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多少人皮妖?”
“除了人皮妖,還有別的妖嗎?”
“暗門里面是不是人皮妖老巢?”
“有法陣嗎?有陷阱嗎?”
陳白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
小狐貍除了能確認風行和季初禾還活著,其他一概不知。
氣得陳白好想踹它一腳。
沒用的玩意。
整個別墅已被團團圍住。
進入地下室的只有陳白、岑松廷一行人。
馮玉樓提醒岑松廷:“岑書記,暗門后可能是人皮妖老巢,也有可能是人皮妖設的陷阱……”
陷阱一,暗門后什么都沒有。人皮妖如今頂著沈年華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就今晚的事向岑先生發難,控訴岑先生迫害他這位二把手。
陷阱二,就真的是陷阱。把他們引入此地,一網打盡。
無論哪種可能,結果都不美妙。
馮玉樓話說一半,岑松廷一聽就懂。
來的路上,他已經設想了各種可能和應對方案,也向岑先生匯報過了。
出了岔子,他一力承擔責任。
岑松廷對馮玉樓點了點頭,表示他心里有數。
接著目光轉向陳白。
陳白正盯著暗門研究。
小狐貍已經告訴了她人皮妖的開門流程。
說了等于沒說。
就那張皮,她就沒處弄去。
陳白把小女孩交給岑松廷:“你往后站,別傷著她。”
岑松廷依言走到人群后方。
要不是環境不對,他高低得跟陳白掰扯兩句。
就關心小女孩,不關心他啊?
轟——
陳白已經一腳踹到了門上。
轟鳴聲巨大,在攏音的地下室更增色三分,震得人耳朵嗡鳴。
只有小女孩不受影響。
她支棱著身體,看著陳白的動作,雙眼發亮。
這邊眼睛發亮,陳白的眼睛卻亮不起來。
無往不利的一腳,吃了癟。
暗門沒倒也沒開。
“血刃。”
陳白低喝一聲。
血刃從風易衣袖里飛出,唰地飛到門前。
“干啥?”
“切割。”
血刃二話不說,噗地一聲戳進了門里。
風易看著自已的神器,對陳白言聽計從,眼角抽了三抽,啥也沒說。
眾人安靜地等著。
血刃插入暗門后,卻紋絲不動。
陳白暗道不好,一抬手拔下血刃。
血刃血紅的身體已漆黑一片。
再看門上,洶涌的煞氣,正從血刃戳出的洞口汩汩流出。
“地煞!退!”
陳白大喊一聲,手里的畫筆噗地戳進洞里,堵住洞口。
山水陣同步而出,罩在門上。
回頭看去,岑松廷一行人已經退出了地下室。
陳白放下心。
再次抬腳,轟一聲踹上暗門。
這次沒吃癟。
暗門應聲倒入黑暗中。
那黑暗不是別的。
全是地煞。
沒了暗門的阻擋,地煞如脫韁的野馬,沖著山水陣猛沖猛撞。
陳白神情凝重。
陳忠南說,地煞余留殘害了很多人的性命,近幾十年才沒了動靜。
原來,都聚在這里了?
地煞跟人皮妖合伙?
這種情形,小狐貍怎么沒說?
這會兒無暇問責小狐貍。
陳白畫筆揮出了殘影,一層一層加固山水陣。
突然,一匹“野馬”化成了人形。
在陳白震驚的目光中,人形地煞的雙手猛地插入山水陣中,用力撕扯。
山水陣白光爆閃,人形地煞痛苦嘶吼。
終于,在人形地煞身形快要消失前,它一把撕開了一層山水陣。
陳白心一沉,從兜里掏出血刃,畫筆抹除地煞。
“去跟他們說,暗門后都是地煞,人員全部撤離,大陣封鎖小區。”
“跟岑松廷說,一定照顧好小女孩。”
血刃領命,極速朝外飛去。
陳白又掏出小狐貍,扔在地上。
“你也走吧,留在這兒我護不住你。”
小狐貍不想走,蹲在地上,眼巴巴看著陳白。
“你能把季初禾救出來嗎?”
又有人形地煞形成,撕扯山水陣。
陳白一邊固陣,一邊回應小狐貍。
“我盡力,但不保證結果。”
小狐貍又嗚嗚哭了起來。
“季初禾想讓我引你過來,想讓你跟人皮妖打架,她好趁機殺了人皮妖,給她母親和小姨報仇。”
“她不是啥好人,但也沒干過啥壞事,她就是想報仇,她還非常不想死,你要是能把她救出來,以后我就不跟她合體了。”
陳白哪有精力聽小狐貍絮絮叨叨?
“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地煞窩里去。”
小狐貍轉身就跑。
迎面撞上抱著小女孩的岑松廷。
雙方錯身而過。
岑松廷快步走到陳白身后,還沒說話,小女孩先開口:“陳白,我幫你打架。”
話落,沒等岑松廷反應過來,小女孩就從岑松廷懷里跳到地上,小手往山水陣上一插、一抓,陳白費勁巴力布的一層層山水陣,就啪地崩碎了。
陳白目瞪口呆。
——可真是小祖宗!
——這是幫我打架,還是給我拆臺來了?
山水陣沒了,陳白也沒做補救動作。
她想看看小女孩到底要做什么?
小女孩什么也沒做,在煞氣撲面而出時,揮了揮小手,洶涌的地煞就不見了。
露出了暗門后的通道。
陳白和岑松廷面面相覷:檣櫓間飛灰湮滅啊!
陳白抱起小女孩,啪嘰一口親在臉上:“你太厲害了!”
小女孩卻嘟著嘴不樂意:“門呢?我也想用腳踹門。”
看起來好帥。
陳白咧嘴一笑:“別急,后面還有門呢,下一個給你踹。”
“好,走。”
小女孩一臉興奮,指揮著陳白,在迷宮一樣的通道里,走向最正確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