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禾牽著狼妖到南亭山時,已是傍晚時分。
夕陽灑金,照在停車場出入口的崗亭上,把崗亭的金屬輪廓照得金光燦燦。
一行人正從停車場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牽著手的一對情侶。
季初禾視線隨意掃過去,掃過男人臉時,心猛地狂跳了一下。
她的狂跳不是認出了小時候見過的人,而是——
極品!
比沈鳴淵還出色的極品!
季初禾眼里頓時迸射出興奮的光芒。
不著痕跡,將男人上下打量一番。
身高,體長,臉蛋,哪哪都長在她的心葩上。
越看越滿意。
這一趟南亭山之行,就算拿不到命珠,得到這個男人也算不虛此行。
正這樣想著,就見男人停下腳步,抬手攏了攏身旁女人被風吹亂的頭發。
過于親昵的動作,令季初禾眉頭狠狠皺起。
這才想起,這倆人牽著手,是情侶。
也就意味著,這個男人很可能已經被這個女人用過了!
真是晦氣。
經歷了沈鳴淵那一遭,原本對男人身體沒有潔癖的人,突然就多了潔癖的毛病。
被人用過的,再好看,也不能要。
正要移開視線,就見一個年輕男人,從人群后方走上前,把一個背包遞給女人。
女人伸手接過,正要背在身上,就被一旁的男人接過去,背到了自已身上。
季初禾沒再關注那對情侶,視線落到了年輕男人身上。
又一個極品。
比之前那一個,差一點兒歲月的沉淀,但勝在年輕,沒有女朋友……
心葩立刻轉移。
季初禾在打量岑松廷和牧野的時候,陳白一行人也在打量她。
季初禾不認識陳白,陳白這邊的人卻大多認識季初禾。
就是這個女人,橫插一杠子,把沈鳴淵從炮火洗禮中帶走,又送去給厲鬼吞噬。
至今大家也沒想明白,季初禾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跟沈鳴淵有仇?
季初禾跟沈鳴淵在國內從沒有過交集,到了國外,讀了同一所大學,才算有點兒交集。
但這個交集僅限于兩人同處于一個學校,除此之外,兩人從未直接接觸過。
如此,仇怨起于何處?
還有,這女人為啥牽著狼妖出現在南亭山?
那狼妖不是大青山上的嗎?
季初禾去大青山了?
陳白瞄了幾眼牽著狼妖的季初禾,問身旁的岑松廷:“那女人看你,又看牧野,是不是看上你倆了?”
季初禾自以為不著痕跡的打量,落在陳白眼里,就是明目張膽的覬覦。
她在心里呵呵。
難得遇到一個跟她興趣愛好相同的人,卻是覬覦她的東西。
真是不知死活。
岑松廷看著陳白逐漸凌厲的眉眼,說實話,心底是竊喜的。
占有欲何嘗不是愛的一種表現?
他家小白,終于開始愛他了啊。
可不敢竊喜太久。
以陳白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跟哪個女人爭風吃醋的。
就算他是被動招蜂引蝶,也極有可能被嫌麻煩的陳白不要了。
想到這兒,岑松廷立刻捧起陳白的臉,表忠心。
“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絕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表完了忠心,順勢在未婚妻額頭上親了一下。
突來的告白和動作,打斷了陳白的思緒。
勾得陳白直勾勾看向眼前的紅唇。
說的什么廢話?他本來就哪哪都是她的啊。
人往前挪動了一下,想嘗嘗說廢話的唇是什么味道,眼角余光突然瞥見人來人往的游人,又頓住了動作。
師娘說,行親密之舉,最好避著點兒人。
陳白拉起岑松廷的手,準備打道回酒店,親完了再出來。
陳白的意圖太過明顯,眼神也太過直白,看得岑松廷眉眼俱是笑意。
他輕咳一聲:“你應該提醒牧野注意,他年齡小,容易上當受騙。”
陳白本能回道:“真上當了,也是他傻,怪不著別人。”
年齡還小的牧野,就站在陳白身邊,聽著岑松廷肉麻兮兮的話,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又聽倆人當著他的面蛐蛐他,嘖了一聲。
“你倆說人傻的時候,能不能背著點兒當事人?”
他近幾年都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咋就能上當受騙了?
那女人還能強取豪奪不成?
當人面說人壞話的倆人,對牧野的抗議充耳不聞,還在回酒店和不回酒店間掙扎徘徊。
牧野抬頭看天。
真是夠了!
風易低頭看地。
春天來了,萬物復蘇,到了那啥該那啥的季節……
這時,季初禾牽著狼妖,從幾人面前走過。
牧野不經意看過去,正對上季初禾望過來的視線。
不知怎地,心里突然有點兒發毛。
季初禾的眼神,似人又不似人。
那種感覺,有點像……像陳白!
牧野悚然一驚。
這世上,有一個陳白就夠了。
當即不著痕跡移開了視線。
陳白已經拉著岑松廷的手,往山上走了。
沒有刻意盯著季初禾,就像普通游客一樣,走走停停看看。
這會兒山上游客不多,小攤小販卻一點兒不見少。
小崽們知道有正事要辦,探出腦袋光看熱鬧,沒人嚷著要買小吃了。
一輛汽車,從人流中間穿過,直往山上駛去。
許遠峰坐在車里,眉頭緊鎖。
猴王沒有讓群猴把皮影送回來,晚上的演出就開了天窗,大堂經理火急火燎給他打電話,他才驅車上山。
演出是不是開天窗,許遠峰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些皮影,若是丟了,蕭雁丘不會放過他。
必須在蕭雁丘知道前,把皮影找回來。
汽車開到了皮影樓后院。
許遠峰下車,走進皮影樓,直奔三樓。
到了三樓樓頂,立刻打起呼哨,召喚猴王。
呼哨完畢,等了十分鐘,猴王沒有現身。
再打呼哨,再等待,猴王始終沒有現身。
許遠峰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猴王不會出事了吧?
猴王出事是小事,他的皮影可不能出事啊。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許遠峰急匆匆下樓,直奔地下室。
地下室布了禁制,開門的鑰匙,就是打開禁制的開關。
許遠峰進到地下室里,從掛滿了皮影的架子上,找到一張狐貍皮,帶到地上。
手指戳破,血滴在狐貍皮上,接著布了個法陣。
狐貍皮立刻變成了活生生的小狐貍。
“去,把皮子找回來。”許遠峰沉聲命令。
小狐貍立刻轉頭,往門外跑去。
沒跑多遠,迎面撞上季初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