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不夜城，樓體裂開了幾道手臂粗細的縫隙。
但大樓依舊直挺挺立著。
不愧是燕城抗震級別最高的建筑物之一。
陳白回頭看向蔣孟儒。
“蔣部長，樓體需要固定，需要封印，麻煩您帶著人布陣，防止大樓倒塌、煞氣泄露。”
岑松廷看向吳惟等人。
“你們聽從蔣部長安排。”
蔣孟儒面色凝重，看向兩人：“注意安全。”
風易沒留在樓外，跟在岑松廷和陳白身后進了大樓。
陳白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詢問岑松廷：這個不扔外面？
她讓蔣孟儒他們留在外面，一是為了布陣，二是不想讓這些人涉險。
大妖稍微動一動，又是樓裂，又是地震的，地底下又活動不開，人去的多了，也是送命的。
岑松廷眨了眨眼：這個是保護我的。
陳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讓他留在外面，非要跟進來。跟進來，還要帶個保鏢。
幸好這個“保鏢”很有眼色，自動自發走到前面去找路。
“從哪兒能下去？”
眼色有余，能力不足。
強光手電筒照過去，整個大廳，一片狼藉。
目光所及，有電梯，但沒有電。
岑松廷想問問00，樓里手機沒信號。
陳白把小黑掏出來。
“找找下樓的路。”
小黑站在陳白肩膀上，小鼻子翕動，很快指向一個方向。
“那邊有煞氣，去那兒看看。”
果真找到了安全樓梯。
安全門緊閉，需要指紋識別。
“整個樓都斷電了，指紋識別怕是用不了了。”
就算能用。
用誰的？
九霄的人早跑了個干凈。
風易道：“我來試試。”
話落，血刃飛出，一刀刺入門中，開始切割。
厚重的不銹鋼大門，像豆腐一樣，被血刃輕松切開。
就是速度有點兒慢。
陳白等不及，抬起腳，哐——踹到安全門上。
轟，哐當——安全門利落倒地。
血刃及時飛離，接著發出尖銳爆鳴：“能踹你不早點兒踹！你個暴力女！”
陳白視線倏地望過去，血刃歘一下飛進風易衣袖里。
風易為了緩解尷尬，打頭陣往安全門后走去。
岑松廷摸了摸鼻子，牽起女朋友的手：“看著點兒腳下。”
暗自慶幸女朋友只摔他，沒踹他。
地下一層，地下二層，像酒店一樣，全是一間一間的客房。
淡淡的淫煞氣息，在空氣里漂浮。
陳白隨手推開一扇門。
屋內的陳設，印證了她心里的猜測。
“這些房間，是囚禁那些被淫煞控制的少女的地方。”
如今已經人去樓空。
“連家一個人也跑不了，”岑松廷聲音沉沉，“那些少女都會被解救出來。”
陳白沒說話，沉悶著往地下三層走去。
又一道安全門，又是一腳。
帶著十足的火氣。
安全門飛起，哐一聲撞到墻上，反彈后，哐當掉到地上。
把風易嚇得一抖。
這小姑奶奶，氣性怎么這么大。
地下三層，沒有淫煞氣息，卻有濃濃的血腥味。
房間里，架子上，各種沾著血的工具……
誰能想到，朗朗乾坤之下，人間地獄，就明晃晃擺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陳白沉默片刻，陡然回頭，看向岑松廷。
“連家，全都應該槍斃了。”
放在古代，凌遲、車裂、腰斬，都不為過！
岑松廷合上房門，語氣狠戾：“不會放過任何人。”
地下四層：空空如也的庫房。
地下五層：堆積滿地的骨瓷瓶碎片。
三人都知道骨瓷瓶代表著什么。
駐足沉默。
再往下，樓梯變得陰濕狹窄。
風易在前，陳白在中，岑松廷在后。
走了將近十分鐘，又破一道門，終于到了地底深處。
-
陳白三人終于見到龐然大物時，陳忠南到了九霄大樓前。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虹北、陽城和其他城調來的將近200個神秘部門的人。
蔣孟儒將指揮權交給陳忠南。
陳忠南立刻開始調派人手，安排工作。
以整個九曲商業街為中心，向外擴充五公里，布置防護大陣。
不僅要防備煞氣泄露，還要爭取與大妖搏斗時，盡量少破壞地面建筑物。
“蔣部長，你去跟軍方協調，燕城到燕山方向，不要有人。”
“若大妖沖出地面，盡量引到燕山去解決。”
蔣孟儒領命，快步往商業街外走去。
所有人各司其職，奔赴各處去布陣。
陳忠南帶著幾個人，布了一個巨大的法陣，將整棟大樓封印起來。
布陣期間，詢問旁人：“都有誰進去了？”
吳惟回道：“岑書記，陳白，風易。”
陳忠南思忖片刻，打了兩個電話出去。
-
九霄地下。
親眼所見，方知什么叫震撼。
大妖那龐大的身軀，足有半個足球場那么大。
遮坑遮谷，懸于空中。
卻看不出是什么物種。
感應到有人來了，大妖睜開了眼。
陳白直接開口。
“談個交易如何？”
“我可以救你孩子的命，并把它好好養大。”
“你要乖乖死在這里，不能作妖。”
話音一落，風易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姑奶奶，有你這么談判的嗎？
讓人乖乖死在這里……
腳步往岑松廷身邊靠了靠。
他的任務是誓死保護岑松廷的安全。
要是打起來，他得第一時間把岑松廷擋在身后。
岑松廷開口加碼：“你的仇人，連家，我們會連根鏟除。”
大妖巨大的眼睛注視著三人，沒有說話。
當看見蹲在陳白肩膀上的小黑時，情緒終于有了波動。
熟悉的氣息。
“白虎。”
不不，這么小，這么弱，不是白虎，是它的后代。
“人類，你們把白虎殺了？”
轟隆隆的聲音，像打雷一樣，震動耳膜。
陳白嗤笑：“您可太瞧得起人類了。”
“白虎跟樹妖打架，兩敗俱傷，熬了兩百年，沒熬過去，死了。”
“這是它的孩子，你看看，我能養好它，也能養好你的孩子。”
聽著陳白的話，岑松廷詫異看向小黑。
這個經常蹭在他懷里撒嬌的小東西，是白虎的后代？
風易則是一臉不敢置信。
這么個，小不點，跟傳說中的白虎有關系？
他做夢中彩票，都不敢夢這么大的！
小黑小腦袋揚著，喵一聲，給陳白敲邊鼓。
“她把我養得很好。”
大妖冷嗤：“養得好，你為何如此之弱？”
小黑嗷一聲：“誰弱了？我還沒長大，等我長大了，就像我娘一樣厲害。”
陳白適時開口：“等養大了，我會把它們送歸山林。”
“這個交易可以嗎？”
小黑還要張嘴，說它不要回什么山林，被陳白一把捏住嘴。
大妖沉吟片刻。
“我可以安靜地死。”
“在那之前，你們竊取的，我幾千年修煉的靈氣，必須還給我。”
“我的孩子，必須恢復如初。”
陳白一口答應。
“可以。”
“先把您的孩子給我，然后告訴我，您失去的靈氣在哪兒。”
大妖的聲音轟轟隆隆：“先還我靈氣。就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