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欠你的新年禮物還沒給你，你在家嗎？我給你送過來。”
年前最后一次聚餐上，陳白送了新年禮，其他人說年后補，姜毅就借著這個由頭找上了陳白。
“大師兄，你在哪兒？”
陳白這里不接待客人，想跟姜毅約在牧記飯店見面。
“我在鐘鳴院門口。”
“我弟弟出院了，我剛陪他去燕大辦理完復學手續，正好路過你這里。”
姜恒？
陳白神情一動。
她差點兒把姜恒這個人給忘了。
他可是從晨峰科技地下爬出來的。
姜毅是專門帶著姜恒來見她的吧？
“我跟保安說一聲，你們來26棟。”
姜恒還是那個笑容靦腆的瓷白美少年。
就是看著陳白的眼神帶著點兒害怕。
也不能怪姜恒，任誰被掐著脖子，差點兒魂飛魄散，都不能不害怕。
在沙發上落座后，姜毅從包里掏出兩個盒子，遞給陳白。
“小師妹，這一個，是我的新年禮物，這一個，是我爺爺感謝你救了姜恒的謝禮。”
陳白只接了新年禮物。
“大師兄，新年禮物我收了。謝禮我無功不受祿。姜恒是自已從下面爬上來的，不是我救的。要說感謝，你應該感謝吳老。”
是吳惟讓姜恒還了魂。
姜毅扶了扶眼鏡：“小恒說，他的身后就追著大黑蟲子，要不是你攔著了它們，他在劫難逃。”
陳白擺擺手：“那是我的工作。”
姜毅見陳白拒意堅決，收回手：“我爺爺說了，小師妹要是不收謝禮，就當我姜家欠小師妹一個人情。日后有用得著我姜家的地方，小師妹盡管開口。”
陳白勾了勾唇角：“大師兄，別整得這么嚴肅。你是大師兄，我有事需要你幫忙，肯定不客氣。”
姜毅笑了：“那你就多使喚使喚大師兄。”
隨后說到正事：“小師妹，姜恒的事，除了我爺爺，我沒跟任何人說。爺爺讓我帶著姜恒來找你，把晨峰科技地下的事跟你說一說。”
姜忠國到了虹北任職顧問后，才知道陳白是陳忠南的徒弟，是岑松廷的女朋友。
老爺子是個明白人，當即便明了，他能任職這個顧問，一來跟他果決處置奪舍姜恒的連行有關，二來跟陳白和姜毅是同門師兄妹也有關系。
提拔之恩，不能不有所表示。
可若直接感謝岑松廷，或感謝陳忠南，又太過著相。
思來想去，讓姜毅去感謝陳白，是最妥當的方式。
不顯山不露水，還能讓岑松廷和陳忠南知曉他的心意。
是以早早就囑咐了姜毅，一定要跟陳白處好關系。
那日姜毅從晨峰科技離開后，知曉事情重大，沒再聯系任何人，單槍匹馬去了醫院，助姜恒還魂，然后就把姜恒帶到了自已的住所。
忙完了這一切，才再次聯絡姜忠國，把姜恒的事說了一遍。
彼時，姜忠國正在珍珠泉公園打掃戰場，聽說陳白一腳踹死一只黑蟲子，一支筆將地面戳個大洞，破了禁制，和吳惟一起跳進了洞里，老爺子震驚不已。
他在虹北聽說的消息，陳白是個戀愛腦，沒啥本事，只會仗著陳忠南的勢欺負人。
他料定傳言不可信，可沒預料到陳白這么猛！
這樣厲害的人，怎么會是戀愛腦？
這樣厲害的人，怎么會在神秘部門半點兒名聲不顯？
除非，陳忠南刻意為之。
姜忠國左右一推算，得出個結論，陳白恐怕是神秘部門的殺手锏，亦是神秘部門重點保護對象。
老爺子當即拍板，讓姜毅帶著姜恒去找陳白匯報工作。
工作匯報得好，說不定兩孫子都有機會進入神秘部門。
陳白不知道姜忠國所想，但確實想了解晨峰科技地下的事。
姜恒開口講述前，陳白把孫卓叫了下來。
姜恒是一年多前出的車禍，魂魄是被連行強行牽引出體外的。
