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七言覺得自已其實有點倒霉。
因為過往基本上每一次的城市之旅,最后都會以一地狼藉收場。
千星之城,所羅城,米蘭達之城....
基本上他所去過的每一座城市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創(chuàng)。
因為這個原因,葉七言內(nèi)心之中其實對前往城市有了些許的抗拒。
畢竟城市毀滅者這個名頭多少還是有那么點奇怪的。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要毀掉這座城市。
因為只有毀掉它,才能真正算得上將海因茨擊殺。
事實上,這個答案即便海因茨不去承認也沒關(guān)系。
因為無論是沙婭,趙熙,還是門羅吉娜,柴明,林尤他們這些頂級列車長,之所以一直沒有去找人形體海因茨的原因就是這個。
裁決部與審判庭的人都在不約而同地一邊對抗著終末一邊對表里兩座城市進行著摧毀。
那些低級列車長們之前并不理解,現(xiàn)在也恍然大悟地開始拼盡全力對城市進行著攻擊。
哪怕只是摳掉一塊水泥,燒毀一塊木板。
海因茨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他所沉默的并非是葉七言所問出的那個問題。
而是刻淚之劍凝聚出來的古戰(zhàn)場。
那是什么戰(zhàn)爭?
為何,它以【秩序】的【和平】所錘煉的戰(zhàn)爭牌,竟無法與之匹敵?
不,用匹敵來形容對那場戰(zhàn)爭太過侮辱。
海因茨覺得,哪怕是荒原中所有的真神,所有最頂級的列車長,所有的世界全部在同一時間開戰(zhàn),或許,才可與那奇怪的戰(zhàn)場匹敵。
可若真是如此。
他現(xiàn)在所做的事情,還有意義嗎?
海因茨要以【和平】否定【戰(zhàn)爭】。
只要烏托邦之王權(quán)戒成功制造出來的那一刻,即便是沙婭那種級別的列車長,或者是某位真神,只要待在這個范圍里,就絕無擊敗祂的可能。
但那要有一個前提。
前提是,戰(zhàn)爭牌的【戰(zhàn)爭】,真的足以在被否定后,將所有人碾過。
曾經(jīng),海因茨覺得這當然可以。
可在切切實實感受到【古戰(zhàn)場】的力量以后,海因茨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他真的還能成功嗎?
他的信念受到了影響并且出現(xiàn)了裂痕。
海因茨的意志不斷思考,但祂終究不愿放棄,也不可能放棄。
【“不能猶豫...戰(zhàn)爭牌的戰(zhàn)爭,才是最強大的戰(zhàn)爭,只不過是樊霍還沒收集到全部的13張罷了?!薄?/p>
祂如此對自已進行著信念的加固。
并且直接通過意志分割,將那份猶豫分離了出去。
海因茨選擇性地將猶豫遺忘,夢幻的粉紅色光影凝聚出【幸?!康氖直郏^續(xù)在那存在著無數(shù)名字的墓碑上對戒指進行錘擊。
最后的十幾分鐘,無論怎樣,祂擁有著絕對的時間優(yōu)勢。
只要【王權(quán)之戒·烏托邦】誕生,一切,就還在祂的計劃當中。
但在那之前,祂需要一點援助。
烏托市之外。
【虛空】看著那扇【死之境】的門扉露出了笑容。
“哎呀呀,這是哪里來的古老頂點呀~我還以為死亡不存在了呢,上次見到祂是什么時候來著?哦~那個時候,黃金族還存在,水冰,你真的不打算再進去了~?”
【虛空】的眼睛戲謔地看向身旁一團極其微弱的冰水混合物。
“你看看,人家無色都還好好地進行了宣言,你可倒好,讓你去阻止那個叫沙婭的天使,被人家一拳頭打爆了最后一具操控的軀體,就剩下這么個意志體了。”
【水冰】掙扎著顫抖了幾下。
“你說,自已是被偷襲了?而且是因為和無色戰(zhàn)斗過后太過虛弱,所以才被秒殺?哈哈哈!這簡直是我這個荒原年里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虛空】的眼睛,又露出了嘲弄且戲謔的神色。
“你趁著【深淵】的愚蠢對祂進行了偷襲,又趁著無色虛弱,與其大戰(zhàn)一場,最后被人家一個自爆導(dǎo)致本源受損,后面又自告奮勇地想要去阻攔天使,那個擁有【無神論】的女人。
你可真是自信心爆棚呢,嗯?要走了嗎?不過是笑話了你幾句,呵呵...”
