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哪里來的?
一部分來自竹鞭內的白蟲子,一部分來自竹鞭。
小黑和小紅,不但清理了所有的白蟲子,還順便把竹鞭內的靈氣一掃而空。
龐大的靈氣,讓兩個小家伙直接化了形。
一直在書房角落里自閉的小竹竿哭哭啼啼跳上桌面。
“竹鞭是我辛辛苦苦長的,你們把靈氣還給我。”
小黑啪一爪子拍上去。
把小竹竿拍倒在桌面上。
“你個傻缺。我們抓到一百多條蟲子,都在竹鞭里。有人用你的竹鞭養蟲子,你不知道嗎?”
小竹竿不信。
“你,你,你說謊。”
聲音卻是抖得不成樣子。
陳白在竹鞭里挖出白蟲子,它是親眼看見的。
可它寧愿相信蟲子只有那一條,也不愿相信會有那么多。
小紅人狠話不多,摁著小竹竿,唰唰兩爪子斬斷小竹竿剛長的兩條竹鞭。
在小竹竿嚎啕大哭聲中,破開竹鞭,從里面掏出兩條白蟲子。
小竹竿的哭聲戛然而止。
“蟲,蟲……”嘎一聲暈死了過去。
小紅勾著蟲子,正要塞進嘴里,岑松廷抬手阻止:“別吃,留著有用。”
風易早上給他匯報了。
金城體內沒發現黑蟲子。
竹鞭內也沒有白蟲子。
剛捉出來的白蟲子,得留著,否則線索就斷了。
很明顯,白蟲子是黑蟲子的幼蟲。
幼蟲在竹子內培養,成蟲進入人體,控制人。
竹妖是安重行培養的,那么黑蟲子呢?也是安重行培養的?
黑蟲子還有多少?
都控制了哪些人?
除了書旗茶苑的竹子,別處是不是還有一樣的竹子?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令陳忠南和岑松廷皆面色凝重。
陳白撈過小竹竿,啪啪拍醒:“蟲都清除了,你死不了了。”
“現在你告訴我,法陣是誰教你布的?”
是誰對陳忠南的法陣這么了解?
“安重行,他教我的,他說竹鞭這樣長,有助于更快凝結命珠。”
“他的方法確實很有用。我以前凝結一顆命珠,要十幾年,現在一年就能凝結二十多顆,當然,也跟他供養我有關系。”
書旗茶苑是五年前開業的,竹妖也是五年前種下的,五年凝結了一百多顆命珠,一年確實凝結二十多顆。
陳白揪了揪小嫩芽,“小綠,拿個命珠出來。”
小紅小黃都有了,一視同仁,這個就叫小綠吧。
得了名字的小嫩芽,喜滋滋掏出一顆命珠,放在桌子上。
小竹竿看見被“強盜打劫”的命珠,按捺不住,偷感很重地蹭過來。
陳白卻把命珠丟給了小黑:“看看里面有沒有蟲子。”
小竹竿頓時僵在了原地。
小黑一爪子拍碎命珠,一個已經結了繭、正在蛻化為黑蟲子“半成品”就在命珠里。
陳白同情地扒拉扒拉小竹竿:“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工具竹啊。”
竹鞭被用來飼養蟲子,命珠被用來孵化蟲子。
小竹竿徹底emo了,跳下桌,飛快跑到墻角自閉去了。
人類的悲喜不相通。
妖更是如此。
早就垂涎命珠的小綠興高采烈:“媽媽,媽媽,我是不是可以吃命珠了?”
它不好意思吃活著的同類,但可以吃蟲子啊。
陳白點了點頭:“不怕蟲子,就可以吃。”
“不怕,不怕。”
小紅看著小綠,躍躍欲試,這個小不點兒,怕不就是三哥吧?
資格在哪兒?
正想上去比劃比劃。
就見小不點兒掏出幾顆命珠,小黑小紅小黃,一人發了三顆。
……行吧,三哥就三哥吧。
岑松廷看向陳忠南。
“陳叔,您跟安部長很熟嗎?他為什么會您的法陣?”
陳部長變陳叔,陳忠南抽了抽嘴角。
“共事五年,算很熟,但沒熟到我會教他法陣的程度。”
-
疑似偷學了陳忠南法陣的安重行,正在防護法陣里閉目養神。
他們已經在殺陣里困了一個晚上了。
眼見著加持法陣的符紙就要用光了,救援還沒到,昨晚扔出去的綠珠子也沒回來。
安重行面上沉穩如老狗,內心卻是心急如焚。
陳忠南不會任他們這些人丟命,救援早晚都會到。
他只擔心綠珠子。
那是他收服竹妖的關鍵。
一旦遺失,或出了閃失,他五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可心急也沒辦法。
除了等待,他啥也做不了。
因為他的沉穩,同行的人也沒怎么慌亂,按部就班往法陣上貼符紙。
陽光初起時,法陣外的煞氣終于有了動靜。
濃厚的煞氣逐漸變得稀薄,已經可以看見大亮的天光了。
蔣孟儒親自帶隊,一破殺陣,二秘密抓捕安重行。
安重行還不知道殺陣破解之時,就是他被捕之際。
他緩緩站起身,看著一臉興奮的同事們,臉上陰云密布。
目光四處逡巡。
突然,一抹綠光出現在了視野里。
安重行大喜。
綠珠子回來了。
可喜了不到一秒,就見綠珠子化作一道綠光,倏地沒入他的身體。
安重行眼神驚恐,猛地捂住胸口,下一秒,哐當一聲砸到地上。
殺陣已破,正歡呼雀躍的人,被突來的變故嚇一跳。
立刻驚呼著圍了上來。
安重行眼神中的驚恐還未散去,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安部長,安部長。”
蔣孟儒大步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
“安部長,安部長死了。”
蔣孟儒蹲下身。
一看安重行的臉色,就知道這人沒救了。
手指還是搭上了頸間動脈,沒有脈搏。
手掌按在胸口處。
眉頭驟然擰起。
安重行的命珠和靈力都沒有了。
幾十年的修為蕩然無存。
好一會兒,蔣孟儒才站起身,吩咐眾人將安重行的尸首用符紙封印,抬回去。
他帶著人,在安重行倒下的地方和周圍四處查看,企圖找到殺死安重行的兇手,或者線索。
一無所獲。
蔣孟儒只能帶著人離開了。
蔣孟儒離開后不久,一只黑色的小蟲子從泥土里鉆出,翅膀一展,消失在晨霜霧靄中。
-
安清月在地上躺了一夜,醒來后,身體就跟散架了一樣,每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她老嫗般慢騰騰坐起身,又慢騰騰站起來,一步一挪走到一個房間。
這是一間雜物間。
里面擺放著她讓人搜羅的被挖掘機斬斷的竹鞭。
安清月找出一把匕首,將竹鞭一寸一寸切開,一堆的竹鞭,就只找到一只白蟲子。
她將白蟲子拎起來,忍著惡心,放進嘴里。
片刻后,安清月站起身,健步如飛回了臥室,掏出手機報警。
“我男朋友不見了,他叫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