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燕城這邊出了點兒事。”齊元英聲音有些遲疑。
“我拿不準出了什么事,具體情況跟您匯報一下。”
“望月樓倒塌了。”
“沒出人命,只有幾人在逃跑時受了輕傷。”
“有人說看見地面開裂,縫隙巨大,有怪物在地下蠕動。”
“我親自去現場看了,地面上并沒有巨大裂縫,地面下也沒有靈氣波動。”
“一樓大廳的地磚已經碎成了渣,看不出地磚是否開裂過。”
“望月樓的老板,叫金城,他說他是您的師侄。”
“他說望月樓有聚靈陣來著,聚靈陣被破壞了。望月樓的穹頂還放置了很多法器,大樓倒塌后,法器都不見了。”
“我在實地查看時,沒有感受到聚靈陣和法器殘留氣息,無法確認金城的話是否是真實的。”
“望月樓的監控設備,在地震來臨時,信號消失,什么也沒拍到。”
綜上,齊元英確實拿不準發生了什么事,因此只敘述具體情況,不下結論。
陳忠南站起身,揉了揉眉心。
“沒發現妖,就交給地方職能部門處理。”
“好的,部長。”
電話掛斷后,陳忠南想起陳白晚上去望月樓吃飯了。
又揉了揉眉心。
給陳白發了一條信息:【你干啥了?】
望月樓倒塌,八成跟陳白有關系。
聚靈陣,法器……師兄又得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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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金城的電話前,秦滄正在專注研究陳家的防護陣。
陳忠南是他一手教出來的,他以為破解陳家防護陣手到擒來。
沒想到,鼓搗了好幾個小時,硬是破不開。
氣得秦滄都想直接打電話給陳忠南,讓他回來開門了。
這個時候接到金城的電話,告訴他望月樓倒塌了,聚靈陣破碎了,法器沒了……
秦滄那個火啊,給點兒火星,就能燒掉一整片森林。
當下也顧不上抓杜月白了,直接殺回了燕城。
一肚子的火,燒不到森林,就燒金城腦袋上。
“廢物!廢物!”
“那些法器,知不知道我積攢了多少年,啊?全毀了!你怎么看店的?啊?”
“本來想給你存個老婆本,讓你以后衣食無憂,現在可好,啥都沒了!你就打一輩子光棍吧!”
金城垂著頭,任秦滄的唾沫星子在他腦殼上亂飛,他一聲沒吭。
直到秦滄罵累了,才狗腿地遞上一個保溫杯。
“師父,喝茶。”
保溫杯里裝的是清熱解渴的養生茶,金城來接機前,專門給秦滄泡制的。
秦滄正口干舌燥,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發現溫度適中,咕嘟咕嘟一口喝干。
也是才想起來,他接到電話后,追著陳忠南去虹北,直到現在,滴水未進,滴米未沾。
水下了肚,解了口渴,又勾起了肚餓。
一股深深的疲憊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都六十多歲了啊,別人都在含飴弄孫,他在干什么?
他在為了師父、為了師門、為了師弟、為了徒弟,四處奔波……他圖什么啊?
金城虛虛扶著秦滄的手臂,把人請到車上。
沒急著開車,先打開一堆保溫飯盒,讓秦滄吃飯。
熱騰騰的飯菜下肚,秦滄心里五味雜陳。
金城這個徒弟,說實話他并不是很滿意。
資質比陳忠南差了不是一點半點兒。
卻是他千挑萬選之后,實在沒得選的選擇。
他只能傾盡心力教他,期望他能勤能補拙。
幸好金城沒讓他失望。
不但學得刻苦,還很勤快,在生活上把他照顧得很好。
這些年他走南闖北,風餐露宿,就沒過過這么舒心的日子。
因此才想著給金城留條后路。
讓他以后衣食無憂。
沒想到,沒想到啊,全毀了。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食物撫平了怒火,吃到七分飽時,秦滄才開始問緣由。
金城撓了撓頭:“師父,是個大妖,從地下冒出來的,沒看到枝干,只看到根須,根須洞穿了聚靈陣和法器。”
“我感覺它就是奔著法器來的。”
“吸食完法器里的靈氣后,就走了。”
秦滄咀嚼食物的動作頓了一下:“牧記飯店也被攻擊了嗎?”
金城搖頭:“沒有。”
秦滄看了金城一眼:“兩家飯店相距不足千米,咱家有靈氣,他家也有,為啥只攻擊咱家,不攻擊他家?”
金城一臉求知:“您的意思是,大妖跟牧記飯店有關?他們打壓同行的?”
秦滄不置可否。
金城想了想:“也沒在牧野和陳白身邊看到大妖啊?”
秦滄哼了一聲。
沒看到,不代表沒有。
他的龜殼莫名失蹤在鐘鳴院,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干的!
陳白和牧野,都在懷疑名單上,尤其是陳白!
提到陳白,金城這邊倒是有件開心事,迫不及待跟秦滄分享。
“師父,陳白昨晚就在望月樓吃飯,跟她燕大的老師和同學。”
“大樓倒塌前,她老師和同學先走了,她沒走。”
“大樓倒塌后,她才走的。”
“這人不走尋常路,直接踹倒一面墻,跳進了后巷。”
“我趁機把樓塌的事賴到她身上,訛了她一幅畫。”
說到這兒,金城笑得一臉得意。
“她不承認是她干的,但答應給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