【水冰】不堪受辱消失在了這里。
“哼,無聊的家伙,無法帶給我更多樂趣,但是....死亡嘛?我最喜歡把你們這些比我活的更久的老家伙找到,并且干掉了,一扇門就想阻止我?
我,可是虛空。”
【虛空】長出了虛幻的手向前一指。
【灰霧】同樣向那里投去了力量。
列車系統(tǒng)的光幕瘋狂閃爍。
列車系統(tǒng)的光幕瘋狂閃爍,卻被二者同時拒絕。
“沒有智慧的家伙,看不出來嗎?我們已經(jīng)要拒絕和你的協(xié)議了呀~”
位于烏托市內(nèi)的莫噬感受到了什么,閉上雙眼,意識回歸于【死之境】內(nèi)。
【死亡】睜開了雙眼。
“還真是睡了太久,沒什么東西認識我了呢,呵呵,也是,能夠誕生出沈鳶那種家伙來,看來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荒原種所經(jīng)歷的爭斗,要比過去少了很多。
對了,響指,是這么打的吧?”
祂學(xué)著葉七言的模樣打了個響指。
【死之境】內(nèi)。
三尊源自過去、已然死去的【真神】從門中走出。
“唔...果然是睡得太久了,現(xiàn)在就只能召喚三個嗎?也罷...就先,攔下一部分好了,剩下的,呵呵...葉七言,還有其他的人類,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到。”
————
“唉,餓死我了...人類,你就不餓嗎?非要攔著我干什么?”
真神【食愉】所操控的軀體揉了揉自已的肚子,發(fā)出不滿的聲音。
這具身體是從很多年前就開始為祂所培養(yǎng)的,可以源源不斷的受祂本體的力量,或者說與本體完全相連。
現(xiàn)在的祂差不多有真身8成的實力,卻是依舊無法將這個能不斷召喚出各種看起來就很美味的動物的女人吃掉。
祂雖然不是在戰(zhàn)斗方面有多么強大的真神,也不是天生的真神,而是后天走上這條道路的成功者。
但權(quán)柄和力量不會說謊。
這個叫武元珊的女人,即便是祂的本體前來,看樣子,也沒有將其擊敗的可能了。
“好餓好餓,再這樣下去要餓死了,不行,我要把肚子里那個消化掉,我才不管海因茨那個人類呢?!?/p>
食愉的腹中世界里。
被吞食掉的樊霍睜開了雙眼。
他的腦海中記錄著時間。
距離對他的處決,僅剩下最后的七分鐘。
而那位于其體內(nèi),一直隱藏起來的最終底牌,終于完成了點火。
“當戰(zhàn)爭達到最終的階段,等待雙方的便只有一件事了。”
【最后一刻·天地同壽】
樊霍面露瘋狂,臉上充斥著狂暴的笑容。
正打算消化掉樊霍的【食愉】忽然感受到了什么。
“???我去!我不就是想吃掉你嗎?至于嗎你!”
祂立刻擺脫了這具身體想要逃離,卻被【錨定者】所穩(wěn)定下來的空間拖在了原地。
下一秒。
無論是正在思考要開啟哪一個終末的葉七言,還是柴明、林尤、阿川...
人們看到了正在不斷膨脹的【食愉】以及在那膨脹之中,一顆鐫刻著暗金色骷髏頭形狀的炸彈。
還有,樊霍那標志性的雪茄香煙。
“想要利用我,吃掉我?”
“海因茨,你要記住,戰(zhàn)爭永不終結(jié)!”
“老子的命,只屬于老子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