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來了?”石盆的到來,陳白很意外。
她探著頭往石盆里看了看:“小姑娘呢?”
石盆很淺,不用探頭,也能看見里面有沒有東西。陳白探頭看,是期待石盆大嘴張開,把小姑娘吐出來。
“她有事,來不了,托我來看看你。”
噢。
“你來有什么事嗎?”
“沒有。”
“那你趕緊回去吧,保護好她。”
石盆磨磨唧唧不想走。
陳白瞇了瞇眼,從兜里掏出畫筆,在指尖隨意轉著。
“有事說事。沒事我要揍人了。”
石盆趕緊道:“有事,有事,我說,我說。”
“少主被反噬了,受了重創,才沒來。”
“她怕你擔心,不讓我告訴你。”
“那你還來告訴我?”陳白脫口而出。
石盆一噎,頓了一下才說道:“我這不是想幫少主嘛。”
“來找你,是想打聽點兒事。”
陳白看向岑松廷:“到點兒上班了吧?”
岑松廷搖了搖頭:“不急,我聽聽小姑娘怎么了。”
地煞之靈,是與地煞之主息息相關的人,她的動向,岑松廷自然要關注。
陳白對此沒意見,拿筆敲了敲石盆。
“說快點兒,說重點。”
哎哎。
“少主被叛徒囚禁多年,神器遺失了。”
“那神器是一把地煞化成的大刀。”
“昨日,大刀出了問題,導致少主被反噬重創。”
“我想來問問你,你們人類有沒有見過少主的神器?是誰重創了神器?能不能把神器還給我?我帶回去修復一下,少主就能病愈了。”
這一連串的問題,算是問到了正主。
陳白又是尷尬,又是內疚。
大刀是她打散的。
可她不知道大刀是小姑娘的神器啊。
是大刀騙人在先,想把小崽們騙到光柱里去送死,她才動手的……
算了算了,事已發生,后悔無用,還是想辦法救小姑娘吧。
岑松廷還不知道陳白在圓盤內發生的事,但知道虹北神秘部門總部大樓下面地震的事。
大概是與地煞暴動有關。
難不成,地煞之靈受了重創,去神秘部門總部大樓下面暴動去了?
他先陳白一步開口:
“小姑娘在哪兒?”
“你把人帶過來,我們想辦法給她療傷。”
陳白那么護著的小姑娘,為了她不惜得罪大批術士,這話不用他說,陳白也得說。
果然,陳白聽岑松廷這么一說,立刻接口:
“你現在就把人帶過來。”
石盆沒法把人帶過來。
地煞之靈已經被地煞之主給吃了。
只能繼續撒謊。
“她在一個密地療傷,傷勢痊愈之前,不能出來。”
岑松廷蹙著眉想了想。
石盆不愿說出地煞之靈的療傷地,是怕他們傷害地煞之靈嗎?
它是不是忘了,地煞之靈是他們放走的,又怎會傷害她?
干脆直接挑明:“她是不是在虹北神秘部門總部大樓下面?”
“昨天那里發生了地煞暴動。”
石盆一驚,立刻否認:“沒有,沒有,她不在那里。”
那里可是地煞之主的療傷地。
它敢泄露出去,地煞之主能把它挫骨揚灰了。
萬年前,地煞之主受創后,就一直在修復身體,修復神器。
為了確保安全,它不僅在自已周圍設了層層封印,還將鎮壓它的玄武一起封印了起來。
萬年內,地煞之主帶著玄武,每隔千年,輾轉一次。
每到一個新地方,地煞之主便借著跟玄武打斗的機會,收割生靈之命,用以修復地煞利刃,直到被玄武阻止。
百年前選中的地方就是虹北。
那一次暴動,由玄武率先發起。
地煞之主是有點兒措手不及,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它趁機把地煞利刃送進了人類世界。
只因地煞利刃徹底修復的機緣,就在人類世界內。
沒想到,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神器竟然出了意外,害得地煞之主被反噬重創。
這個時候,把陳白帶過去,不就把虛弱的地煞之主暴露出去了嗎?
重點是,地煞之靈已經被吃了,帶陳白過去也沒用啊。
“那她到底在哪兒?”
岑松廷追問石盆。
石盆支支吾吾。
陳白本就心急小姑娘的傷勢,見石盆說話磨磨唧唧,立刻上了火。
畫筆噗地戳進了石盆里。
“你要么把人帶過來,要么帶我們去,快點兒決定。”
石盆疼得嗷了一聲,大聲道:“我是來找少主的神器的,找到帶回去,少主就能好了。”
“你們要真關心少主,就幫我找找神器!”
……說得也有道理。
修復神器,也是恢復其主人身體創傷的一個好辦法。
陳白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圓盤里找散了的大刀時,岑松廷沖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