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晚飯,陳白繼續去三樓研究法陣。
牧野和梁鹿鳴收拾碗筷。
陳霧和小崽們去了院子里。
客廳的狼藉已被牧野收拾好了,幸好陳白保下了沙發和茶幾,客廳還不算太難看。
就是夜風有點兒大,吹得窗簾呼啦啦作響。
陳霧蹲在石盆邊上,拍了拍石盆:“我要個亮晶晶的……”
石盆嘴一張,呸,吐出一顆亮晶晶的珠子。
“不是這個亮晶晶。”
石盆嘴一張,吞下亮晶晶的珠子,呸,吐出一顆拳頭大小的鉆石。
“也不是這個?!?/p>
石盆停了片刻,呸呸呸……
水晶、白玉、翡翠、珍珠,還有各種顏色的亮晶晶的石頭……
小崽們目瞪口呆。
這是聚寶盆?。?/p>
又看向陳霧:這是富婆??!
一堆東西,沒有陳霧想要的,富婆生氣了,一巴掌拍在石盆上。
“我不要這些。玻璃壞了,我要亮晶晶的東西,替換玻璃?!?/p>
石盆把一堆沒人要的東西吞回去。
這次等得時間有點長。
在陳霧等得有些不耐煩時,石盆吐出一卷透明的紙。
一尺見方。
薄如蟬翼,卻鋒利如刀。
在空中一展開,差點兒削掉小黃一撮毛。
小黃嚇得匍匐在地:“陳霧,你要殺人啊?”
陳霧撓了撓頭:“我不是故意的?!?/p>
小黑抬爪碰了碰透明紙的邊緣。
嘶——
堅硬的爪尖上立刻被割出一道裂痕。
小黑嗷一嗓子:“大家都往后退,這玩意真能殺人。”
小崽們呼啦一下散開。
牧野聽見了小黃的喊聲,開門走進院子:“怎么了?”
青蛋大叫:“舅舅,別過來,陳霧要殺人啦!”
牧野立刻停下腳步,倒退,一腳門里一腳門外時,問陳霧:“咋了,小霧,為啥要殺人?”
陳霧氣著了,“青蛋胡說,我沒要殺人,我要修窗戶?!?/p>
話落,抖了抖手里的透明紙:“你,去把窗戶堵上。”
透明紙得了命令,飛到窗戶旁,停在居中位置,然后唰一下延展開來,將一大片落地窗封了起來。
客廳開著燈。
暖黃的燈光照射到透明紙上,被透明紙拆解,再照射到院子里——
紅橙黃綠藍靛紫……
比夜店的鐳射燈還閃亮。
“哎呀,真好看?!?/p>
小黃從地上爬起來,抬爪子抓了抓。
七彩光照射到它的爪子上,穿透它的爪子,又照射到它的身體上,再穿透身體,照射到地面上……
“都躲開,別被照到!”
牧野突然一聲大吼,嚇得正在欣賞七彩光的小崽們呼啦啦跑回到門邊。
只有陳霧,還站在光線下,七彩光在陳霧身后投下一片暗影。
“小霧,你也過來?!?/p>
牧野召喚陳霧。
陳霧這才慢吞吞走過來,一臉的不高興:“怎么了?牧野?你對我的新玻璃有意見?”
牧野急著檢查小黃的身體,抽空回了陳霧一句:“自然光線,不應該穿透人體?!?/p>
牧野希望,是他多慮了,是虛驚一場。
陳霧沒聽懂牧野的話,但見牧野神色焦急,不再說話,視線落到小黃身上。
小黃被牧野抓在手里,翻過來調過去檢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光線穿透身體,會咋樣?”
會咋樣?
牧野瞳孔驟縮。
一點兒殷紅,出現在一根毛發的根部。
殷紅擴大,變成一滴血珠。
緊接著,無數的血珠從毛孔根部滲出。
“陳白!”
驚恐的吼聲直達三樓。
陳白從天而降,一把抄走牧野手里的小黃。
山水陣同時祭出,封印住小黃的身體,止住流血。
“這是怎么了?”
“光線穿透了身體。”
牧野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崽們抱起來,一個個遞給陳白。
他記得,每個小崽都被光線照射到了,輕重程度不一。
陳白不再說話,一個個封印小崽。
最后輪到陳霧。
陳霧沒有流血,身體卻抖得厲害,眼里全是害怕和驚恐。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強忍著,沒讓眼淚滑落。
陳白安撫地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玻璃哪兒來的?”
陳霧看向了院中的石盆。
陳白對牧野道:“把他們都帶進去?!?/p>
牧野抱著小崽們進屋。
梁鹿鳴出來,抱走了陳霧。
陳霧還不想進屋。
她闖的禍,由她來收拾爛攤子。
被陳白瞪了一眼,才停了掙扎,被梁鹿鳴抱進了屋。
大門在身后哐當一聲關上。
陳白看了看石盆,又看了看冒著七彩光、卻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紙。
思忖片刻,一只手伸到七彩光線下。
光線果然穿透了手,連彎折都沒有,直直透體而出。
神識聚攏手部,細細感應,沒有痛感,也沒有知覺。
光線像密密麻麻的線,進入身體后,伸出像觸須又像絨毛一樣的東西,瓦解吞噬人體組織。
這些觸須絨毛不是別的,正是煞氣。
再調動靈力,驅逐煞氣。
沒用。
靈力與煞氣涇渭分明,誰也不搭理誰。
陳白詫異。
普通的煞氣遭遇靈氣,要么被驅逐,要么被吞噬。
從來不會井水不犯河水。
除非,這不是普通的煞氣,甚至不是普通的地煞!
心里已有盤算。
陳白猛地擲出畫筆,噗地穿透透明紙。
透明紙哪肯束手就擒,倏地縮回一尺見方,與此同時,平整的邊緣化作數把利刃,旋轉著飛向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