奴人的北歸退路?!?/p>
“屆時,匈奴人腹背受敵,軍心必亂,”
“司馬穎也與匈奴人耗得精疲力盡,兵力空虛,”
“我們再揮師洛陽,既能輕松救出天子,”
“又能一舉擊潰匈奴、削弱司馬穎,”
“甚至可以趁機(jī)鏟除這個專權(quán)亂政的奸佞,事半功倍,何樂而不為?”
聽完王勝的話,王遲和陳三頓時恍然大悟,
臉上的疑惑盡數(sh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佩與贊嘆。
“將軍深謀遠(yuǎn)慮,末將不及也!”
王遲抱拳行禮,語氣中滿是敬佩,
“先破羯族,再斷匈路,最后取洛陽,此計一出,必能一舉定乾坤!”
陳三也連忙附和,語氣激動:
“將軍英明!”
“這樣一來,我們既能避免腹背受敵,又能坐收漁利,實乃上上之策!”
王勝:“王蟲你押運均需糧草先行,”
王蟲“末將領(lǐng)命,確保大軍行軍、作戰(zhàn)無憂!”
王勝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p>
“王遲,你負(fù)責(zé)騎兵十萬和陌刀兵八百。”
“末將領(lǐng)命!”
王田:“你即刻整頓步兵五萬出征,明日一早,我們便出函谷關(guān),劍指弘農(nóng)!”
兩人齊聲抱拳,語氣恭敬又振奮,
隨后轉(zhuǎn)身離去,各司其職,開始忙碌起來。
王勝再次看向下方的大軍,眼中滿是篤定與期許。
他知道,此次出征,前路必定充滿荊棘,
匈羯蠻夷兇悍善戰(zhàn),司馬穎也絕非易與之輩,但他無所畏懼。
他隱忍,苦心經(jīng)營,就是為了這一天,
為了能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片天地,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
函谷關(guān)是他的起點,也是他逐鹿中原的第一步。
就在他準(zhǔn)備下達(dá)命令全軍出征的時候。
遠(yuǎn)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斥候的高聲呼喊,打破了此刻的肅靜。
“報........將軍!緊急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