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商業街陳白第一次來。
馬路寬寬,霓虹閃爍,車流如織,人流如潮。
不愧是燕城最有名的商業街。
尤其是臨近春節,商家更是鉚足了勁兒,動感音樂震天響,務必震得人頭暈腦脹,迷迷糊糊進來消費,趁機賺最后一波盆滿缽滿。
看著所有車都開出了散步的速度,陳白果斷把車停在下一條街的停車場,背著背包下車步行。
小黑和黃鼠狼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蹲在陳白肩膀上,東瞧瞧,西看看,眼睛骨碌骨碌轉成了陀螺。
這一人一貓一黃鼠狼,走在人潮里,也是相當吸睛。
女孩兒身材高挑,容貌絕佳,小貓小巧可愛,黃鼠狼……呃,這玩意也能養?
視線再回到女孩兒臉上,冷若寒冰。
頓時絕了想搭個訕、要個微信的心思。
“陳白,這條街有點兒不對勁兒啊?!?/p>
黃鼠狼黃豆小眼轉了轉,往陳白臉龐更靠近一些,給自已壯膽。
自從踏進九曲街,它就感覺到了異樣。
奈何音樂太響,店鋪裝飾得太花里胡哨,分散了它的注意力,讓它忽視了那股異樣感。
隨著逐漸深入,一種對危險的敏銳直覺,在向它預警,黃鼠狼不得不提醒陳白。
小黑附和:“整條街都布了法陣。”
陳白在踏入這條街的時候就發現了法陣。
思緒翻涌。
整條商業街布法陣,目的是啥?
聚財聚人氣?
這么大的動作,師父肯定是知道的吧?
想掏出手機問問陳忠南,又作罷。
太吵了,電話打過去,怕是也聽不清說話。
跟著人潮,向前游走,眼睛四處逡巡,尋找陣眼之所在。
-
九霄不夜城,地底極深處。
一個龐然大物,在陳白一腳踏入商業街時,猛地睜開了眼。
熟悉的味道……
周遭一陣光芒閃爍。
一個巨大的法陣逐漸顯形,是個牢籠,將龐然大物牢牢困于其中。
與此同時,九霄不夜城地下五層,規則擺放的、密密麻麻的骨瓷瓶,砰砰碎裂。
封印于骨瓷瓶內的冤魂,甫一解脫,就被一股吸力吸入地下,附著于法陣牢籠上,被法陣灼燒、焚毀,化作一股股能量,加持法陣。
看守人員大驚失色。
連滾帶爬按響警報器。
尖銳的警報聲頓時響徹整個地下四層。
一群人迅速集結,搬著箱籠,從各處扶梯自上而下。
箱籠里裝的都是骨瓷瓶。
這群人訓練有素,一撥人清理碎瓷,一撥人重新擺瓶。
很快,骨瓷瓶重新布好。
一個人走到監控屏幕前,問看守人員。
“怎么回事?”
看守人員也是不明所以。
視線落在監控屏幕上那個龐然大物上。
龐然大物早已合上了眼。
看起來跟平時沒什么兩樣。
-
九霄不夜城,地下三層。
連曉霧跟葉袁浩站在一扇巨大的窗戶前面,透過單面可視玻璃,看向窗戶的另一邊。
阮疏桐被吊在架子上。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揮著鞭子,用力抽打。
玻璃隔音,聽不見阮疏桐的慘叫,只能看到扭曲的面容和痙攣抽搐的身體。
“這頭肥豬,天生太監?!?/p>
葉袁浩的聲音在連曉霧耳邊響起。
連曉霧看著明顯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阮疏桐,“你確定,人都這樣了,還能恢復如初?”
葉袁浩扯了扯嘴角,“我也挺好奇。”
“行,實驗吧?!?/p>
葉袁浩讓人給肥頭大耳換個女人,把阮疏桐拖進另一個房間,安排人進去交合。
兜里的電話在這時響起。
“浩哥,酒吧有人鬧事。”
葉袁浩看向連曉霧,“我上去看看。”
連曉霧點頭。
-
牧野接到陳白的電話就想回去的。
預估著到家十點多,就算挨打也不會太嚴重。
但有人不想讓他回去。
孫一舟攬住牧野的肩膀:“牧野,平時約你,你都不出來,這都快放假了,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還沒玩夠就要回去?夠意思嗎你?”
