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一句大逆不道的話,震驚了三個人。
秦滄胸口一陣強烈起伏,看著陳白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死物。
陳忠南怎么會收這樣的徒弟?
啊,忘了,這是陳忠南從小養到大的。
子不教父之過!
他倒要問問杜月白,是怎么教育的孩子!
簡直無法無天,倒反天罡!
他們師門決不允許出現陳白這樣的異類!
金城眼睛瞪得滴溜圓。
有點……有點佩服陳白……勇氣可嘉!
接著又有點兒憂慮。
陳白是因為秦滄給他飯店掛法器才大逆不道的。
事情因他而起,陳忠南過后會不會找后賬、給他穿小鞋???
他冤??!
那些法器就是掛在那招攬客戶的,可不是給他用的啊。
要問為啥掛法器招攬客戶——因為牧記飯店生意火爆——牧野也是陳忠南的人——陳忠南還是會找他算賬。
算來算去,金城要自閉了。
電話那頭,陳忠南也是氣夠嗆,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話筒怒吼:
“把我開除師門?你簡直倒反天罡!”
陳白手機開著外放,陳忠南的吼聲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嚇得墻頭上的小貓都齊刷刷支棱起耳朵。
秦滄聽著陳忠南吼陳白,心里的怒火稍微平緩。
他這個師弟,還不算糊涂徹底。
下一秒,就聽陳忠南說:“你師伯在旁邊嗎?你把電話給他?!?/p>
“開外放了,您說吧?!?/p>
陳白不樂意說了句。
陳忠南立刻把話頭對準秦滄。
“師兄啊,師父他老人家在的時候,對咱倆都是一碗水端平的,您可不能帶頭壞了師門規矩啊?!?/p>
“您給金城飯店掛多少法器,就給陳白也掛多少吧?!?/p>
“一共42件?!标惏着园籽a充了一句。
喵——喵——
“媽媽,一共52件?!毙【G在墻頭上補充。
陳白假裝沒聽見。
數量說那么準,不是不打自招嗎?
秦滄本以為陳忠南要教訓陳白,沒想到,這敗家師弟,一轉頭,就問他要資源。
他……他就算有,也不會給陳白!
“陳忠南,瞧瞧你教的好徒弟!目無尊長,貪財敗家,倒反天罡,今天我就替你好好教訓教訓她,再將她逐出師門。”
陳忠南大驚。
“別,千萬別……”
陳白已經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秦滄一步上前,一掌拍向陳白。
陳白眼里兇光炸裂,抬手就要反擊。
一道黑影突然擋在她身前,轟——黑影與秦滄對轟了一掌。
秦滄氣血翻涌,一眼就認出,這人就是上次把他追出鐘鳴院的那人!
“你,你跟陳白是一伙的?我的龜殼是不是你毀的?”
風行啥話不說,一雙眼冷冷盯著秦滄。
秦滄氣得半死,也沒敢貿然出手,偏頭吼風行身后的陳白:“陳白,你竟然勾結外人,毆打師門長輩,你簡直……”
話沒說完,陳白嗷一聲沖出去,一腳踹飛一旁看熱鬧的金城。
金城毫無防備,就飛上了天,又哐一聲砸到地上。
還沒看清天是啥顏色,雨點般的拳頭就從天而降。
“叫你搶我資源?!?/p>
“叫你師父偏心?!?/p>
“叫你搶我資源?!?/p>
“叫你師父偏心?!?/p>
真應了金城對秦滄的自我剖析,他對上陳白,毫無還手之力。
拳頭太密,連痛呼都呼不出來。
秦滄急眼了,飛身要去救徒弟。
卻被風行攔著。
忍不住又跟風行對了兩拳。
絲毫不占上風。
秦滄活了六十多年,從沒這么憋屈過。
當即就要不管不顧,跟風行來個生死對決。
岑松廷和牧野在這時從別墅內飛一般跑出來。
一個攔著風行,一個去拉陳白。
一番撕扯,總算把打斗平息下來。
秦滄快被火燒著了,卻不知該沖誰發火。
現場的幾個人,他年紀最大,他最應該得到尊重。
可,
他罵風行,風行不吭聲。
罵陳白,風行就要跟他動手,陳白就要去打金城。金城已經昏死過去了。
罵岑松廷,人家不是他師門的人。
罵牧野,人家也不是他師門的人。
幸好,能罵的人在這時打來了電話,給秦滄一個出氣口。
“師兄,陳白還小,不懂事,您可千萬別跟她計較啊,回頭我好好教育她。”
真惹惱了陳白,她真會以下犯上打長輩啊。
“陳忠南!”
秦滄一聲吼,驚天動地。
“看看你收的好徒弟!”
“你不把她逐出師門,我就把你逐出師門!”
陳忠南沉默了兩秒,機關槍一樣的話語從話筒對面傳過來。
“師兄啊,當初您把修煉資源都帶走了,我啥也沒說,就當我孝敬您的,可您不能在陳白面前露財啊。”
“那孩子一直追著我要資源,我一直跟她說師門窮,沒有資源,要她自已想辦法?!?/p>
“結果,您把資源明晃晃掛著金城店里,您這不是打我的臉嗎?您這樣,以后我在陳白面前還怎么樹立威嚴?”
“您是師兄,資源您想給誰就給誰,我和陳白都沒二話,可您不能不給資源,還要把人逐出師門???這是不是有點兒欺負人了?”
陳忠南一通抱怨后,根本不給秦滄開口的機會,又把話題轉到正事上。
“師兄,以上說的這些都是小事,咱先放一邊,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救師父,師父被困住幾十年了啊?!?/p>
“您把修煉資源整合整合,布法陣需要巨量資源,不夠的話,我這邊再想辦法?!?/p>
陳忠南最后這兩句話,拉回了秦滄暴怒的理智,也才想起來他今天到陳白這里來,不是來打架的。
秦滄深吸了好幾口氣。
“師門正是需要資源的時候,陳白把半山的畫拿去拍賣了,你讓她把畫拿回來,我帶來虹北?!?/p>
陳忠南在電話里支支吾吾:“那什么,師兄,我剛不是說了,我啥資源也沒給過陳白嗎?陳白的東西,都是人岑家給的聘禮,包括半山的畫?!?/p>
“你讓我要孩子的聘禮,我哪好意思?!?/p>
這個答案是秦滄萬萬沒想到的。
半山的畫,是聘禮?
……他再不要臉,也不能要師門晚輩的聘禮啊。
當即掛了電話,轉身就走。
走到車前,想起金城。
又走過去將金城抱起來,塞進車里。
車子揚長而去。
秦滄走了,陳白氣還沒消。
又打給陳忠南。
“我就說讓您把大師伯開除師門,您還不愿意,看見沒,我都給他一幅畫了,他還不滿足,還惦記更多的……”
受夾板氣的陳忠南:……
“你吃虧了嗎?”
陳白:“……沒有。”
陳忠南直接掛了電話。
陳白盯著通話結束的畫面噘起了嘴。
她要找師娘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