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問題,問到蕭雁丘腦瓜門上。
蕭雁丘一個也不想回答,只想知道山上到底什么情況。
他耐著性子,快速說道:“蔣部長,山上鎮壓的妖物,非同小可,詳細情況我一會兒向你匯報。”
“能否先告知山上發生了什么?”
“應對那妖物,我們師門經驗豐富,知道了具體情況,才好告知應對方法。”
蔣孟儒沉吟片刻,看向助手。
“把視頻播放一下。”
又對蕭雁丘道:“山上一家店鋪疑似發生燃氣爆炸,炸沒了,爆炸沖擊波損壞了周邊不少店鋪。”
“幸好店鋪里都沒留人,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助手把投影儀準備好了,看向蔣孟儒。
蔣孟儒點頭,示意播放。
又對蕭雁丘道:“等道路清理好了,再實地去看,你先看看視頻,爆炸有沒有破壞鎮壓妖物的封印。”
蕭雁丘聽蔣孟儒這么一說,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皮影樓很重視消防,每個月都檢查一遍有無火災隱患,廚房里更是安裝了燃氣防泄漏報警裝置,就怕失火燒到皮影。燃氣爆炸,肯定不是皮影樓。
他沖蔣孟儒道了聲“好”,視線落到投影儀上。
視頻是無人機拍攝的。
也不知是倒放,還是先拍近景,再拍遠景,最先入眼的畫面,是一堆粉塵。
沒錯,就是一堆連指甲蓋大小的石頭都沒有的粉塵。
這特么是燃氣爆炸的結果?
騙鬼呢?
鏡頭從一堆粉塵移到另一堆粉塵,在粉塵堆里足足徘徊了二十分鐘,才往粉塵之外移動。
蕭雁丘急得要跳腳。
蔣孟儒在一旁解釋:“無人機在探測有沒有人埋在地下。”
難怪像找金子一樣仔細。
無人機在移動到周邊店鋪后,又開始貼近地面搜索。
這一搜尋,又是20分鐘。
然后才開始向上拉升。
蕭雁丘在看到出現在視頻里的周邊破裂樓體上的店鋪招牌時,猛地站起身。
那堆粉塵,特么就是皮影樓!
當即也顧不上儒雅不儒雅了,回頭對蔣孟儒吼道:“封印被破壞了!”
蔣孟儒嚇一跳。
接著站起身,啪一掌拍在桌子上,一臉凝重:“封印真被破壞了?”
這一巴掌稍微震回了一些蕭雁丘的理智,他鐵青著臉點頭。
當然,這只是個借口。
重要的封印在后山。
除了昨晚警示蕭雁丘有變故后,再沒有新的警示。
正因為這一點,他才能穩當地坐在會議室里,而不是自已偷偷上山了。
蔣孟儒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立刻吩咐眾人:“把人集中起來,準備上山。”
接著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看著蕭雁丘,鄭重其事道:“蕭雁丘,快告訴大家山上鎮壓的是什么,危險等級是多少,需要多少人手才能鎮壓住,是用法陣鎮壓,還是用符紙鎮壓,還是需要玉石鎮壓,你都一一說清楚。”
“這次我帶來了50人,符紙10萬張,玉石不多,不到100塊。”
“現在,我把臨時指揮權交給你,時間緊迫,你快些說明情況,做好安排。”
“對了,如果能滅殺邪物,最好滅殺了,以絕后患。人手不夠,符紙玉石不夠,你報個數,我再從各地調派。”
蕭雁丘:……
誰特么要現場指揮權?
他要上山!
現在!立刻!馬上!上山!
蕭雁丘此刻萬分后悔,為什么要打電話給陳忠南告狀!
后山封印被破壞,他本能覺得,是神秘部門搞的鬼。
狀告到陳忠南那里,嚇唬他一下,是想通過陳忠南,阻止他手下的人繼續在南亭山作亂。
不曾想,陳忠南派來個棒槌,把他阻在會議室里出不去。
早知如此,他就自已悄悄來,悄悄上山,悄悄解決了。
現在棒槌把指揮大權交給他了,他怎么指揮?
山上都是不能對外言說的東西。
他甚至不想讓這里的任何一個人上山!
就在蕭雁丘騎虎難下的時候,蔣孟儒收到了一條短信。
【已離開。】
當即一拍桌子。
“各位,時間緊迫,即刻出發,具體安排到了現場再說。”
蕭雁丘如蒙大赦,急迫得想化成小鳥,飛出會議室,卻被蔣孟儒叫住。
蔣孟儒跟蕭雁丘并排往外走,路上老生常談,又問起了與邪物有關的信息。
蕭雁丘一個頭兩個大,就連旭日朝陽、萬道霞光,也沒能掃平他心底的陰霾。
當他一腳踏上南亭山、沒有感受到任何封印法陣時,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
陳白一行人下山的時候,路面已清理干凈,各種車輛哪來的回哪去了。
幾人上車,看見陳忠南坐在車里,都很驚訝。
陳忠南擺擺手,讓眾人先別說話,吩咐丁志銘開車。
商務車無障礙開出山區范圍,上了高速公路。
陳白把猴王拎過來:“你聰明點兒,就別回南亭山,回去就是死,明白嗎?”
猴王點頭如搗蒜。
它不傻。
這些人一晚上在山上干了什么它不知道。
但它知道,山上爆炸了,野花提前開花了,它被迫讓猴子們搶來的皮影都不見了。
就最后這一點,許遠峰就能弄死它。
只要逃離這幫人,它有多遠就跑多遠。
陳白見猴王聽懂了,讓丁志銘把車靠邊,慢下車速,開門把猴王扔了出去。
猴王幾個跳躍,就消失在了樹叢里。
沒有外“人”了,幾人向陳忠南述說情況。
幾人是分頭行動的,各說各的,陳忠南總結了重點。
一,尸傀門煉制尸傀,煉制皮影。尸傀做打手,皮影占據人類身體。
也不知有多少皮影頂著人身,隱藏在人類世界里。
二,狐妖現世,也以人類身份活在人類世界里。
陳忠南揉了揉眉心,看向岑松廷:“你怎么看?”
岑松廷道:“我個人意見,不反對妖活在人類世界,前提是他們要遵守人類的法律。但像皮影這種,占據別人身體的,是堅決要抹殺的。”
陳忠南瞪了眼岑松廷。
誰問你這個了?
問你怎么找出藏在人類世界的皮影!
岑松廷眼睛定在陳白和小崽們身上,沒接收到未來老丈人的不滿。
陳忠南抹了把臉。
對公來說,岑松廷是他的上級,解決妖的事,歸他負責。
他還是自已想轍吧。
蕭雁丘還不能動。
許遠山許遠峰死了,要找出其他皮影,只能通過蕭雁丘。
陳忠南視線落在豬食槽上,看了會兒,對陳白招招手:“你過來。大妖爪子的事,你跟詳細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