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南和岑松廷站在別墅院外。
沒讓人破門而入,先行布陣。
別墅里若是有大妖,或黑蟲子,貿貿然進去,就是不必要的死傷。
等著布陣的功夫,岑松廷言簡意賅說了安重行別墅的情況。
“被炸死的大妖,是蟲族一員,它現身安重行別墅,是來尋找雌性幼崽的?!?/p>
“安清月應是蟲族的蟲后或母蟲,專司繁衍。她生了30多個雌性幼崽,都殺死了,藏在密室里?!?/p>
“金城去別墅,是受安清月生前委托,去處理密室里的幼崽。”
陳忠南看著面前黑洞洞的別墅,心情沉重。
“我讓蔣孟儒查了歷史卷宗,探訪當年參與剿滅蟲族戰斗的當事人。”
“卷宗記載,蟲王、蟲后當場伏誅,蟲族幾近滅亡。有逃走的,也只是一些不成氣候的小嘍啰?!?/p>
“探訪當事人,沒成行,那些人在這些年里陸陸續續都死了。”
“沒想到,蟲族不但沒被剿滅,還潛伏到了人類社會,潛伏了這么多年?!?/p>
岑松廷共享他這邊得到的情報。
“我這邊查到一個老人,沒參與當年的戰斗,但知道一些情況。”
“他說蟲王和蟲后不是死在蟲谷,而是死在押解回來的路上,同押解人員同歸于盡了?!?/p>
“當年我二叔在那邊任職,蟲災是他上報的。只可惜,神秘部門接手后,他就不知道后續了?!?/p>
陳忠南嘆口氣。
“看來,是有人救了蟲族,并和蟲族達成了合作,協助蟲族在人類世界完美隱身?!?/p>
“部長,防護陣布好了?!?/p>
蔣孟儒在這時走過來,向陳忠南匯報情況。
陳忠南應了一聲,對岑松廷道:“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p>
話落,帶著蔣孟儒走進了別墅院子。
其他人從各個方位,翻越圍墻,進入院子。
誰知,眾人腳才落地,
轟——
一聲驚天巨響。
別墅被沖天氣浪掀上了天。
“撤!”
陳忠南一聲厲喝。
所有人撒丫子跑到防護陣外。
轟——
又一聲巨響。
別墅四分五裂。
防護陣抖了三抖,轟然碎裂。
所有人嚇出一身冷汗。
引爆的人,時間拿捏得很準。
要不是他們把時間花在了布陣上,這會兒所有人都會在別墅里,跟著別墅四分五裂。
背后之人,精準地掌握著他們的動向。
大妖出現在安重行別墅里,怕也是計劃好的一環。
-
陳白瞥了眼小女孩,見她把所有蟲子都吃完了,才回過頭來。
“你媽媽希望你好好活著。回頭我找個大山,把你送過去,你自已藏好了?!?/p>
小女孩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看向陳白,目光堅定。
“我想替我媽媽、小姨,還有姐姐妹妹們報仇?!?/p>
口齒伶俐,眼神靈動,再不復先前的呆木。
陳白慢慢靠在椅背上。
報仇啊……
她好像用畫筆刺入安清月心臟來著。
即便沒有大妖出沒,安清月也活不了多久……
“你想怎么報仇?”
“我是蟲族唯一活著的母蟲。只要我露面,蟲族必然會現身,把我抓回去繁衍后代?!?/p>
“我趁機接近蟲王,殺了它?!?/p>
陳白捋了捋頭發,夸贊道:“勇氣可嘉?!?/p>
“你媽媽以前沒接近過蟲王?沒機會下手?”
幼崽都生了30多個。
小女孩默了片刻,小聲道:“我媽媽被封了靈力,打不了架,我能?!?/p>
陳白被氣笑了。
“你當它們把你抓回去,不封你靈力?”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不說話了。
陳白一巴掌拍在小女孩屁股上,把她拍成了三花。
“你給我老實兒待著,要報仇也得等你長大了?!?/p>
“別仇沒報上,再一年生仨幼崽回來。”
“敢出幺蛾子亂跑,腦袋給你擰下來。”
陳白這邊教育三花的時候,小黑給小弟們開會。
小綠、小紅、小黃、青蛋,排排站。
“大家今天干得不錯?!?/p>
“成功以多勝少,以弱勝強,給小白報了仇?!?/p>
小紅插播一句:“不是小白先把大妖定住的嗎?”
它們只管捶,一點兒抵抗都沒遇到,談不上勝不勝吧?
小黑啪一爪打過去。
“小白不就是我們一伙兒的嗎?”
小紅不服氣,還想說點兒啥。
被小黑摁住嘴。
“小紅方才說的,正是我想說的第二點。”
“小白是咱們一伙兒的,是老大,她強是理所當然,但我們也不能太弱了,給老大拖后腿?!?/p>
“咱們都還小,遇到大妖,難免力有未逮,這個時候應該怎么辦?”
場控小黃登場:“該怎么辦?”
“欸,這位小弟問得對。該怎么辦?咱們應該定戰術、打配合,真正做到以弱勝強。”
小黃:“對,定戰術,打配合。”
小紅聽著還算有道理,把小黑爪子扒拉開,加入場控:“定什么戰術?怎么打配合?”
小黑清了清嗓子。
“這是個大問題,嗯,咱們下次開會再討論。”
小紅:……
“現在說第三點?!?/p>
“今天打死的大妖,有一點兒值當我們學習。你們知道是哪一點兒嗎?”
“那一點兒???”
“嘴嚴。欸對,就是嘴嚴。任小白如何問,如何打,它都沒說出一句秘密?!?/p>
大妖嘴嚴這一點,小崽們印象都很深刻。
小白轟一下,問一句,你說不說,轟一下,問一句,你說不說,大妖啥都沒說。
小紅、小黃點頭如搗蒜:“值得學習,值得學習?!?/p>
青蛋撓了撓頭:“媽媽問啥了?”
他就記得媽媽說“你說不說”“你說不說”,也沒問問題啊。
小黑啪一爪子,把青蛋打一趔趄。
“開會呢,溜什么號?”
-
燕城三院,vip套房。
岑延陵躺在病床上,氣若游絲。
岑松柏、岑松竹站在病床邊,滿臉憂慮。
“爸,爸,你感覺怎么樣?”
岑延陵無力張了張嘴。
“你們倆,去門外守著,別讓人進來?!?/p>
“爸,你一個人行嗎?”
岑延陵眼神陡然凌厲:“去。”
岑松柏趕緊拉著岑松竹走到病房外,關了病房門。
門關上的剎那,一只黑蟲子飛進病房,落到岑延陵身上。
“你兩次指揮失誤,害我們損失了兩員大將,要不是我給你求情,你就死了?!?/p>
岑延陵一臉苦澀。
“是我指揮不當。我甘愿受罰。”
“張嘴?!?/p>
岑延陵張開嘴,一個米粒大小的白蟲子進入嘴中。
他吞咽下去,閉上眼。
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
片刻后,岑延陵緩緩坐起身,看向黑蟲子。
“陳忠南有個徒弟,叫陳白。蟲后死亡,與她有關。咱們針對陳忠南的行動,幾次失敗,也都有她的影子在,我想全力除掉此人,再對付陳忠南。”
黑蟲子道:“這種小事,你看著辦?!?/p>
“蟲后沒了,那位需要紓解時,你先安排一些人類給它應應急。我這邊正在培育新的蟲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