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南和杜月白一頭霧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這個(gè)袖珍畫卷是個(gè)啥,哪來的?
陳忠南有所感,仰頭看去,遮蔽頭頂?shù)漠嬀聿灰娏恕?/p>
再看杜月白胸前的袖珍畫卷……這個(gè)……就是那個(gè)?
玉葫蘆何時(shí)受過這樣的氣,嗷一聲大叫,葫蘆嘴一開,噗——吐出一個(gè)小葫蘆。
小葫蘆瓜子仁大小,毫不起眼,卻攜萬鈞之力,對著畫卷猛砸過來。
袖珍畫卷不慌不忙,展開一端,任小葫蘆砸在畫卷上。
小葫蘆入畫,如石頭入海,連片水花都沒濺起,就化為靈氣,融入了山水間。
玉葫蘆愣了1秒,旋即怒吼一聲:“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跟你拼了!”
噗噗噗噗——
數(shù)不清的小葫蘆從葫蘆嘴里吐出,像連環(huán)炮彈一樣轟向畫卷。
畫卷來者不拒,來多少收多少。
還抽空放出一道天雷,劈向玉葫蘆。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等陳忠南反應(yīng)過來時(shí),只來得及抓住玉葫蘆,躲開天雷。
驚出一頭汗。
玉葫蘆擋了兩道天雷,又被畫卷劈了兩下,不能再多了。
就在這時(shí),一道童音從畫卷里傳出:“這是我媽媽,我正式警告你,再敢靠近我媽媽,我就劈死你。”
哎喲喂!
玉葫蘆七竅生煙。
它跟杜月白相伴近三十載,哪來的生瓜蛋子,敢跟它搶人?
當(dāng)即嗷一聲沖出陳忠南的手掌心,一頭撞向袖珍畫卷。
它跟它拼了!
袖珍畫卷不躲不閃,刷地展開,收了玉葫蘆。
陳忠南看著消失在畫卷中的玉葫蘆,大驚失色。
“住手!”
袖珍畫卷根本不理會,刷一下合攏。
又纏回到紅繩上。
陳忠南好想打人,卻只能深吸一口氣,嘴角擠出一抹笑。
“那個(gè),孩兒啊,那是我的,那是爸爸的神器,能不能還給爸爸?”
套親戚沒用。
袖珍畫卷裝死不理人。
陳忠南苦瓜臉看向杜月白。
“老婆,你看它……跟你家小白一毛一樣……”的不聽話。
杜月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快速消化突如其來的孩子。
它叫她媽媽,她差點(diǎn)兒以為它是她腹中的寶寶。
手掌撫上腹部,寶寶輕輕踢了她一下。
杜月白這才確認(rèn),畫卷不是腹中的胎兒。
“跟你家小白一毛一樣”……叫她媽媽……杜月白鼻子一陣陣發(fā)酸,眼眶也熱了起來。
她輕輕握住袖珍畫卷,感受著畫卷蹭著她的手心,向她傳遞親昵孺慕,心軟得一塌糊涂。
“孩子,把玉葫蘆放了吧。”
“好的,媽媽。”
畫卷痛快應(yīng)聲,呸一口吐出了玉葫蘆。
“媽媽,媽媽。”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媽媽,我沒有名字,你給我起一個(gè)吧。”
“陳畫,怎么樣?陳白,陳畫……”
陳白不能叫她媽媽,是杜月白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礙于陳忠南的特殊命格,陳白只能喊他們師父師娘,甚至連戶口都不能掛在陳家的戶口本上。
這個(gè)畫卷,就是一個(gè)袖珍的小玩意,杜月白卻從它身上感受到了陳白的氣息。
那種感覺太過玄妙,讓杜月白以為是她念想太重出現(xiàn)了臆想。
可它真真切切在喊她媽媽,也沒有遭遇不測……
杜月白把紅繩從脖子上摘下來,綁在小畫卷上,又珍重地掛回到脖子上,塞進(jìn)衣服里。
這邊母慈女孝,那邊鬼哭狼嚎。
滿身坑洼斑駁的玉葫蘆跳著腳:“你看看它把我弄的,我要跟它同歸于盡。”
陳忠南緊緊攥著玉葫蘆,可不能再讓它脫手了。
“那啥,咱打不過它。”
這話說的,幾乎是氣音。
沒辦法,誰叫他倆捏一塊,也打不過一幅畫……呃不是,主要是他不能對他的救命恩畫動手,只能勸自已這邊的……
“那你把我的小葫蘆要回來,那都是我的靈氣。”
陳忠南深思熟慮一番:“那啥,你有沒有感覺它,有點(diǎn)兒眼熟?”
“哪眼熟了,我都沒見過它。”
“……小白,小白……”陳忠南輕聲提示。
玉葫蘆不吭聲了。
確實(shí)有點(diǎn)兒像……
“小白撿東西,從來都不還。”
啊?
啊呀呀呀呀!
擎東堂走過來,勸慰了一句:“我想幫忙,人家都不讓,憑白劈了我三次。”
霸道得很。
陳忠南也跟著勸:“別生氣了,就損失點(diǎn)兒靈氣,慢慢會補(bǔ)回來的。”
至于損失的尊嚴(yán)……
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安撫好了玉葫蘆,陳忠南把玉葫蘆揣進(jìn)兜里,牽起杜月白的手,想進(jìn)屋,手上突然滋啦一股電流,針扎般刺痛。
陳忠南不敢置信,低頭一看,杜月白的手好好的,他自已的手,肉眼可見一股股電流躥過。
陳忠南額頭青筋直跳,靜電,這絕對是靜電。
他視而不見,忍著痛,牽著人繼續(xù)往屋里走。
就在這時(shí),被他扔在地上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擎東堂把手機(jī)撿起來,遞給陳忠南。
是陳白。
陳忠南立刻接起。
“你……”有沒有事?
一個(gè)“你”字剛出口,那端就傳來陳白冷冰冰的聲音。
“陳忠南,你要是保護(hù)不好人,就把師娘送到燕城來。”
陳忠南:……個(gè)不孝女。
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牽上杜月白的手。
滋啦一聲,手疼得一抖。
又一個(gè)不孝女!
苦命的人,又深吸了一口氣:“我能保護(hù)好。”
兩人離得近,陳白的話杜月白也聽見了,剛想說話,陳忠南手一抖,打斷了她。
她低頭看了看,沒看見陳忠南的手有什么異樣,又抬起頭,揚(yáng)聲說道:“小白,師娘沒事。”
“你有沒有事?”陳忠南接過話頭,詢問對面的人。
能跟他搶媳婦,應(yīng)該是沒事了。
“我沒事。”
一句回答,安了陳忠南的心,可下一句話,又把陳忠南的心提溜了起來。
“是不是秦滄做的?”
陳白的聲音透著刺骨的寒意,隔著話筒,陳忠南都感覺到了殺氣。
“不是秦滄。是比秦滄修為更高的人。一舉破開了防護(hù)法陣。”
“我知道了。”
目標(biāo)鎖定天圓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