連行本想讓姜恒魂飛魄散，滅魂時，發現了一直跟蹤監視他的小黑蟲子，轉而去滅殺黑蟲子，姜恒便趁機逃走了。
姜恒出身姜家，是姜家年輕一代在玄學方面天賦最高的人，自然知道魂魄一旦脫離身體，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他必須得回到自已的身體里。
可身體被連行帶走了，他根本不敢追著連行跑，只能就近鉆進了小黑蟲子的身體。
連行顯然不知道蟲族秘辛，小黑蟲子還沒修煉出命珠，他便只滅殺了小黑蟲子的神魂，忽視了它的觸須。
姜恒的魂魄進入小黑蟲子身體后，發現了一個隱秘。
沒有命珠的小黑蟲子，只是一個傀儡般的存在。
它有神魂，有意識，但它的一切行為，都是被觸須中的信息端支配的。
信息終端發布指令，信息端接收指令，再支配神魂去執行指令。
小黑蟲子跟丟了連行后，就被指派到了晨峰科技地下，給那些大黑蟲子當小奴才。
相當于任務失敗，被關進了監獄里。
大黑蟲子自然不會讓他好過，好在虐待歸虐待，總算給他留了一條命。
姜恒艱難茍活著，卻半點兒沒閑著，他學會了蟲族的語言。
聽到這里，孫卓激動地站起身。
“姜恒，我以小母蟲名義，發布了一條求偶信息，回復信息的是不是你？”
此前一刻，孫卓都沒想明白，珍珠泉公園一戰，一直沒反應的信息終端，為什么突然就有了反應，接著便是前仆后繼的黑蟲子聚集到珍珠泉公園。
姜恒靦腆一笑：“是我發的。”
孫卓扶了扶眼鏡，哈哈一笑：“我就說嘛，原來是有內應。”
接著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身體前傾：“我跟你說，當時我都快絕望了。那么多人在公園里等著，黑蟲子一個也不來，艾瑪，我那個心哦……”
姜恒笑出了兩個小梨渦：“你發的那條信息，對蟲族成員很有吸引力，但沒有蟲王的命令，沒有一個蟲子敢擅自行動。”
“我就以蟲王身份發布了一條指令，讓所有蟲子前往交配。”
孫卓和姜恒相視大笑。
姜毅也揚起了唇角。
陳白把玩著黑蛋，聽著姜恒的講述，眼神逐漸放空。
姜恒，是個絕對偶然的因素，卻在拔除燕城蟲族的這場戰役中，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除此之外，還有個關鍵因素……
“讓所有蟲族聚集到晨峰科技地下，也是你發布的命令？”
姜恒搖頭。
“不是。我發布完了那條命令后，就去挖洞了。”
陳白吁了一口氣。
蟲王還有第二顆藏起來的心臟和信息終端，可以確認了。
蟲王人在燕城，就可對千里之外的信息終端發布指令，又同步傳輸給所有在燕城的蟲子，蟲族的信息傳輸系統當真是了不得。
難怪沈喬木要覬覦孫卓和他電腦里的亂麻。
陳白看向姜毅：“大師兄，借你弟弟用幾天行嗎？”
姜毅看向姜恒，姜恒點了點頭。
“行。”
“姜恒的事，別再跟任何人說，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一個知曉蟲族語言的人類，一旦被蟲族知曉，必是鋪天蓋地的滅頂之災。
姜毅神情一凜：“我知道了。除了我爺爺，沒人知道。”
至于吳惟，姜毅相信陳白會讓對方守口如瓶。
送走了姜毅，陳白叫來小綠，叫著孫卓和姜恒一起上了三樓。
“小綠，把蟲王信息終端復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