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滄回復了嚴塘的信息后,思忖片刻,打了個電話出去。
燕理工考古學院展覽館地下,是他精心選定的八卦大陣的西北陣眼。
法陣已被破壞,布陣用的玉石也沒了,還有誰會去那里?
偷靈物的人!
偷靈物的人,除了偷走了靈物,還偷走了陣圖。
那陣圖,表面上,就是鎮壓煞氣的大陣,偷陣圖的人,去到了實地,要么是想將靈物置于陣眼,完成大陣。
要么,是覬覦布陣用的法器材料。
可惜了,無論抱著何種目的,他都將大失所望。
布陣材料早已毀了……
秦滄卻是瘋狂地想知道到底是誰偷了他的靈物。
收集這些靈物,可以說耗盡了他畢生的精力,卻被人一鍋端走,他怎能罷休?
更別說,在虹北布陣,也需要這些靈物做陣眼……
電話接通,彼端傳來一道中年男聲:“秦老。”
秦滄直接問道:
“陳忠南在哪兒?”
那人愣了一下,回道:“在鐘鳴院。陳忠南離開乾盛隆后,就去了鐘鳴院,一直沒出來。”
不是陳忠南,秦滄松了一口氣,又隱隱有些失望。
靈物丟失時,陳忠南人在虹北,沒可能到陽城偷靈物,但他的手下卻有可能。
他的手下會將靈物交給陳忠南。
若是平時,這事若不是陳忠南指使的,陳忠南會將東西還給他,讓他去救師父。
可眼下,全國術士即將齊聚燕城,屆時,燕城必定腥風血雨。
在這么重要的節骨眼上,秦滄幾乎可以肯定,陳忠南會舍了師父,保燕城。
他會親自拿著靈物,完成八卦大陣,以保燕城平安。
陳忠南若真這么做了,他的八卦大陣,才能真正達成他的目的。
可惜了,不是他。
那會是誰?
“岑松廷人在哪兒?”
“也在鐘鳴院。”對方回道,“昨天,岑松廷舅母去世,他幫著料理喪事,熬了大夜,今天一早回的鐘鳴院,下午時分,和陳白出去了一趟,去了民政局,領了結婚證,然后回了鐘鳴院,再沒有出來。”
這兩人的行程,秦滄都聽愣了。
眼下都什么時候了?
說是大戰將臨都不為過。
這兩人,一個神秘部門大領導,一個神秘部門上級監管部門大領導,不趕緊“調遣兵力、排兵布陣”,都窩在家里干什么?睡大覺啊?
“陳白呢?”
“陳白跟岑松廷領完證回家后,在家待了一個多小時,又帶孩子出去玩了。”
秦滄:……
他就多余打聽敗家子的事。
掛了電話,秦滄又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李御呢?”
那邊很快回復。
“李御剛收到了一條信息,看完信息后,人就出門了。”
“去燕理工了。”
秦滄噌地站起身。
他先前發出了兩條指令,一條殺梁君梧,沒成,梁君梧被人抓走了,一條殺李御,也沒成。
從來沒離開過虹北的李御,在他之前,帶著大批人手來了燕城。
這讓秦滄幾乎可以肯定,要把他留在燕城的人,是李御。
他和李御的合作,始于時戍失蹤后的第二年。
李御主動找上門的。
說他叛逃了地煞之主。
說地煞之主沒把他們當人看。說地煞之主靠著培養他們這些人,再吃了他們,來增長修為。
所以他帶著大批手下叛逃了。
他想求個活路,想滅殺地煞之主,便找秦滄合作。
這些年,地煞確實給秦滄幫了不少忙,但秦滄不傻,他是人類,李御是地煞,注定道不同不相為謀。
即便因為共同的目標合作了,也只是暫時的。
早晚會有翻臉的那一天。
所以他一直提防著李御。
虹北是李御的大本營,他們合作這么多年,李御就沒離開過虹北。
秦滄因此判斷,地煞之主不在虹北。
如若不然,李御一個叛逃之人,怎敢在地煞之主的眼皮子底下待這么多年?
他也是因此,才把八卦大陣布在了燕城。
沒想到,李御還真就在地煞之主腦袋上蹦跶。
可蹦跶都蹦跶這么久了,為什么突然離開虹北來了燕城?又為什么非得把他留在燕城?
秦滄甚至在想,李御真的背叛了地煞之主嗎?
若沒背叛,李御來了燕城,是不是意味著地煞之主也來了燕城?
由此可推斷,他的八卦大陣,就是李御破壞的。
李御是為了地煞之主來燕城,提前掃平障礙。
所以他才會關注陣眼,才會跟他前后腳得到燕理工的消息。
這會兒去燕理工,就是為了阻止有人修復大陣吧?
那他可得去看看。
若真有人能修復大陣,他勢必要保一保的。
若是能順便殺了李御,就更好了。
-
岑松廷一覺睡醒,天塌了。
媳婦不見了!
他竟然睡得一點兒沒察覺!
啊——啊——媳婦會不會嫌他不中用啊?
樓上樓下找一圈,不僅媳婦不見了,孩子們也都不見了。
帶著孩子離家出走了?
慌里慌張回了臥室,拿手機,給媳婦打電話。
沒打通。
但看到了鄭國昌發來的信息。
鄭國昌借著尋找陳白的機會,去了那間陳列室,想給陳白提個醒。
沒想到,陳白不在陳列室里。
陳列室就一個方方正正的房間,四面墻壁布展架,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人去哪兒了?
思前想后,鄭國昌給岑松廷發了信息。
講述了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
陳白可能已經走了,也可能沒走,鄭國昌不方便過問陳白的行蹤,岑松廷身為陳白男朋友,總有資格過問吧?
陳白走了便也罷了,萬一沒走,遇到了危險,及時告知岑松廷,岑松廷也好及時派人救援。
這條信息算是及時雨,緩解了岑松廷的焦躁。
岑松廷收了手機,決定立刻去燕理工找媳婦。
腳步匆匆出門時,迎面遇見了剛睡醒的陳忠南。
“干啥去?慌里慌張的。”
“小白帶孩子去燕理工玩了,我去找她。”
噢。
陳忠南不急不緩往樓下走。
沒走兩步,腳步頓住:“燕理工?陳白去燕理工了?”
岑松廷嗯了一聲。
陳忠南臉色一變:“走,一起去。”
正跟王學年推杯換盞的王啟山還不知,他的一個提議,調動了各方人馬,正往燕理工的方向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