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讓這兩人瞧著,他們心里一直有些瞧不起的懷玉,今日為難的懷玉,將來會過得有多好。
雖然這兩人平日里沒表現出來,可剛剛何子期的那句“你雖是商人之女”,顯然心里一直是有些瞧不起的。
而何氏,說實話,微生如雪都懶得與對方計較。
被當槍使,幫人在前面沖鋒陷陣。
曾經被人為難,如今轉頭又來為難別人。
可憐又可恨。
跟她計較,還不如跟藏在女人后面的何家父子計較。
何家母子二人松了口氣。
“多謝微生小姐寬宏大量,方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在這里給您賠罪了。”何老夫人臉上擠出笑來,反應很快。
何子期拱手道:“方才是我頭腦不清醒,沒有及時站出來為懷玉說話。懷玉,你能原諒我嗎?”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哀求地看著董懷玉。
“可以啊。”董懷玉笑了下,一腳踹了過去。
頭腦清醒之后,再看這個人,發現除了臉可以,有點才華外,也沒什么可取之處。
何老夫人驚呼一聲,卻直接憋住到了嘴邊的罵聲。
見到這一幕,董懷玉只覺得有些諷刺。
原來也是有眼色,知道有些話得憋住啊,怎么剛剛對她卻又是另一番模樣?
說到底,還是打心底里瞧不起她,覺得她好欺負的。最重要的,是何子期不會護著她。
“今日當著父老鄉親的面,我與懷玉義結金蘭。日后誰敢為難她,便是與我微生如雪過不去!”
微生如雪拉住董懷玉的手,一臉鄭重。
百姓們眼露羨慕地看過來。
趕過來的縣令腳步頓住,眼中滿滿的都是羨慕與嫉妒。
要知道好多官員想跟微生家搭上關系都沒路子,這董家女倒是好運氣,直接和微生家的姑娘義結金蘭。
那可是仙人的后裔啊。
這不亞于一步登天!
雖然微生家的女子沒有任何官位和封號,但那是人家不屑要,而不是沒有。
真愿意要,那一個個都是有封號的公主。
真比起來,那是連公主都要低頭的。
何子期抬起頭,怔怔地望著董懷玉。
她和微生家的姑娘義結金蘭了?
“懷玉,方才是我錯了,我們不和離可以嗎?”他推開何老夫人,站起身想要去拉董懷玉的衣袖。
“我們相識幾年了,你真的忍心嗎?”
董懷玉目光掃過面前的宅子和家丁丫鬟,糾正他道:“不是和離,是我休了你。”
她說著,朝那些家丁丫鬟開口:“愣著做什么,還不將我的嫁妝全都抬出來!”
接著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丫鬟家丁們全都動了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何家賓客呆住。
哪有家里的下人聽別人話的?
哦,這人是微生小姐的義結金蘭,那沒事了。
直到那一箱箱嫁妝被抬出來,丫鬟和小廝們全都站在董懷玉身后,眾人眼神不免古怪起來。
董懷玉高聲道:“幾年前我董家與何家訂下這門親事時,家中爹娘見何家日子清貧,怕我嫁過來受苦,又怕傳出去何家父子被人恥笑,就私下里送來不少金銀,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處宅子,大部分是用我董家錢財買的。這些家丁和丫鬟,也都是我董家每月發放月錢。”
“如今我與何家婚事作罷,屬于我董家的東西,自然也該拿回來。”
此話一出,圍觀之人恍然大悟。
“我就說何家雖然出了兩位秀才,但并沒有朝廷的俸祿,怎么突然會如此有錢?”
“這瞞得可真夠緊的,我之前還以為是縣令大人私下里送來的呢。”
“還沒成親呢,就用未來娘子的錢過上了好日子。娶回來不好好供著也就罷了,居然還搞這一套,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
眾人紛紛搖頭,看向何家三人的目光滿是幸災樂禍與可惜。
差一點,就讓他們過上更好的日子了。
這下好了,和微生家有關系的娘子沒了,錢財也沒了,下人也沒了。
今日過后,這秀才的功名能不能保得住還不一定呢。
何家眾人紛紛低頭,抬袖掩面。
太丟人了!
這事他們私下里也都知道一點,但這樣被當眾說出來,日后整個何家的臉面往哪里放?
不去看何家母子灰敗的臉色,董懷玉揚聲道:“這宅子的錢,我家出了大部分,眼下也不好帶走。”
話落,她揮手:“給我砸!”
家丁立即涌進去。
如今該聽誰的,自然一目了然。
聽著那噼里啪啦的聲音,何老夫人抬手捂著心口,一個呼吸沒上來,直接厥了過去。
何子期站起身,沖過去想要阻止:“不許砸!”
有丫鬟直接拽住了他。
不怎么鍛煉的讀書人,哪里是學了功法,如今力氣不小的丫鬟對手?
當下被按倒在地,只能眼睜睜地瞧著那在昌德縣數一數二的宅子,一點點地倒塌。
縣令在此時趕過來拜見:“下官見過微生小姐,之前不知曉身份,有不周之處,還望多多擔待。”
微生如雪抬手扶起對方:“我并無官身,大人不必如此。”
昌德縣的縣令雖然政績一般,但也不是魚肉百姓之人。她來了這里后,更是多加照拂,人還不錯。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
對于縣令有意無意地打聽國師有沒有來這里,微生如雪只當聽不懂。
過了好一會,何家那座還算不錯的宅子被破壞了一大半。
“行了。”董懷玉笑瞇瞇地開口。
特別是瞧著不論是何家人,還是那些百姓,此時一句話都不敢說的模樣,更是心情大好。
原來這就是有人撐腰,有人當靠山的感覺啊。
“好了?那我陪你回家。”微生如雪唇角彎起,心情不錯。
看到好友能這樣肆意自由,活出自已,她忽然后悔沒有早點告訴對方。
*
微生月看著站在面前的人,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的是,對方出現在這縣城附近的那一刻,就被她發現了。
意外的是,對方怎么知曉她在這里?
“見過國師。”仰月閣閣主彎腰行禮。
“何事?”
對方抬起頭,臉上帶笑:“有一件事,想著國師可能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