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昌、姜毅和周梁都開了車來,陳白就沒讓牧野過來接,坐著鄭國昌的車回了城里。
路上,鄭國昌讓陳白這幾天都別去古墓了,避著點兒楊勇。有些人,干大事不行,耍陰招使絆子行得很。
不用去古墓,也不用去學校,陳白自然樂得輕松。
牧記飯店大廳已經滿座,鄭國昌有些懊惱:“忘了打電話訂位了?!?/p>
姜毅、周梁和陳白互相請客,來過幾次牧記飯店,知道陳白跟這家飯店很熟,紛紛看向陳白。
陳白正看向前臺迎賓處,幾個年輕人因為沒提前訂位,正在跟大堂經理商量讓他們找位置,態度很囂張,大堂經理滿臉笑容地應付著。
六個年輕人,四張熟面孔。
陳白的視線在齊騰和阮疏桐身上一掠而過,抬腳往大廳里走去。
大廳一共二十張餐桌,中間一條寬寬的通道將大廳分割成左右兩邊。兩排十二張四人桌靠近通道,兩排八張十人桌靠著墻。餐桌與餐桌中間都用一米五的木質屏風隔起來,既視線通透,又有一定的隱秘性。
此時客滿,服務員都忙著給各桌上菜,阮疏桐視線不經意掃過大廳,正好看到陳白的側臉。
她一眼就認出這個在齊老壽宴上鬧事的女人,當即拉了拉齊騰的衣袖,讓他看過去。
齊騰只看到四人的后腦勺,沒認出是陳白,問阮疏桐:“誰???”
阮疏桐小聲道:“陳白?!?/p>
王俊民被兩人的對話吸引了目光,看到陳白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大廳中央,立刻豎起了眉毛,把炮火對準大堂經理:“不是沒位置了嗎?他們怎么能進去?”
陳白一進門,大堂經理陸志剛就看見了,他很想撇下這群胡攪蠻纏的人,去接待陳白,奈何走不脫。
他笑容客氣從容:“不好意思,先生,那位女士訂了一個包廂,包年的。那是我們飯店推出的優惠活動,只需繳一千萬年費,就可以享受隨時隨地來用餐。”
王俊民一噎。二樓包廂最低消費兩萬,一天吃兩頓,一年365天,一千萬算優惠價了??烧l能把飯店當食堂,天天來吃?
龔彥文比王俊民還不講理,一把扯住陸志剛:“糊弄誰呢?還包年的?那女人不會是你的小情人吧?沒看到她帶了三個男的嗎?頭上青青草你都能忍?”
陸志剛當即沉了臉色:“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小心惹禍上身。”
龔彥文還從來沒被人威脅過,當即抬手就想打人,卻被陸志剛一把握住手腕。龔彥文只感覺自已的手腕像被一把鐵鉗子狠狠鉗住,咬緊了牙關才沒痛叫出聲。
陸志剛很快就收手。
龔彥文把手臂背到身后,手不受控制地抖動著。
陸志剛又恢復了客氣笑容:“各位,真是抱歉,我代表我們老板送各位幾張優惠券,下次來用餐,給各位打八折可以嗎?”
王俊民哼笑一聲:“誰稀罕你那八折。把你們老板叫出來。”
陸志剛把笑臉轉過去:“不好意思,先生,老板不在店里?!?/p>
龔彥文道:“跟他廢什么話,明天我就讓他這個破飯店關門大吉。”
其實他更想現場就砸店。
但看了看門里門外一直默默注視著他們、一看就不好惹的保安,忍下了沖動。
在王俊民和龔彥文跟陸志剛胡攪蠻纏時,阮疏桐一直瞄著陳白的方向,見幾人停在了隔開大廳和二樓樓梯的石頭屏風擺件前,扯了扯齊騰的衣袖:“要不要跟陳白商量一下,讓他們把包廂讓給我們?”
齊騰有些猶豫。
今天來牧記飯店吃飯,是阮疏桐請客,他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陳白。
昨晚他跟著齊元華送方伯俊和徐智去了三院,本以為兩人沒什么大事,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能有多大勁兒,卻不成想,片子一出來,叔侄兩個都傻了眼,大腿骨骨裂。
兩人趕緊給老爺子打電話,匯報情況,又聯系方伯俊和徐智的家人。
人家好好的孩子來齊家參加宴會,結果大腿骨骨裂,怎么給家長交代?
齊存正年紀大了,折騰不起。齊元茂便代表齊老爺子,給方伯俊和徐智的家人道歉、解釋。
徐家比齊家低一頭,雖吃了虧,卻也不好過分追究齊家的責任。
方家就不一樣了,方家隱隱壓著齊家一頭,方伯俊又是方家三代單傳的耀祖,方家自然不肯善罷甘休,一定要齊家把打人兇手交出來才行。
腿上打著石膏的方伯俊更是把床鋪拍得啪啪作響,叫囂著一定要把陳白抓住,打斷她的四肢,方能解恨。
陳白也是客,起釁的還是躺在床上的這兩位,于情于理齊家都不能把陳白交出來。
就在齊元茂應付得焦頭爛額之時,方家和徐家分別接到一通電話。兩家家長頓時啞了火,面色難看至極。
方伯俊的父親方文龍問齊元茂:“那個打人的陳白究竟是什么來頭?”
齊元茂只知道齊元英在一個閑職部門工作,一個閑職部門領導的弟子,料想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只是他拿不準岑松廷跟陳白之間的關系。只能含含糊糊說:“陳白是我二弟請來的客人,具體情況我需要問問元英?!?/p>
方文龍的臉色實在難看,齊元茂在給齊元英打電話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方才的電話是……”
“讓我們兩家孩子轉學?!狈轿凝埵怯謵烙旨蓱?。
方伯俊和徐智顯然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方文龍問陳白的背景,是想確認下,他們要去賠禮道歉,拜陳白是不是拜到正確的佛。
齊元茂卻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岑松廷。難道是他出的手?
以岑松廷的背景,讓兩個研究生離開燕大就是一句話的事。但這話他不能明白地告訴方家和徐家。
他撥打齊元英的電話,連打了三次都沒打通,正不知如何跟方文龍交代時,方家和徐家又接到了一通電話。
這次電話過后,方文龍和徐兆峰如喪考妣,當即決定連夜將方伯俊和徐智送出國。
齊騰跟著齊元茂和齊元華回到齊家時,整個人還都是懵的。
怎么就要連夜送出國了呢?
不過也沒懵多久,就被他父親齊元英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頭腦瞬間清醒。
“你個逆子,我讓你去燕大讀書,是讓你去結交狐朋狗友的?你瞅瞅你交往的都是什么貨色??。看笸V眾之下,對一個小姑娘言語侮辱,開黃腔,也就人家陳白涵養好,換個人不得挨個打折你們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