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樓在南亭山開店快10年了,平時沒少向猴群貢獻食物,因此猴群從不騷擾皮影樓的客人。
今天猴群也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上百只猴子圍攻皮影樓。
不僅把客人全都趕走了,還把皮影洗劫一空。
被打得滿頭包的大堂經理,趕緊向老板求救。
“老板,您快來吧,猴子瘋了,把皮影都搶走了。”
皮影樓老板,許遠峰,正在自家書房,跟他哥許遠山聊天。
接到電話,也不著急。
“你先安撫好客人,皮影等我過去處理?!?/p>
十幾年前,他曾給過猴王一顆命珠,助猴王修煉,猴王因此對他感激涕零。
一人一猴這些年交往下來,也算交情深厚了。
他不相信猴王會讓猴群搶了他的皮影。
就算猴群擅自行動,搶走了皮影,有猴王在,一會兒也能給送回來。
掛了電話,話題繼續。
“哥,要我說,你就別在那個破單位干了,沒的惹一肚子氣?!?/p>
“咱那皮影還有很多,完全可以再開一家分店?!?/p>
“到時你去管理分店,做個富家翁不好嗎?”
許遠山喝了口茶,笑道:“沒辦法,你哥我就好那一口?!?/p>
權利啊,男人的至死追求。
“分店別開了,錢掙多少是個頭?小心把皮影的秘密暴露出去?!?/p>
開不開分店,許遠峰心里有數,話題又轉到許遠山身上。
許遠峰身體前傾,在自已家書房,也做足了偷雞摸狗、嚼舌根的姿態。
“沈年華明年真能坐上那個位置?”
許遠山搖頭:“不知道。”
蟲族之禍前,許遠山幾乎可以拍著大腿肯定,沈年華一定會登上那個位置。
現在拍不了了。
除非岑先生出啥大事。
否則沈年華想都別想了。
沈年華現在乖得像只鵪鶉,連帶著他神秘部門代理部長的職務也曇花一現沒有了。
前腳剛笑完陳忠南被革職反省,后腳就輪到他在家反省。
這日子過得,有夠刺激。
許遠峰靠回到椅子上:“那你還在他身上押寶?”
“不止你,大師兄把整個師門的寶都押上去了?!?/p>
“這要是成不了,咱們師門不得叫人滅了啊?”
“要我說,你和大師兄還是早點兒止損吧。”
許遠山略過止損的話題,睨了許遠峰一眼:“少胡說八道?!?/p>
“岑先生做事還算磊落,干不出滅人師門的事?!?/p>
許遠峰就不理解了。
“那你們為啥不押寶岑先生?”
許遠山嘆口氣:“你當那寶是想押誰,就能押誰的?”
“岑先生身邊有崔暝崔閭,誰也靠不上去。”
“就算是沈年華,要不是當年設局救了他一命,也是靠不上去?!?/p>
許遠峰不說話了。
大師兄蕭雁丘和他哥許遠山的腦回路他也理解不了。
放著有錢有閑的舒服日子不過,干嘛非要往權力場鉆?
就連王亞儒,青梅竹馬了那么多年,最終也是舍了他,嫁給了有權有勢的沈年華。
想到王亞儒,許遠峰情緒低落,視線轉向了窗臺上那盆君子蘭。
那是王亞儒嫁給沈年華之前,委托他養的花,一養就養了三十年。
只可惜,花開得再好,也是別人家的。
就在這時,許遠山和許遠峰手機上同時收到一條信息。
王亞儒,突然心梗,病逝。
許遠峰在這一刻,好似突然成了文盲。
一個字一個字反復讀了三遍,才終于理解了信息的意思。
王亞儒死了。
他噌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許遠山一個箭步沖到門口,把人攔住。
“你干嘛去?”
許遠峰雙眼通紅,聲音從牙縫里擠出。
“我去殺了沈年華?!?/p>
許遠山臉色大變:“跟沈年華有什么關系?”
“王亞儒剛死了兒子,一夜白頭,傷心過度才突發心梗的?!?/p>
許遠峰不信。
“她身體一向很好,就算再傷心,也不會突發疾病?!?/p>
“一定是沈年華害死了她。”
許遠山用身體頂住門,一手推著許遠峰的胸膛,一手拽著許遠峰的手臂。
“證據,你得有證據啊,殺人放火的罪名是能隨便安的嗎?”
許遠峰胸口一陣起伏。
“行,你要證據,我就給你找證據去?!?/p>
心里卻是嗤之以鼻。
他們這些玄門中人,殺人還要找證據?笑話!
許遠山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你先去南亭山處理皮影吧,皮影弄丟了,大師兄不會放過你的?!?/p>
“沈年華也不能動,那是大師兄押的寶。你給弄死了,大師兄得扒了你的皮?!?/p>
提到蕭雁丘,許遠峰總算冷靜了下來。
蕭雁丘大他們將近十歲,在師門學法術的日子,大師兄經常代師授課,一身威壓,無人敢反抗。
-
南亭山下停車場。
猴王一雙眼死死盯著陳白,恨不得把陳白身上盯出倆窟窿來。
那陳白能慣著它?
伸出一根手指,去摳猴王眼珠子。
給猴王摳傻眼了。
“你干啥,你干啥?”身體拼命左躲右閃。
奈何心有余而力沒有,只能硬生生忍著手指在眼珠周圍用力。
不算太疼。
但心理上的恐懼,遠大于眼睛的疼痛。
“你這人咋這樣?哪有一言不合就摳人眼珠子的?”猴王氣急敗壞。
陳白手指用了用力。
“敢拿眼睛瞪我,就要有被摳眼珠子的心理準備?!?/p>
“啊,啊,我不瞪了,不瞪了,你快住手,快住手?!?/p>
摳得它眼睛都花了。
小黑跳到陳白肩膀上:“小白,你力氣太小了,我來摳,一下就能給它摳出來?!?/p>
陳白收回手,把小黑抓下來抱進懷里:“不著急,等東西都拿到手了,再摳。”
給猴王氣得。
瞅瞅你說的是人話嗎?
卸磨殺驢都沒這么快!
陳白不搭理它了。
回頭看向一旁的小黃。
小黃抱著它表哥,的皮,哭得撕心裂肺。
“表哥哇,你啥時候死的???表哥哇,你咋就死了呢?表哥哇,哪個缺大德的,把你皮扒了啊?!?/p>
小綠、小紅、青蛋、黑蛋,排排坐,看著哭得凄慘的小黃,也不知道該咋安慰。
陳白也不會安慰人。
“把你表哥帶著,以后想表哥了,就拿出來看看?!?/p>
小黃抽抽噎噎應聲。
商務車外,岑松廷、牧野、風行和丁志銘,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沓皮影,都是猴子猴孫送過來的。
不一會兒,風易拎著一個包從山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