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銘向陳白匯報秦滄的行蹤,陳白這才知道,秦滄竟也來了陽城。
那可真是巧了。
大家的目的地,不會都是同一處吧?
還真就是一處。
秦滄與葉袁浩追蹤的那伙人短暫接觸后,那伙人就離開了陽城,葉袁浩繼續追蹤。
“咱們跟葉袁浩走,還是盯大師伯?”岑松廷問陳白。
陳白想都沒想:“盯著大師伯。”
風易立刻調整方向,跟著丁志銘的路線走。
陳白一邊思索,一邊慢慢說道:
“丁志銘說,大師伯在豐城接觸了三批人,接觸過后,那三批人離開了豐城,上了前方虹北方向的高速。大師伯來了陽城。”
“到陽城后,他又接觸了葉袁浩追蹤的那批人,還是短暫接觸就分開……我猜,他們應是交接了什么東西。”
“要是交流信息,打電話就行了,沒必要見面。”
“葉袁浩追蹤的那批人,是從大槐樹來的……大概率,他們從大槐樹下拿到了什么東西,交給了大師伯。”
岑松廷點頭。
他想的跟陳白想的差不多。
事情的關鍵點,就在秦滄。
“你讓丁志銘他們別跟得太近。”
“以免被大師伯發現。”
陳白嗯了一聲。
秦滄修為高深,知覺靈敏,丁志銘他們跟蹤這樣的人,自然不敢跟太近,都是輔助高科技手段追蹤的。
蟲族覆滅后,蟲族的信息傳輸系統被孫卓應用了起來。
姜恒正式成了特行組一員。
跟孫卓一起,研究了很多小玩意。
比如外形是黑蟲子的追蹤器,芝麻粒大小,都不用刻意隱藏,飛進車里、車上,隨意找個地方扒著,都沒人會注意到。
還有蟲族的信息傳輸系統,可是比電子信號傳輸更隱蔽、更高效。
沒一會兒,丁志銘就匯報了一條新消息。
秦滄獨自進了一個老舊小區。
金城留在車里等著。
按照慣例,秦滄20-30分鐘后就會帶著人從小區出來。
陳白思忖片刻,把小區地址報給開車的風易,“15分鐘內,能到嗎?”
“能。”
風易踩油門的腳加大了力度。
陳白又看向岑松廷:“還有別人、別的車,跟來嗎?”
岑松廷點頭:“兩輛車,四個人,就跟在咱們后面。”
陳白嗯了一聲。
掏出手機,打給陳忠南。
“師父,把大師伯開除師門的事,您考慮得怎么樣了?”
陳忠南正要下班回家陪老婆。
看見不省心的愛徒來電,眉頭蹙起,心肝提溜起,接起電話。
一聽電話內容,連嘆氣都嘆不出來。
“他咋又惹到你了?”
“我已經喊他來虹北共商大計了。”
陳白訝異:“您找他商量事?啥事啊?多大的事啊,不能跟我商量嗎?”
陳忠南沒好氣:“大人的事,小孩兒少打聽。”
接著話鋒一轉:“你大師伯這些年攢了不少的家底,師父要用用。”
噢噢。
師父惦記大師伯的玉礦了。
那行吧。
“那就先不開除了。給我留塊原石。”
陳忠南氣笑了,沒接這個話茬,又問了一遍:“他咋又惹到你了?”
陳白漫不經心道:“沒惹我,就是他罵我,還想打我的事,我氣還沒消。 ”
陳忠南嘆口氣:“他畢竟是長輩……”
陳白接上話頭:“……我就外出消氣,溜達到陽城,想順便打個劫。”
陳忠南:“……你打劫的時候注意著點兒,他老胳膊老腿的,禁不起折騰。”
“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我且尊老愛幼呢。”
陳白掛了電話,岑松廷忍著笑問:“你想打劫秦滄?”
陳白一臉無奈:“師父不開除人,影響我發揮,我也是沒辦法。”
-
從老舊小區出來后,秦滄的腰包已經塞得鼓鼓囊囊。
十幾個人,跟隨秦滄到了停車的地方。
一個大漢拉開了車門,護著秦滄上車。
秦滄一只腳剛踏進車里,心頭突然一陣驚悸,另一只腳被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趔趄。
扶著車門的大漢,趕緊扶住秦滄。
秦滄順勢摘下腰包,塞進大漢手里。
大漢反應很快,快速拉開拉鏈,將腰包塞了進去。
這一動作,被車門擋著,除了車內的金城和接腰包的大漢,誰都沒有注意到。
秦滄坐穩后,關了車門。金城啟動車子,汽車緩緩駛離。
大漢一行人往前又走了一段路,上了停在路邊的幾輛車,車隊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
“師父,接下來去哪兒?”
金城的話,打斷了車內的沉默。
“虹北。”
秦滄吐出兩個字,視線落到了車窗外。
從老舊小區離開后,車子已經開出去一段路了,危險怎么還沒來?
他的第六感向來很準。
心悸就是危險的預警。
誰要害他?
是奔著他來的,還是奔著靈物來的?
若是奔著他來的,是哪個仇家?
若是奔著靈物來的……不太可能……他取靈物完全是臨時起意……
哼,不管是誰,不管為什么,他都會讓對方有來無回。
正發著狠,一輛車轟鳴著從后方極速駛來。
金城從后視鏡注意著后方車輛的動向,雙手握緊了方向盤。
預備著對方若是沒有剎車的跡象,他好及時變換車道。
后方車輛卻不是奔著他們來的,在差不多的距離時,方向盤一打,轉到了另一條車道上。
那車很快趕上他們,逐漸超越他們,就在那車的車尾,快要超過金城車的車頭時,那車突然一個擺尾,車頭進入他們的路線,車尾狠狠撞在了金城車頭上。
就好像一個新手,著急并道,卻衡量不好車與車之間的距離。
金城反應極快,立刻緊握方向盤,小幅微調,輕點剎車,試圖將偏離路線的車子拉回正軌。
受害車掙扎著求生,肇事車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轟鳴著消失在夜色中。
把秦滄氣的。
當即不管不顧,就要拉開出門沖出去,找對方報仇去。
就在這時,后方又來一陣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