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南直接去的軍用機場,臨時調配的航線,很快就到了虹北。
沒有通知人接機,卻有個意外之人等在機場。
陳忠南辭謝了要送他的軍車,大步走到機場外,上了一輛黑車。
“東堂,你怎么在這兒?家里出事了?”
擎東堂發動車子,“家里沒事,月白也沒事,先回家再說。”
家里沒事,杜月白也沒事,只能是那個地方出了事。
陳忠南蹙著眉,思緒百轉,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什么時間?”
擎東堂知道陳忠南問的不是現在的時間,而是出事的時間,簡短回道:
“地震發生的時間。”
陳忠南閉上了眼。
地震發生的時間,蔣孟儒已經短信告訴他了,新聞上也有報道。
跟陳白和小崽們被吸進圓盤的時間很接近。
這三者之間,有什么聯系嗎?
陳忠南掏出手機,給陳白發了一條信息:【你干啥了?】
等了一會兒,沒收到回復,料想陳白應該是睡著了,手機又揣回了兜里。
杜月白正在書房畫設計圖,寬松的衣服遮住了微微隆起的腹部。
自打懷孕后,杜月白就把工作全都搬回了家里。
服裝工作室全權交給助手打理,她只負責畫好設計圖就行了。
陳忠南天還沒亮就出了門,往返燕城一趟,沒有告訴杜月白,杜月白還當他在外面上了一天的班。
“怎么回來了?”
還沒到吃晚飯的時間,陳忠南這個時候回家,估計是有事。
“回來取點兒東西,一會兒就走。”
陳忠南走到杜月白身邊,扶著她在椅子上坐下。
“方才地震,家里沒事吧?”
“沒事,”杜月白笑著搖頭,“要不是看見了新聞,我都不知道虹北地震了。”
地震震級不算大,只有震源中心附近居民震感強烈,再往外些,就沒什么感覺了。
杜月白視線落在陳忠南身上,“你去救災了?”
陳忠南衣服上的浮灰拍掉了,臟污并不是很明顯。
杜月白站起身,“我去給你找衣服。”
“不用,”陳忠南把人按回到椅子上,“我馬上就走了。”
“嗯,好吧。”
陳忠南俯身在杜月白額頭上親了一下,才轉身出了書房。
杜月白嘴角高高揚起,抬手摸了摸小腹。
都老夫老妻了……
陳忠南跟擎東堂去了地下室,從一道暗門,去了擎東堂那邊的地下室。
兩人經過幾道暗門,長長的通道,到了地底深處。
地底深處是個天然的洞穴,洞穴中心處,是個通往地底更深處的地洞。
從地洞洞口向下望去,除了黑,再無其他。
“地震發生的時候,有地煞從地洞里出來,我沒攔著,想看看它們要做什么。”
“幾股地煞,目標明確,直奔你家去的。”
“被防護陣擋在了外面。”
一股戾氣陡然從陳忠南心底躥起,他從懷里掏出一顆珠子,靈氣催動,在珠子即將爆炸的前一刻,用力將珠子扔進地洞內。
珠子閃著白光,卻照不亮地洞的漆黑。
幾乎在進入地洞的一瞬間,就消失了光影。
片刻后,
轟——
沉悶的爆炸聲,夾雜著凄聲嚎叫,從地底深處傳來。
整個地穴所有法陣啟動,白光耀眼,彌平了大地的震動。
站在洞穴地面的陳忠南,一點兒震感都沒感覺到。
“我已經教訓過它們了,白浪費一顆珠子。”
說是這么說,陳忠南丟珠子前,擎東堂可沒有阻止。
敢打杜月白的主意,陳忠南沒直接跳下去屠殺,只扔了一顆珠子,已經算極力克制了。
陳忠南冷哼一聲。
“再有下次,下面的,一個都不用留。”
地洞深處,是個巨大的監牢,里面關押著數十年來抓捕的地煞。
每個地煞都用法陣封印著,敢有異動,立刻會被抹殺。
偏有那頭鐵不怕死的,以自身死亡為代價,破壞法陣,勾結其他地煞,讓它們到地面來搞破壞。
擎東堂負責看守這個監牢,會定期下去修補封印。
卻又刻意在封印上留了薄弱處。
誘捕自投羅網者。
陳忠南發泄了怒火,心緒稍平,提起正事。
“這次地震,震源在總部地下,東堂,你說,我師父會不會就在總部下面?”
沒等擎東堂回答,陳忠南又自顧道:“師父失蹤前,讓我一定要加入神秘部門,到虹北總部來坐鎮,還讓我到了虹北后,就不要長時間離開虹北,當時我就懷疑他在總部地下……”
擎東堂蹙了蹙眉,接過陳忠南的話頭。
“這些年,你可是使盡了手段探查總部地下,我也探查過,旁人也探查過,并沒有你師父的氣息。”
“也沒有玄武和地煞的氣息。”
陳忠南默然。
是沒查到。
卻不代表沒有。
竹妖藏在總部地下時,被有心人用法陣隔離,他也沒探查到。
他還請了很多人,跟他一起探查,也是什么也沒發現。
由此可見,師父若有意隱藏自已,是不會讓任何人察覺的。
陳忠南抬腳往入口處走去。
“我去總部看看。”
“總部封印法陣有損,興許能露出什么線索。”
擎東堂沒說話,跟著陳忠南回到了地上。
陳忠南去總部,他留在這里,守護杜月白。
對此一無所知的杜月白,工作累了,走到書房窗口,眺望樹蔭。
一棵粗壯的大樹后面,一個人,一雙眼,死死盯著書房窗口的人影。
正是看到地震新聞、晚了陳忠南一步到虹北的秦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