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湯之酒......
黃木生聞言神色一頓,然后又輕輕搖頭一笑。
“即便融了金湯,也是酒圣之酒,某,不虧!”
說著,黃木生舉起酒壇,咕呱咕呱!
一飲而盡!
江上寒見狀,連忙拍手鼓掌:“好氣量,好酒量,好膽量!”
“穢酒配著黃醬,這波我給到夯!”
黃木生抹了把嘴角的酒漬,眉峰微微挑起:“足下,焉能讓某獨酌?”
江上寒點了點頭:“明白,來,我陪一個。”
說著,江上寒便提壇飲盡。
一壇不夠,又來一壇。
還不夠,再來一壇!
連飲五壇后,江上寒大聲贊嘆:“這酒蒙子的手藝,確實是越來越好了啊,怪不得你喝的那么有滋味呢......”
黃木生一直一動不動的盯著江上寒看,見狀,黃木生十分好奇的問道:“足下,今日為何要飲盡這么多酒?”
多之一字,便是點破。
既然點破,那么便無需隱藏。
江上寒誠實的說道:“因為這酒有勁。”
“某,不懂。”
“那你挺笨。”
“你說某笨?”
“嗯,或者說,是蠢。”
“口舌之利?如小兒打鬧,無趣無趣。”
江上寒笑了笑,掏出來了一塊玉牌:“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黃木生搖頭。
“這是控制大梁陣的東西。”江上寒解釋道。
黃木生微微頷首:“也就是說,今天清晨某剛入大梁,你便發現了?”
“然也。”
“那這與飲酒何干?”
“因為這酒有勁啊!”江上寒微笑道,“喝多了,才能揍你!有勁了,才能強過你。”
“你想殺某?”
“不然呢?我稀罕你啊跟你在整月光晚餐。”
黃木生又有些詫異道:“可是,既然你有大梁陣在手,那為何不在城中殺某?”
江上寒輕聲解釋:“因為啊,我并不準備讓人知道我殺了你。”
“我今天還借機去看了潁川錄記,孟文鋒提到你速度很快、而且打起架來,破壞力極其強!”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因為抓你,殺你,而導致無辜落難啊。”
“所以,這才把你引到此處,這地方沒人還大!你隨便破壞。”
黃木生聞言,哈哈大笑:“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江先生還是一位愛民如子之人?”
江上寒客氣地擺了擺手:“談不上,就是想告訴你,這是我的地盤,你殺不死任何一個無辜罷了。”
“但是!”黃木生突然厲聲道,“某,還是殺了一人!”
“你能奈我何?”
“就算某今天敗了,死了!”
“那個人,也還是死了!”
“那個人,難道不是無辜嗎?”
“他因江先生你的計劃而死!”
江上寒笑了笑:“你說的,是鼎香樓的那個管事吧?”
黃木生一愣。
“你,你料到了某會殺他?”
江上寒笑著點了點頭:“我說了啊,大梁城是我的地盤。”
“況且我今日跟流云侯喝酒之時,你就在我的腳下偷聽啊。”
“你不會以為我發現不了你吧?”
“你不會以為我沒有發現你把身上所有的黃金,都賞給了管事吧?”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跟流云侯講的他原生家庭的問題,是說給他聽的吧?”
“難道你就沒有從中領悟到點什么道理嗎?”
“看來你真的是又笨又蠢啊。”
黃木生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恐懼。
不知道為什么,強大如他,看著面前比自已不知道弱了多少倍的江上寒,他竟然想跑!
就像當年看著那位俊美的圣人一樣。
但他需要跑嗎?
他覺得不需要。
黃木生突然哈哈大笑,笑聲結束,狠聲道:
“江先生,你退一步,可以留命不死。”
“大黃啊,你退萬步,也得留命于此。”
江上寒面帶笑容地看著黃木生回應。
黃木生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就如此有把握殺某?”
“嗯,不但有,而且有。”江上寒說著,又干了一壇酒。
雖然喝不醉。
可是也太他媽撐了!
我要是完全有畢老三的饕餮之能就好了啊!
黃木生更加疑惑:“可那個酒樓的管事,還是被某殺了啊!”
“你看你看,”江上寒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還是想不明白,我都說了在我發現你那刻開始,就不會有無辜被你殺死。”
“而且你知道那個管事是什么人嗎?”
“那是我的四大丫鬟之一,小明月的親哥哥。”
“明月是誰?她是曾經無數次違心夸我字跡一流的人啊!”
“我能忍心看著我的小丫鬟如此傷心嗎?”
黃木生突然起身,大袖一揮:“不可能!”
“某,以上等勁力、配書生劍氣,以一流之速,入他凡人之軀!”
“他焉能不死?”
江上寒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意思好像就是:你再好好想想。
黃木生凝眸:“除非......”
“除非有一宗師藏匿附近,以完全超越你的速度、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且放出招式卸下了你所有的書生劍氣,并將你的氣力收了起來,還絲毫沒有讓你發現,”江上寒微笑替對方解釋道,“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
黃木生大聲辯駁道,“就算有宗師藏匿沒有被某發現!就算此人的招式也極其隱蔽我輕敵之下沒有覺察!可這世間就不存在這種速度!”
“這已經不是超越某的速度,這也不是速!而是瞬!”
“世人修‘疾快之道’者,至今也沒有瞬境!”
江上寒嘆了口氣:“你們這些讀書人啊,就是能狡辯,速度這種事,我還能沒有你懂嗎?”
“我一個以前天天夢想著超越光速回到過去,拯救母親的人,沒你這個因為逃命才速之大成者懂速度?”
黃木生冷哼一聲:“無憑無據,口舌之利!”
“行行行,”江上寒沒好氣道,“那我就給你展示一下。”
說著,江上寒彈了一個響指。
也就是在響指的聲音出來的同時。
有一名手持寶劍且背著一把劍的女子,出現在了黃木生的面前。
黃木生瞳孔驟縮,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持劍女子一身素白劍袍,腦后插有三簪。
持劍女子不像是飛來的,就像是她自始至終就站在這里,從未離開過一樣!
“這......”黃木生的聲音都有些發緊,他自詡疾快之道浸淫數十載,便是尋常大宗師也難以在瞬息之間超越他。
可方才江上寒彈指的剎那,黃木生竟連一絲氣流的波動都未曾捕捉到!
然后持劍女就出現了!
這已經不是快,而是無跡可尋!
江上寒挑眉笑道:“怎么樣?大黃,她快不快?這算不算你們讀書人口中的‘瞬’?”
黃木生這次恐懼更甚。
“這,這是什么?”
江上寒笑著解釋道:“以身馭風,以氣催速,御劍乘風、踏影追光!”
“你縱是速度再快,在她面前,也不過是明目張膽的動靜。”
“她要卸你的氣力,便如抬手拂去肩頭柳絮,輕易得很。”
黃木生吞咽了一下喉嚨,看向女子俊俏的臉蛋:“閣下,你是何人?”
持劍女子背對著江上寒,面對著黃木生,聲線清冽卻字字清晰有力!
“北梁,喬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