牧野一臉歉意:“沒辦法,家里有門禁,不回去不行。”
沈浪斥他:“還門禁?你小學生啊?理由都不找個像樣點兒的?!?/p>
牧野拉下孫一舟的胳膊,苦笑帶求饒:“不騙人,真有門禁,九點半,剛打電話催呢?!?/p>
林澄攬上牧野的脖頸:“反正都晚了,就再玩會兒。你那飯店開業,哥幾個可是沒少光顧,你可不能卸磨殺驢?!?/p>
提到牧記飯店,牧野有點兒過意不去。
這幾個同學確實沒少帶人去捧場。
于是,在挨頓小打和挨頓大打之間,牧野選擇了后者。
一群人正好逛到九霄不夜城,當即勾肩搭背走了進去。
本來老老實實喝酒,看臺上歌手唱歌,也安安穩穩,誰知,一個濃妝艷抹的紅裙女人突然走過來,拉著牧野就要接吻。
牧野應激,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什么玩意?
紅裙女人差點兒摔倒,咒罵了牧野一句,轉身走了。
不一會兒就帶來一幫人,說牧野非禮她,讓那幫人給她出氣。
兩撥人先是理論,再是辱罵,接著就開始推搡。
牧野不想惹事,抄起手機報警,對方一個男的,上來就是一拳。
雙方就這么打了起來。
要說牧野這些年的打是真沒白挨,打一群只會胡亂揮拳的人,就像收拾小學生,沒幾下就把對方全都揍趴下了。
酒是沒法喝下去了。
四人想走人。
被葉袁浩攔住了去路。
“當我九霄是什么地方?打了人就想走?”
葉袁浩面色不善,身后站著一群虎視眈眈的保安,牧野知道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率先開口:“這位大哥,不是我們要惹事,那女的,”抬手指向縮在人群中的紅裙女人,“她想非禮我,我不讓她非禮,她就叫來一群人,說我非禮她?!?/p>
“不信可以調你們店里的監控?!?/p>
“打架也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們被迫反擊?!?/p>
“對呀,對呀,是那女的先耍流氓,還反咬一口?!睂O一舟附和。
地上打滾的一群人陸陸續續站了起來,躲在人群中的紅裙女人頓時有了底氣,揚聲叫囂:“你們放屁,就是你們非禮我……”
葉袁浩抬手。
女人戛然止聲。
“我不是判官?!?/p>
“我不管你們誰對誰錯。”
“敢在我這里打架,各賠100萬,否則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p>
第一個出手的男的立刻不干了:“你他媽誰啊?知道我是誰嗎?敢跟我要錢,破店不想開了是吧?”
接著又惡狠狠指著牧野四人:“你們有膽別走,給我等著。”
說著,掏出手機打電話。
號碼還沒撥出去,葉袁浩一揮手,保安們迅速沖上來,一腳踹倒男的,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男的被打得唉唉叫。開始還叫罵,很快就求饒。
其他人有想上來幫忙的,都被保安按到了地上。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動作了。
人打得差不多了,葉袁浩出聲叫停。
保安拎著男人的脖領子,把人拖到葉袁浩面前,扔死狗一樣扔在地上。
葉袁浩踩上男人的手,慢慢碾壓,在男人殺豬般的叫聲中,聲音不大不小詢問:“你們誰付錢?”
紅裙女人不知被誰一把推到前面。
“你他媽惹的事,你付錢?!?/p>
紅裙女人嚇哭了,手搖成了撥浪鼓。
“我沒錢,我沒錢。”
一個男的一巴掌把紅裙女人打翻在地,紅裙女人干脆趴在地上不起來了。
最終一群人眾籌了一百萬,付完錢,架著已經被葉袁浩踩暈過去的男人出去了。
輪到牧野四人。
好漢不吃眼前虧,牧野直接刷卡付錢。
心里暗暗嘆氣:這就是門禁到了不回家的后果。
孫一舟等人沒說什么。這錢肯定不能讓牧野一個人付,但這會兒不是掰扯這個的時候。
四人以為付完了錢,就能向先前那幫人一樣走人了。
誰知,葉袁浩跟著四人一起出了九霄。
“哎,小子,挺能打是吧?”
牧野回頭。
迎面就是葉袁浩冷硬的拳頭。
躲閃不及,腦袋頓時被打得偏向了一邊。
牧野本來就憋著火,這一拳徹底激發了野性。
當即不管不顧,揮拳跟葉袁浩打作一團。
孫一舟等人不會拳腳,卻也不能看著牧野挨打,想上前幫忙,被一群保安團團圍住,隔離在外。
眼睜睜看著牧野逐漸落了下風,最終被葉袁浩一拳打倒在地。
葉袁浩一腳踩上牧野的胸口,姿態極盡羞辱:“小子,以后再敢來九霄,來一次打一次。”
牧野頓時氣炸了肺,一拳砸向葉袁浩的腿。
葉袁浩收腿后退,牧野一翻身站起來,猩紅著眼,握拳沖向葉袁浩。
今天除非打死他,否則他就跟這人死磕到底。
沖到一半,腳步一頓,瞳孔驟縮。
陳白推開圍觀的人群,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