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物之六,是一塊通體漆黑的石頭,亦是拳頭大小,陳白正想破開封印時,忽見石頭的形狀出現(xiàn)了些許的變化,在這微末的變化中,一抹紫色一閃而過。
她立刻停下了破解封印的動作。
那抹紫色,是火焰嗎?
這個黑東西,是傳說中的黑火?火焰之極致?
靈物之七,是一塊棱角分明的透明石頭,其鋒利的邊緣,即便隔著封印,也險些劃破陳白的手指。其重量,一點兒不比那個水球輕。
靈物之八,像一攤渾濁的水,污泥與清水混絞,細(xì)細(xì)看去,還有活物在其中。
這三個靈物,分別對應(yīng)“火”“山”“澤”。
8個靈物都看完了。
陳白都有些佩服秦滄了。
這么多好東西,術(shù)士得一,便會為之瘋狂,受用終身。
秦滄竟然能尋到8個。
重點是,他得了寶物卻不自用,全用來救他的師父。
這份尊師重道之情,足以感天動地。
卻感動不了陳白。
陳白又拿起法陣圖研究。
看著看著,周遭一片安靜。
家里有孩子的都知道,不怕孩子作妖,就怕孩子靜悄悄。
陳白猛地抬頭。
習(xí)習(xí)晚風(fēng),吹亂幾縷發(fā)絲……欸不是,她那么大一落地窗哪去了?
陳白站起身,破了法陣,踩著一地碎屑走到昔日落地窗前,就見陳霧和小崽們正團團圍著石盆,研究石盆上的石紋。
看那認(rèn)真程度,不配個顯微鏡或放大鏡,都怕耽誤他們考大學(xué)。
牧野和梁鹿鳴站在院子外。
一個齜牙咧嘴,一個目瞪口呆。
“誰干的!”
一聲怒吼,嚇得所有人渾身一抖。
梁鹿鳴下意識躲到牧野身后,正巧牧野往后退,兩人噼里啪啦摔成一團,摔疼了都沒敢吭聲。
院子里,八個小爪,齊刷刷指向陳霧。
“她干的。”
陳霧垂著頭,亂發(fā)遮住臉,衣服破爛爛……
陳白從屋里走出來,咔嚓咔嚓,踩著碎玻璃,走到小崽們跟前。
挨個打量一遍,紅的紅,腫的腫,都是皮外傷。
放下心來。
“下次打架,在院子里打。再敢拆家,腦袋給你們擰下來。”
接著,又朝院外吼。
“還不進來收拾!”
牧野扶著梁鹿鳴站起身,“馬上來,馬上來。”
梁鹿鳴腿軟,走不動,被牧野生拉著拽進了院子。
怕梁鹿鳴跑了,牧野附在梁鹿鳴耳邊低語:“你別怕,我給你漲工資。”
“去,給陳霧換衣服、編辮子。”
陳白已經(jīng)咔嚓咔嚓踩著玻璃回屋了。
茶幾上的東西一卷,法陣圖一折,上三樓書房去研究。
梁鹿鳴虛軟著腿走向陳霧,就聽青蛋說:“都怪陳霧,打就打,你踹玻璃干什么?灌滿屋子風(fēng),咋吃飯?”
陳霧沒吭聲。
小黃往屋里瞅了一眼:“完了,完了,小白生氣了,把好東西都帶走了。”
青蛋懊惱:“去給媽媽賠禮道歉,能管用嗎?”
小黑喵一聲:“不怕掉腦袋,你就去。”
青蛋:“那我不去了。”
梁鹿鳴戰(zhàn)戰(zhàn)兢兢抱起陳霧,“小霧,我?guī)闳Q衣服。”
——你可別用踹落地窗的勁兒踹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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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滄吃完了飯,沒離開陳忠南辦公室,就在陳忠南辦公桌上,把法陣圖重新畫了一遍。
一邊畫,一邊給陳忠南講解,每一部分的功用、他原本準(zhǔn)備的靈物、靈物入陣后,能達到什么效果。
陳忠南聽得異常認(rèn)真。
時光仿佛回到了他小時候,秦滄代師授課的那些歲月。
法陣圖全部畫完,時間到了晚上八點。
師兄弟倆草草吃了一頓晚飯。
放下碗筷時,秦滄一臉倦容,看向陳忠南:
“忠南,法陣你也看到了,沒有靈物支撐,根本運作不起來。”
“靈物丟了,就只能用半山的畫作替代。”
“我知道,讓陳白師侄獻出未來婆家給的定親之物,有點兒太不講究,可涉及到救師父,我只能豁出去這張老臉求一求了。”
“若是陳白能再拿出8幅半山的畫作,我答應(yīng)你,咱們師門未來的門主,就由陳白來做。”
“我也將用我的余生,尋找靈物,償還她。”
“你看,你能不能跟陳白商量商量?”
陳忠南一臉為難,“陳白那沒問題,要畫,讓她獻出來就是了。關(guān)鍵是岑家那邊不好交代。”
“官大一級壓死人。我跟岑先生,也就勉強能說上話。”
“除了半山的畫,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能替代?”
秦滄臉上掛滿了失望,沉思片刻,開口道:“你還記得師父的神器嗎?那根擎天柱。”
“也知道它現(xiàn)在是跟師父在一起,還是遺落在哪兒了。”
“若是能召喚出它,就不用半山的畫了。”
陳忠南苦笑:“就算擎天柱沒遺失,誰能召喚出它?它只聽師父的。”
秦滄嘆口氣:“是啊,它只聽師父的。我的龜殼要是在,也能頂一頂,可惜,龜殼沒了。”
“對了,忠南,你的神器呢?”
秦滄要回去休息,陳忠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