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銘一踏入停車場,就看見了三個被山水畫卷包裹著的繭團,頓時一驚。
陳白的山水陣,通常在朝陽初起時才能呈現這樣的景象,這會兒大半夜呢,就啟動了?
陳白的功力又漲了?
一只小貓唰地跳到丁志銘肩膀上,鋒利的爪子在丁志銘眼前晃了晃。
“你來干啥?”
丁志銘身體一僵。
自打陳白的車停進這個停車場,孫卓就接手了停車場的監控攝像頭。
他們以為陳白會從哪離開的,就從哪回來。
沒想到,陳白會帶著小崽們憑空出現。
并且出現了僅一會兒,就撂倒三個人。
小黑和小紅一爪割喉那兩人,丁志銘在電腦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
這會兒看到青蛋的爪子在他脖子上比比劃劃,丁志銘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找陳白。”
“過來吧。”
陳白令下,青蛋收起了爪子,卻沒離開丁志銘的肩膀。
丁志銘馱著祖宗,同手同腳走到陳白跟前:“陳部長讓我來看看,那個,那個齊元英……”
“沒死。帶走吧。”
陳白一肚子火沒地兒消化,對奉陳忠南命令而來的丁志銘也沒好臉色。
丁志銘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上的虛汗,壯著膽子傳話:“陳部長讓你現在就回去,說有事商量。”
陳白猛地回頭,眼里的利箭唰地射向多嘴的人。
沒看到地上還躺著三個人嗎?
丁志銘就沒敢抬頭。
陳白瞪了個寂寞。
丁志銘勇敢地把剩下的話說完:
“鄭教授,姜毅和周梁,我會把他們安全送回家。”
……也行吧。
陳白收回瞪人的視線,拿著畫筆,在三人身上點了點。
山水畫卷瞬間沒入三人體內。
丁志銘在陳白挨個握住三人手腕、檢查身體時,把陳白消失之后的事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丁志銘話落,陳白這邊剛好檢查完。
三人的傷勢已無大礙,余下的傷,山水陣會繼續修復。
她站起身,對丁志銘交代:“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回家。”
丁志銘忙不迭點頭。
目送著陳白和小崽們上了車,等車子開出停車場了,才喊人把商務車開進來。
本想著先送鄭國昌、姜毅和周梁的,結果抬到齊元英的時候,發現齊元英快沒氣了,趕緊火急火燎先把人送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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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大概知道陳忠南要找她商量什么事,無非是真正的八卦大陣的事,那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她就沒急著回去。
一腳油門,殺向乾盛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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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接近凌晨2點,蔣亦儒卻半點兒睡意沒有。
從晚上8點開始,他的電話就沒停下來過。
一通接著一通,足足接了大幾十通。
每個都在問天圓地方的事。
上古靈器啊,光聽一個名頭,就足夠讓人血脈賁張、趨之若鶩了。
偏偏,宣揚消息的人,還不滿足于此。
他還附帶了一個消息:上古靈器認主,非選有能者,只選有緣者。
翻譯過來就是,修為高強的人,不一定被選中,修為弱的,只要有緣,就有可能成為天圓地方的主人。
這個消息一出,全國術士徹底瘋狂了起來。
不論修為,不論年齡,不論家世背景,人人機會均等……這特么是老天爺下雨,雨露均沾啊!
誰不想成為天選之子?
一旦手握上古靈器,就能打敗天下無敵手,屆時,族譜都可單開一頁!
別說術士了,就連蔣亦儒這個普通人,心里的野草都在野蠻瘋長。
萬一,那個幸運兒就是他呢?
秦滄就住在他這里,他只需走幾步路,上個樓,就有可能成為捷足先登的幸運兒……
幸好,人還沒被野草沖昏頭腦。
蔣亦儒聯系了他哥蔣孟儒。
“你可別做那個春秋大夢了,”蔣孟儒一盆冷水兜頭淋下來,“這是個巨大的圈套你看不出來嗎?”
“全國術士聚集,各個都被沖昏了頭腦,屆時打起來,樓倒屋塌不說,就你那小身板,能給你踩成骨頭渣你信不信?”
“你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送出去。”
一語驚醒夢中人。
蔣亦儒立刻神清目明:“秦滄這尊大佛我請不走,陳白還沒給我具體拍賣時間,哥,我咋辦啊?那些問拍賣時間的,我都搪塞著呢。”
蔣孟儒聽到陳白這個名字,腦瓜子一轉:“亦儒,你就抱緊陳白的大腿,她能保你無恙。”
啊?
啥?
讓他抱一個小姑娘的大腿?
那能行嗎?
就算這個小姑娘是半山,就算她武力值爆表,也雙拳難敵四手吧?
噢,明白了。
是想通過陳白,倚靠陳忠南吧?
“你信我,你哥我還能坑你。”
好吧。
掛了蔣孟儒的電話,蔣亦儒得了空就聯系陳白,卻怎么也聯系不上。
輾轉各層關系,終于聯系上了陳白的新婚丈夫岑松廷。
得到的回復是,等消息。
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兩點。
陳白推門走進蔣亦儒辦公室時,蔣亦儒還當自已等得太久,盼念太重,出現了幻覺。
“金城住哪個房間?”
蔣亦儒如夢初醒,趕緊站起身,從辦公桌后繞出來,“陳小姐,你怎么親自來了?”
“快請坐,快請坐。”
陳白想著手機上一大堆蔣亦儒的未接來電,走到沙發上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凌晨2點不適合喝茶,蔣亦儒給陳白倒了一杯溫水。
又給坐在陳白身邊的小女孩倒了一杯。
也不知道為啥,小女孩接過水杯后,一群小貓紛紛瞪向他。
正百思不得其解時,就聽陳白問道:“你們餓不餓?”
陳白也是后知后覺,她還沒吃晚飯。
“餓。”
“喵——”
“餓死了。”
九道聲音,同時回復。
蔣亦儒手里的水杯咚的一聲掉到了實木桌子上。
會說話的貓?
妖啊——
十雙眼睛一起看過來。
蔣亦儒腦門上頓時見了汗:“那什么,陳小姐,我馬上叫人送晚飯過來。”
“送十,十份?”
陳白擺擺手:“不用。說正事。”
蔣亦儒沒管倒在桌子上的茶杯,雙手放在膝蓋上,板板正正坐好。
“那個,那個拍賣天圓地方的時間……”
“你這么急?”
催命似的打了那么多電話,就為了一個時間?
是出了什么變故嗎?
蔣亦儒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把接到幾十通電話的事說了一遍。
陳白眉頭蹙起,思忖片刻,掏出手機打給陳忠南。
“師父,天圓地方事,是誰宣揚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