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高育良無奈,只能打開了燈,尷尬的將陽臺的落地窗打開,放吳春林進來。
吳春林這也才看到打著石膏的手的高育良,也愣了一下。
“準備這么充分?”吳春林果斷將胡思亂想甩出腦后,“苦肉計對我沒用的!”
“真的傷了,這是下午才開的證明!”高育良指了指帶回來的X光照片和病歷本。
“喲,準備得挺充分啊,連病歷證明都事先弄好了!”吳春林大馬金刀的坐到了沙發(fā)上嘲諷道。
他其實是相信了的,但是他要信了,還怎么宰高育良!
所以直接不承認這證明是真的。
“該死,聽不到,看不到啊!”徐長林走出了房門,看著同樣走了出來的盧興業(yè),低聲罵道。
“不會打起來吧?”盧興業(yè)說著擔心的話,眼神里卻是充滿了興奮。
“不至于,老吳還不至于去欺負一個病人!”徐長林搖頭。
“可是老高也拿不出那么多錢給老吳啊!”盧興業(yè)說道。
都怪李達康,亂哄抬物價,搞得他們現(xiàn)在都不好意思跟吳春林要人了,主要是拿不出那么多錢啊。
高育良也頭皮發(fā)麻,誰能想到吳春林報仇不隔夜,連夜殺到了呂州來。
最關鍵的是,吳春林幫他扛下了他的鍋,這是天大的人情啊,就算吳春林騎在他頭上拉屎,他都得幫著遞紙。
“正廳一百萬,副廳八十萬,處級算你五十萬,一個處級五十萬,兩個一百萬,五個就是五百萬,十個就是五千萬,一共十五個,就是一億五千萬,再加四個副廳,一個八十萬,兩個一百六十萬,四個就是四六二十四,一四得四,也就是2414,兩千四百一十四萬,一億五千萬加上兩千四百一十四萬,總計就是一億七千四百一十四萬,沒錯吧?”吳春林看著高育良問道。
“???”高育良震驚地看著吳春林,雖然我大學教的是政法,但是不代表我數(shù)學也不過關啊。
資本看了你的算數(shù),都得流淚啊。
“你不開口,我就算你同意了,記得啊,你欠我兩個億!”吳春林直接從胸口掏出了筆記寫下了欠條,撕了下來。
“不是一億七千四百一十一四萬嗎,怎么就變兩個億了?”高育良震驚。
“我剛看了時間,過十二點了,銀行流水產(chǎn)生利息了。”吳春林指了指手機上的時間正好跳過了00:00。
“不是,你在哪家銀行存的錢,能產(chǎn)生這么高的利息?”高育良問道。
一天漲出兩百多萬的利息,你說我也去存!
“現(xiàn)在銀行的存款利息是最高是%,我才算你兩百多萬,已經(jīng)是按最低利息給你了!”吳春林認真地說道。
“你放屁,那是一年的定期存款才有的利息,你這是一天,還要除以365!”高育良也忍不住罵道。
“所以,你能在一年內(nèi)給我?”吳春林反問道。
“……”高育良沉默了,他又不是徐長林和李達康,能在一年內(nèi)整出那么多錢來。
不對,自已被繞進去了,十九個干部哪值這么多錢啊!
就算全按正廳來算,也就一千九百萬,哪到兩個億,更何況,十九人里,一個正廳都沒有!
“簽字吧,不然還會漲哦!”吳春林將欠條遞到了高育良面前。
“我手廢了,簽不了字!”高育良慶幸自已右手廢了,簽不了字。
“沒事,我?guī)Я擞∧啵 闭f著,吳春林又從內(nèi)衣口袋里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一盒印泥。
“???”高育良傻眼了,你去京城干什么了啊。
隨身帶筆記本和筆可以理解,他們都會帶,但是誰沒事還會帶印泥啊!
“省委管人事,政府管錢,這錢,你只能找老徐要啊!”高育良突然為自已的機智點贊。
“我知道啊,你只要按手印就行,剩下的我自已去找老徐說!”吳春林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高育良顫抖著手,死活不愿意畫押。
只是吳春林根本不管他是病人,直接扯過他的手在欠條上摁下了手印。
“多謝高書記慷慨!”吳春林吹干了印泥,小心的夾到了筆記本里,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高育良迷茫地看著吳春林的背影,自已都干了什么啊,這種欠條是能簽的?
見到吳春林出來,站在門口偷聽的徐長林和盧興業(yè)立馬轉(zhuǎn)身要走回自已房間,卻被吳春林抓了個正著。
“正好,老徐你也在,這是老高批的欠條,你自已看看!”吳春林將欠條遞到了徐長林面前。
徐長林迷茫的接過欠條,看著上邊那驚人的數(shù)字。
“你搶劫了?”徐長林問道。
“也不對,你綁架勒索老高女兒了?”徐長林又搖頭道。
“咦,好像是哦!”吳春林聽到徐長林的話,目光看向了秘書小黃。
“老高,記住,還不上錢,拿你女兒來換!”吳春林又轉(zhuǎn)頭對著門內(nèi)喊道。
房間里還沒反應過來,還在看著手上紅色印泥的高育良心底一顫,本來那欠條他還覺得就是開個玩笑,但是現(xiàn)在,吳春林這話一出,他感覺,吳春林是真能干出這種事來。
“父債子償,老高,你別想著賴賬,還不上,我就拿你女兒來抵債!”吳春林繼續(xù)說道。
“拐賣人口是犯法的!”盧興業(yè)拱火道。
“你跟我拿了九個人,也還沒給錢呢!”吳春林看向了盧興業(yè)說道。
盧興業(yè)立馬閉嘴了。
“走了!”吳春林沒有在呂州停留,帶著秘書下樓,又跳上了他那輛五菱神車。
“老吳這是?”盧興業(yè)迷茫,這去了一趟京城,怎么感覺吳春林變得越來越邪門了。
徐長林搖頭,他也不知道啊!
“小黃啊,徐省長剛剛提醒了我,你看,你的彩禮多豐厚,兩個億啊,高書記要是拿不出這個錢來,這就是你的彩禮了!”
車上吳春林將欠條交到了秘書小黃手上。
秘書茫然的看著那張摁有高育良手印的欠條,這是真父債女償了?
“對了,剛剛是不是遇上侯亮平了?”吳春林也才想起來剛剛好像遇到了什么東西。
“好像是!”秘書點頭。
(利息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