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
許詩涵被陳白一把推倒在沙發上,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岑松廷卻是看得清楚。
那么多的黑氣,都進了陳白的身體里。
他猛地站起身,想去查看陳白的情況,卻被陳白喝止住:“別過來?!?/p>
身體頓在原地。
又聽陳白喊了一聲:“出去???。”
岑松廷知道煞氣的厲害,再不遲疑,繞過茶幾,拽起發呆的許詩涵,快速朝門口跑去。
門被打開,又被轟一聲甩上。
陳白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用盡最后力氣,一掌拍在白玉珠串上。
許詩涵面色紅潤,身體康健,陳白沒想到她的身體里會有煞氣。
讓許詩涵喝符紙水,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卻不想符紙水入口的瞬間,她便感知到了洶涌的煞氣的存在。
來不及給許詩涵戴白玉珠串,只能把煞氣引到自已的身體里。
白玉珠串碎成粉末,混合著陳白手掌上流下的血,將茶幾污染一大片。
陳白跪倒在地上,頭無力垂著,人漸漸失去了意識,身體歪倒了下去。
絲絲縷縷的靈氣從粉末里升騰,沒入了陳白的身體。
“喵——”一聲凄厲的貓叫在樓道里響起。
“??!”許詩涵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岑松廷身體一震,猛地回頭看去。
小黑貓從安全樓梯處跑了過來,閃電般躥到門口,用力朝門上撞去。
小小的身體自然撞不開鋼筋鐵骨的大門。
小黑貓卻像瘋了一般,不管不顧。
“快開門!”
岑松廷一聲厲喝,驚醒嚇傻了的許詩涵。
許詩涵抖著手,指紋解鎖。
門才開一條縫,黑影已經沒入門中。
岑松廷想跟進去,小黑貓回頭沖他嘶哈一聲,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黃色的眼珠子兇光大盛,再也沒有跳進他懷里撒嬌時的模樣。
僵持片刻。
小黑貓頻頻望向客廳的方向,眼里浮現了急色,望向岑松廷的目光越發兇狠。
岑松廷只好收回腳,重新關上門。
小黑貓在門關上的剎那,化作一道黑影,沒入了陳白的胸口。
-
陽城,寶嘉花園。
一男子赤著身子從一間臥房里走出來。
對等在門口的孫文濤吩咐道:“叫人進去吧?!?/p>
話落,男子徑直走進對面臥房,進了洗漱間。
孫文濤走到樓梯口,對著樓下喊了一聲:“都上來吧?!?/p>
一群早已等得不耐的人,順著樓梯踢踢踏踏走了上來。
“誰???這么慢?害得老子等這么久!”
為首的罵罵咧咧,“小子,要是老子不滿意,你得把錢退給我。”
孫文濤面無表情,指了指臥房的門:“人在里面。你們小心點,別把人弄死了,出了人命我可不管?!?/p>
“行了,行了,你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p>
一群人迫不及待鉆進了臥房。
很快,臥房里傳來了不堪入耳的嗯嗯啊啊聲,夾雜在各種污言穢語中。
另一間臥房里,男人從洗漱間出來,站在穿衣鏡前打量自已。
濃眉大眼,年輕俊朗,一身筆挺的西裝,顯得人溫文爾雅,又襯得人貴氣十足。
是個好爐鼎,不枉他飼養了這么多年。
“走吧,去清荷園。”
孫文濤應了一聲,跟在男人身后,上了停在別墅外的車。
車行至距離清荷園一公里處,閉目養神的人猛地睜開眼。
“停車?!?/p>
孫文濤立刻踩下剎車,方向盤一打,將車停在路邊熄火。
后視鏡里,原本正在接收源源不斷的氣運、一臉春風得意的男人,此刻已經歪倒在了后座上,一臉青黑,面容扭曲,嘴里發出痛苦的呵哧呵哧聲。
哇,一口血噴出來。
哇,又一口血……
孫文濤看著七竅流血、像個猙獰厲鬼般的男人,穩坐駕駛座,無動于衷。
-
陽城,清荷園。
鄧青云坐在漆黑的客廳里,目光炯炯看著隔壁17棟別墅。
期待別墅的燈亮起,又希望它別亮起。
接到許詩涵的視頻通話后,她還沒從大師可能是個騙子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接到了安全部門的電話。
被查個底朝天。
打電話的人告訴她,所謂的大師,其實是個極其危險的犯罪分子,讓她務必遠離。
但又不讓她離開別墅。
怕打草驚蛇,讓大師給跑了。
她只能戰戰兢兢坐在臥室里等著。
等著安全部門的人通知她,她才能離開。
手握菜刀,心神漸安,鄧青云才想起許詩涵。
大師要是被抓了,符紙肯定拿不到了。涵涵要是再犯病了可怎么辦?
想到這兒,她又懊悔。
不應該把什么事都告訴安全部門的。
要坦白,起碼也要等到她拿到符紙后。
就在這時,手機收到一條信息:【布控已完成,切勿妄動。有人保護你的安全。】
鄧青云一驚。
動作這么快。
思忖片刻,她拿著菜刀,摸黑到了一樓客廳,靜觀隔壁動靜。
-
燕城,瓊華閣。
許詩涵靠墻坐在地上,頭埋在膝蓋上, 無聲抽噎。
對陳白的愧疚和擔心,對未知的恐懼,令她頹喪無助,六神無主。
岑松廷沒空安撫許詩涵的情緒,他正在給陳忠南打電話。
簡單訴說了一遍情況后,問陳忠南:“陳部長,我能做點兒什么?”
他的小姑娘在門內生死未卜,他卻只能等在門外,他實在忍受不了這份煎熬。
陳忠南沒回答他的問題,轉而問起了小黑貓。
“小黑貓跟陳白待在一起嗎?”
“在一起。”岑松廷立刻回道,“小黑貓是后來的,已經進去了。它警惕性很高,不讓任何人進房間?!?/p>
陳忠南沉吟片刻:“謝謝岑書記通報情況。”
“我會安排人來處理。等人到了,你就可以離開了?!?/p>
丁志銘是半個小時后到的。
“岑書記,許小姐,你們可以離開了?!?/p>
沒人想離開。
“抱歉,兩位,接下來的事,事關隱秘,你們不方便在旁,請配合我的工作?!?/p>
岑松廷亮出一個工作證。
“我是陳白男朋友,于公于私,我都有留下的必要。”
于私不于私的,丁志銘不管,但于公這一塊,他不能不顧。
岑松廷燕山坳都去得,他實在沒理由把人攆走。
岑松廷見丁志銘不攆他了,掏出手機打給傅臨意:“我是岑松廷。麻煩你到清荷園來接一下許詩涵,給她安頓一個住處?!?/p>
傅臨意的電話號碼不是吃飯時存的,而是陸懔調查來的。
掛了電話,又打給陸懔:“上來,把許小姐帶下去?!?/p>
人清完了,岑松廷看向丁志銘:“接下來做什么?”
丁志銘眼也不眨:“部長說了,聽到貓叫了,才能進去?!?/p>
“貓不叫,就趕在太陽升起前進去,帶陳白去曬太陽。”
岑松廷簡直不敢相信:“你們的處理方法,就是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