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拿起桌上那塊早已冷掉的披薩咬了一口,然后打開了一個純黑色的聊天窗口。
那是暗網中最隱秘的頻道。
宙斯:【我退出了。】
幾秒鐘后,對面回復了。
毒蝎:【你說什么?剛剛凱文失聯了,你現在又說退出?】
宙斯:【那個對手,不是防火墻,是神。我不和神作對。就這樣。】
打完這行字,埃里克直接拔掉了網線。
他躺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
……
大洋彼岸,某處隱秘的辦公室內。
“F**K!”
一聲暴怒的吼叫聲響起,緊接著是昂貴的紅酒杯被狠狠摔碎在墻上的聲音。
代號“毒蝎”的中年男人面色鐵青地看著屏幕上那個灰掉的頭像。
現實中,他不僅是黑客組織的首領,更是情報機構的高級主管。
這次行動,他不僅損失了“宙斯”這個頂級技術外援,更可怕的是,“幽靈”凱文失聯了。
凱文知道太多秘密了。
如果凱文被捕……
毒蝎感覺一陣寒意從脊梁骨升起。
要不是宙斯參加本次行動,毒蝎是不會把這么重要的棋子派出去的。
他想起上級那張冷酷無情的臉,想起那份關于“奧運行動”的必保軍令狀。
……
幾天后,中關村大廈,十八層。
自從那晚那場驚心動魄的“釣魚”行動結束后,整個世界仿佛突然按下了靜音鍵。
之前那些如同瘋狗一般死咬著不放的境外IP,像是被那一記悶棍打斷了脊梁骨,消失得干干凈凈。
別說大規模的DDoS攻擊,就連那種試探性的端口掃描都少得可憐。
雷震坐椅子上,坐姿依舊像是一桿標槍。
他盯著眼前幾塊風平浪靜的監控屏幕,手里轉著一支簽字筆,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
對于他這種常年游走在攻防一線的軍人來說,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比警報聲大作還要讓人心慌。
“這不科學。”雷震把筆往桌子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那幫人難道是被我們打怕了?”
坐在角落里的林雪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的數據流映在她的鏡片上,泛著冷光。
“數據不會撒謊。”林雪的聲音沒有起伏。
“全域流量監控顯示,異常包的數量下降了99.8%。要么是他們死絕了,要么是他們在憋個大的。”
“但在那之前,我們要做的就是盯著。”
雷震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那一間緊閉的獨立辦公室大門。
“夏神呢?又把自已關起來了?”
雷震自從上次行動之后,已經徹底信服了夏冬的技術,稱呼已經從最開始的夏顧問,升級到了夏神。
“對啊。”林雪淡淡地說,“楊主任特批的,只要網絡安全不出問題,他在里面干什么都行。我們不要去打擾就行了”
此時此刻,那間掛著“請勿打擾”牌子的辦公室里,并沒有雷震想象中那種運籌帷幄的緊張感。
夏冬正把腿翹在辦公桌上,手里把玩著那臺對于這個時代來說過于科幻的華遙Mate 90 Pro。
“豆包,關于微內核的進程間通信機制,2015年之后的主流優化方案,再給我詳細拆解一下。特別是鴻蒙早期的分布式軟總線設計思路。”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技術文檔和架構圖如同流水般涌現出來。
上一世,夏冬雖然是程序員,但那是半路出家,更多的是在這個行業的下游搬磚。
雖然自已的學習能力強,也學了不少底層的技術知識。
但對于移動端操作系統,這種金字塔尖的技術,他知道的還是太少。
但現在不同。
他擁有了答案。
他不需要去試錯,不需要去驗證無數條死胡同,豆包知道未來十幾年的科技結晶,是無數天才工程師熬禿了頭才趟出來的通途。
他現在做的,就是把這些已經在未來被證明成功的架構,用現在的代碼語言“翻譯”出來。
“原來如此……”夏冬盯著一段關于內存管理的代碼,喃喃自語,“把這種機制引入到現在的Linux內核裁剪版里,簡直就是天才的想法。”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在那上面龍飛鳳舞地記錄著靈感。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幾天,他過得比高三還要純粹。
外面是奧運會的歡呼與喧囂,是全世界目光的聚焦,而他躲在這間辦公室里,正悄悄地為這個世界的移動互聯網時代,在那原本的地基下,埋設屬于他的鋼筋混凝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桌上的鬧鐘指向了下午四點五十。
夏冬放下手機,揉了揉發酸的眼眶,將華遙手機熟練地滑入抽屜特制的夾層里,鎖好。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窗外,北京城的車流如織,夕陽的余暉給這座古老的城市鍍上了一層金邊。
“該收網了。”夏冬輕聲說道。
他指的不是黑客,而是錢。
今天是8月20日。
“胖橘和他的朋友們”招募計劃拍賣,將在十分鐘后,也就是五點整,停止報價。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戰場不在網絡攻防,而在資本的博弈。
夏冬坐回電腦前,打開了快看網的后臺管理系統。
界面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但上面跳動的數字,卻足以讓這個時代任何一個互聯網從業者心跳驟停。
這次拍賣只有八個名額。
對于那些渴望在奧運這個全球舞臺上露臉,渴望搭上“胖橘”這個已經火出圈、火到國外去的文化符號的巨頭們來說,這八張門票,就是通往流量金礦的入場券。
五點整。
后臺的時間戳跳動了一下,報價通道正式關閉。
夏冬刷新了一下頁面。
看著屏幕上定格的最終列表,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意思。”夏冬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著幾分玩味。
排在第一位的,是阿里巴巴。
競拍價格:3999萬。
排在第二位的,是騰訊。
競拍價格:3888萬。
這兩個數字咬得很死了,僅僅差了一百多萬。
對于這兩家龐然大物來說,這一百多萬雖然不多,但這背后的意味,卻耐人尋味。
夏冬看著“3888”這個數字,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個數字太眼熟了,也太有講究了。
上次快看網那個史無前例的首頁廣告位拍賣,騰訊就是以3888萬的天價拿下的。
那一次,騰訊不僅賺足了眼球,流量轉化更是高得嚇人,在業界看來簡直是“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