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帶著周會敏出門遛彎,然后又在路邊偶遇了同樣出來消食鍛煉的高育良。
“育良同志手都受傷了還出來鍛煉啊?”徐長林有些震驚地看著單手拎著啞鈴鍛煉的高育良。
怪不得能單手裂桌啊。
就那啞鈴的重量,也不是一般年輕人能玩得動的量級啊。
“右手受傷了,左手也就得多運動運動了!”高育良笑著放下了啞鈴。
周會敏也很懂的自己拿著手機去一旁拍照了。
“聽說長林同志下午回省政府開會了?”高育良見周會敏離開后才笑問道。
“育良同志的消息挺快啊!”徐長林笑著說道。
“這省委省政府就是一堵到處漏風的墻,想不知道也不容易啊!”高育良一語雙關的說道。
是在告訴徐長林他都知道了,沙瑞金會不知道?同時也是在告訴徐長林,省委的事,他也是可以通知徐長林的。
“沙書記要動孫連城,育良同志可沒告訴我!”徐長林笑著說道。
“沙書記要動孫連城?”高育良假裝驚訝地問道。
“這可不行,孫連城同志現在可是呂州不可或缺的存在,常委會上,我堅決反對!”高育良果斷表態,為了彰顯說辭,又補充道,“我已經在領導面前表態過,呂州臨時黨組就是由我、葛洪濤同志和孫連城同志組成,絕不可能同意這事的!”
“我還以為育良同志已經給他們寫好祭文了呢!”徐長林反諷道。
要不是高育良提了那么一嘴,沙瑞金會注意到孫連城?
“不過沙書記也有些不地道啊,整個漢東誰不知道呂州的改革是長林同志你一手推動的,都沒動用省里的關系和經費,這剛來就盯上呂州!”高育良繼續抱怨,替徐長林鳴不平。
“他盯上的恐怕不是呂州,而是我吧!”徐長林笑道。
“這怎么可能!”高育良故作震驚,“若是盯上我這倒是可能性更大啊!”
“這不是有人怕火燒不起來,在拱火?”徐長林意味深長地看著高育良。
“長林同志是說李達康?”高育良立馬甩鍋給李達康。
誰讓李達康不在呢,而且李達康和徐長林在打擂,這是漢東消息稍微滯后一些的人都有的共識,是最好的甩鍋對象。
“達康書記下午剛剛讓夫人歐陽菁給我夫人送了兩套漢服!”徐長林笑瞇瞇地看著高育良。
“哦,那是田國富?”高育良皺眉。
“育良同志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徐長林也懶得再配合高育良演戲了。
“我打算讓達康同志接我的班,育良同志怎么看?”徐長林問道。
“達康書記升任省政府常務副省長?”高育良皺眉,這在他意料之外。
李達康是可以一步到位升任省長的,就算漢東不行,也可以調到省外的。
當然,接替徐長林的位置,對李達康來說也是右遷,也是最正常的程序,只是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不過漢東的潛力大啊。
“時代不同了,雖然很多人都說蠻荒經濟時代是發展最迅猛的時代,但是現在也不遑多讓。
隨著我們在國際上的話語權越來越重,國際資本也開始關注到了我們,大量的資本也會隨之涌入。
以前幾百萬,幾千萬就能讓我們爭得頭破血流,以后恐怕是要按億做單位了!”徐長林感慨的說道。
高育良點了點頭,想要在時代變革中走在潮頭,對國際環境的變化必須敏感,而他對這些就很不敏感,但是不妨礙他會觀察,知道哪些人是專業的,然后跟在這些人背后支持就可以了。
而整個漢東,誰最敏感呢?
徐長林、李達康啊!
至于沙瑞金,現在還沒表現出對經濟發展的能力,暫時不做考慮。
高育良也明白了徐長林的意思,漢東需要一個能搞經濟的能手,李達康就是那個人。
徐長林雖然能搞經濟,但是他都要去跟沙瑞金死磕了,那就需要找到一個能接替自己,穩住漢東基本盤的人。
“只是,達康同志未必愿意甘居人下!”高育良提醒著徐長林。
“育良同志這是在背后說我壞話啊!”李達康不知道從什么犄角旮旯里冒了出來,手上拎著一根高倍數的臂力棒,氣勢洶洶地看向高育良,“我怎么就不愿甘居人下了,我是那么強勢,霸道,獨斷專行的人?”
本來徐長林和高育良還有些不好意思在背后說李達康壞話的,只是李達康的話一出,兩個人居然想默認的點頭。
整個漢東誰不知道你就是這樣的人?
只是看著李達康手上的臂力棒,兩個人有也不敢說啊。
這玩意兒打人不死也重傷啊。
“世人對我多誤解啊,長林同志應該能理解我的處境,有時候真不是我想獨斷專行,而是世間庸俗平凡之人太多,看不清大勢所趨,我能做的也就只能獨斷專行了。”李達康嘆了口氣。
徐長林點了點頭,這倒是實話,有時候下邊并不清楚他們要做什么,看不清局勢,所以只顧眼前利益,而毀了發展前景。
光明峰項目也是如此,本來的意思也只是賣地,做一次性土地經濟買賣,但是在他和李達康的推動下,才讓光明峰項目變成能夠輻射整個漢東乃至京州周邊各省市的金融中心項目。
從李達康開始接觸京州周邊徽省的三座城市,收他們當馬仔這一點來看,就知道李達康知道了自己的用意,也看到了光明峰項目的局限性。
“如果是給育良同志你打下手,我肯定不樂意,但是給徐省長我還是很愿意的!”李達康繼續說道。
先抑后揚,李達康絲毫不怕得罪高育良,同時還抬了徐長林一手。
他已經認命了,打不過徐長林是必然的了,而且他也覺得自己以前有些飄了,正常程序他也是該接徐長林或者高育良的班,而不可能直接一步到位的。
這一點他和莫官武聊了許久,也得到了警醒,莫官武想調回撞死四只雞,但是也只是去當常務副主席,而不是直接上位省長,但是人家是帶著大項目回去的,等于是預定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