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哥把木箭摸出來的時候,屋里的三人都呆住了。
李玉嬌震驚地看著那木箭,然后再看向荊啟山。
“這木箭是你做的?今天救我的人也是你?”
荊啟山只尷尬了一會兒,隨后就哈哈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這護花使者竟是我呢,哈哈哈……”
可是,見李玉嬌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他就不笑了。
李玉嬌看著他的腿:“你是什么時候好起來的?”
荊啟山只得不裝了,他攤牌道:“在搬來鎮上之前。”
“為什么不實誠?”
荊啟山想說,因為想要你的抱抱。
可這樣說的話,難免顯得他猥瑣。
他只好編了個借口:“可能我懶,不想干活吧。”
可這樣說了之后,她依然生氣。
她站起來,扭頭就走。
留下屋里大眼瞪小眼的荊啟山和春哥。
春哥已經爬起來了,他先是過去檢查荊啟山的腿:“大哥哥,你真的能站起來了嗎?你走幾步我看看嘛。”
荊啟山便慢慢地站了起來。
隨著他站起來的高度,春哥的頭也慢慢抬高,最后竟要仰視他。
春哥驚訝地道:“大哥哥,你長得真高!”
荊啟山卻是看向門口:“小嫂嫂好像生我的氣了,春哥,你知道她為什么生氣嗎?”
春哥想了想,道:“可能小嫂嫂不喜歡不實誠的人吧,大哥哥,你應該實誠一點的。”
……
李玉嬌其實并沒有很生氣。
這荊啟山一肚子壞水,不管他干了什么事,她都不意外。
只是他現在身體康復了,那他恐怕就會另有打算。
按書中的情節,他被神醫救了之后,就會回到軍營里,然后繼續打仗、被陷害,投靠綠林,又被招安,最后又回到戰場上……命運多舛。
他之所以暗中幫助她,也是因為他們暫時是利益共同體。
否則,他為什么不肯露面呢?
不肯露面,就說明他不希望跟她產生糾葛,不希望她欠他。
哪怕王二花三番五次提到護花使者,他也不吃醋,寧愿讓她愛上別的男人。
唉,這大奸臣啊!
想到這里,這時門口就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屋里所有的光。
李玉嬌看向門口。
站起來的荊啟山高大、偉岸,如同一棵大樹般!
但是這種身材李玉嬌上一世在部隊見多了,也不至于著迷。
而且在照顧他的這些時日里,她對著他的身體,已經想象過無數次他站起來的樣子,定是高大偉岸的。
荊啟山在這時走了進來。
他站在她面前,她也要仰視他。
他開口道:“春哥說,你不喜歡實誠的人,我想你現在是生氣了,所以過來跟你道個歉。”
李玉嬌方才已經想明白了,她大方地笑笑:“沒關系的,你有你的想法,我尊重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你認為我是什么樣的想法?”荊啟山不由地問。
李玉嬌指了指前面的凳子,道:“你先坐下來,我坐著看你,看得脖子累。”
荊啟山便坐了下來。
感覺離她有點遠,他又將凳子挪過來一些。
李玉嬌感覺到他的氣息逼人,她自己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荊啟山見她在躲他,不由地笑笑:“還說你沒有生氣,你這樣子根本就是生氣了。”
李玉嬌便納悶了:“你自己騙了人,還靠這么近,最后還怪我生氣?”
荊啟山便克制了想要把椅子再朝她面前挪的沖動,他道:“我確實是騙了你,有人過來想放火的那兩晚,還有今天在外面幫你的人,都是我!我的腿早就好了,我是怕你不理我了,所以我才裝沒好的。”
李玉嬌頓了頓,隨后驚訝地問:“你怕我不理你?”
荊啟山眼神直視她:“是的,我怕身體好了之后,你就不再管我了。”
李玉嬌愣了好一會兒。
他竟這么在乎她的態度?
可隨后又想,這大奸臣詭計多端,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呢?
他可能真的就是像他一開始說的,不想干活而已!
于是她便誠懇地道:“你我既是夫妻,那我就有義務照顧你。你身體好了之后,我雖然不會再貼身伺候,可你在這個家也是該吃就吃,該住就住,我可以養著你,你不用考慮這么多。”
他自己在祭祀的時候說過的,想吃一輩子軟飯。
荊啟山不禁盯著她。
她好像又誤會了。
他所謂的“不管”,和她理解的“不管”,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就導致他憋了一肚子的話沒法說出口。
這女人像一團棉花,他像一顆石頭,石頭砸在棉花上,一點火花都沒有。
最后,他只得攤牌:“李玉嬌,我想和你做真實的夫妻,晚上一起睡覺生孩子的那種。”
“……”李玉嬌怔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了他好一會兒,隨后爆發出一聲尖叫,再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跑!
經過門檻的時候,還被絆了一下,差點摔了一跤。
太魔幻了,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原本要煮了她的大奸臣,一開始對她各種冷嘲熱諷的大臣,現在竟說要跟她睡覺,還要生孩子!
她跌跌撞撞走到院子的水井邊,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沖了一把臉。
王二花正好出來,見她慌里慌張的,不由地問:“咋啦?不會是被嚇到了吧?”
在院子做功課的春哥道:“二花姐,護花使者找出來了,竟是大哥哥。”
“什、什么?”王二花手里的碟子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這時,荊啟山也走到樓下了,看到王二花震驚的樣子,他不由地道:“不才,正是在下!”
王二花轉身,看到會走會站的荊啟山,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跟兒時那個玩伴比起來,現在的荊啟山簡直像換了個人,她記得他去征兵前,還是高高瘦瘦的后生哥,但現在站起來的荊啟山高大、成熟、穩重,氣場十足。
震驚過后,王二花就感到氣憤:“你既然都能走能動了,那你為什么不早點承認?天天裝病,是不是不想干活啊?看到大家伙忙得暈頭轉身,你倒是躺得挺舒服,還裝什么護花使者,臭男人的把戲!”
荊啟山就納悶了:“可你不是一直推崇護花使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