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媽不讓我跟傻子玩是有道理啊!
祁同偉是真的想撬開侯亮平的腦袋看看里邊裝的都是什么。
一個(副)廳,去跟一個實(shí)權(quán)副部,還是省委常委排名靠前的常務(wù)副省長將怕不怕,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
要不是高育良讓他多帶帶侯亮平,而他要做的事,可能也需要鐘家在背后幫襯一下,他是真的不想管侯亮平了。
他都給侯亮平臺階,跟徐長林說和,讓徐長林對侯亮平改觀了,結(jié)果,改觀沒做到,反而是加深了印象了。
“你在京城朋友很少吧?”祁同偉再次問道。
“祁學(xué)長怎么知道?”侯亮平詫異。
祁同偉沒有回答,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們的悲哀,這么多年下來,還能剩下幾個,又有幾個敢再當(dāng)你朋友。
要不是自已還有用,就憑你剛剛的一句話,我就已經(jīng)被你徹底連累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都是外傷,反正你那里也正好有藥,也用不完,剛好能多用點(diǎn),免得浪費(fèi)。”祁同偉看了看侯亮平胸口的腳印,搖了搖頭。
頭一次看到有人生怕藥用不完,上趕著多用點(diǎn)的。
“我不能住招待所?”侯亮平指了指招待所問道。
“檢察院有自已接待處,你們專案組最近都是住那邊!”祁同偉沒有解釋為什么侯亮平他們不能住這里。
甚至連他都只能去呂州市公安局找地方住,更別說侯亮平了。
這里即將入住的一個級別比一個高,整個招待所都已經(jīng)被清空了。
現(xiàn)在除了徐長林、高育良和盧興業(yè),也只有他們隨行而來的秘書和國安、武警的同志能住這里了。
只是還不等兩人離開招待所大門,就有遇到了一輛沖進(jìn)來的五菱面包車。
“???”祁同偉和侯亮平看著停在門口的五菱宏光,都愣了一下,呂州再怎么窮,也不至于到用一輛五菱宏光當(dāng)公車的地步吧?
不過浩南辦公室之稱的神車,還是值得尊重一下的,所以祁同偉拉著侯亮平遠(yuǎn)離了面包車,甚至連暗中保護(hù)的武警和國安的同志都警惕了起來。
“嘩啦~”面包車門被拉開,兩個人從里邊跳了出來。
“高育良,你給老子滾下來!”吳春林馬不停蹄地趕到呂州,連京州都沒回,直接就來了呂州。
“你是什么人,高老師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侯亮平聽到吳春林的怒罵聲,立馬忍不住上前質(zhì)問。
祁同偉想拉都沒能拉住。
“這位小同志,你又是什么人,我找高育良,又關(guān)你什么事!”吳春林看了侯亮平一眼,反問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在呂州市招待所大呼小叫,直呼高書記的名諱,不管你是什么人,都應(yīng)該被帶走審問!”侯亮平怒聲說道。
“哦,抓我?”吳春林被氣笑了,指了指侯亮平身后的祁同偉。
“祁廳長,你要抓我嗎?”吳春林舉起了雙手,玩味兒的問道。
“亮平,回來!”祁同偉扶額,一天之內(nèi),連惹三位省委常委,你是真的勇啊!
“吳部長誤會了,亮平剛到漢東,又是高書記的學(xué)生,所以不認(rèn)識吳部長,不知者不怪,我代他向您道歉!”祁同偉只能上前道歉。
“亮平,還不給吳部長道歉,這位就是我們漢東省組織部部長,吳春林部長!”祁同偉給侯亮平介紹道。
侯亮平迷茫地看著吳春林,你告訴我這個黑社會頭子,邪修樣子,還坐著五菱神車的人是漢東的組織部部長?
“滾開,我找高育良這老雜毛,其他人給老子起開!”吳春林推開了被祁同偉推到面前的侯亮平,直接走上了樓。
再一次被人無視的侯亮平臉色難看無比,卻又無法發(fā)作。
至于國安和武警的同志,在確認(rèn)了吳春林的身份后,又都回到了自已的崗位上,但是那豎起的耳朵和伸長的脖子,無一不在透露著他們那顆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
而樓上,徐長林和高育良等人都聽到了吳春林的聲音,除了高育良熟練將房門反鎖并掛上了免打擾的牌子,落下鎖鏈,其他人也都紛紛拉開了房門,探出腦袋偷窺。
“老吳也來了,這下熱鬧了!”徐長林和盧興業(yè)從門縫里探出腦袋,對視了一眼笑著說道。
他們早就猜到吳春林會發(fā)飆,只是沒想到吳春林居然這么性急,直接從京城殺到了呂州來,報仇都不隔夜啊。
吳春林怒氣沖沖的走到了樓上,高育良的房門前,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兩個警衛(wèi),遲疑了一下,問道,“我要是踹門,你們不會阻攔吧?”
兩個戰(zhàn)士嘴角一抽,按照工作職責(zé),我們該阻攔,可是,我們敢嗎?
“算了,不為難你們了!”吳春林搖了搖頭,伸手去按了門鈴。
只是,屋內(nèi)的高育良對響起的門鈴當(dāng)做充耳不聞,傻子才會去開門呢!
他又不是徐長林和李達(dá)康有錢去消怒氣。
更何況李達(dá)康那畜生哄抬物價,把一個干部的價格提到了一百萬,他去哪找一千九百萬給吳春林啊。
“老吳,你來!”徐長林從門縫看到吳春林狂按門鈴不開,也偷偷打開了門,招了招手。
“老徐!”吳春林雖然疑惑,但是還是走進(jìn)了徐長林的房間。
“這里!”徐長林將吳春林帶到了窗邊,指了指隔壁的窗子。
吳春林眼前一亮,跳窗啊,這段時間他可太熟練了!
也不等徐長林反應(yīng)過來,就身手矯健如猿猴一般,從徐長林房間的窗口,翻窗而過,穩(wěn)穩(wěn)的落地到了高育良房間的陽臺上。
徐長林瞪大了雙眼,你不是去京城坑蒙拐騙當(dāng)人販子的嗎,怎么感覺像是去特種部隊(duì)特訓(xùn)過的啊?
“高書記,你睡了嗎,我睡不著啊!”吳春林站在陽臺窗口外,如鬼吟哦。
高育良只是關(guān)了燈,根本就沒睡,看到窗口有人跳過來,又發(fā)出鬼叫,也嚇了一跳。
“高書記,你真的睡了嗎?”
“高育良,別裝了,我看到你了!”
“趕緊的給我開窗,不開窗我可要砸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