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她又想起和陳凡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第一次在他家蹭的那頓飯，那是她吃過最好吃的一頓。
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看著后座哭成淚人的孫女，葉偉德表情復雜，眼里有不忍，但最終什么也沒說。
多情總被無情惱。
想長相守，終究難成。
葉偉德無奈地轉過頭。眼下葉王族正面臨危機，他實在沒心情安慰葉靈。
畢竟，葉靈這次回家，就是葉家生死存亡關頭，贏了，家族尚存；
輸了，全族覆滅。
“難啊……”車里最后只剩下葉偉德一聲沉重的嘆息。
另一邊，看著葉靈的車漸漸消失，陳凡也轉過身。
他給柳羅王發了條緊急消息。
然后，輕輕嘆了口氣。
那感覺好像隔了很遠似的。
陳凡回去的時候，等在那兒的就只剩寧羽秋一個人了。
“她人呢？”陳凡走近，有點納悶地問。
“清雪公司有事，先走了。”寧羽秋平淡地解釋完，就帶著好奇的眼神打量陳凡，似笑非笑地說：“怎么，陪完你的小女朋友了？”
“呃。”陳凡愣了一下，摸摸鼻子，趕緊扯開話題：“對了，你不是今晚的飛機嗎？我送你去機場吧。”
“不用了。”寧羽秋搖搖頭，“我跟爸爸說了改航班，明天再走。”
“寧叔答應了？”陳凡眼睛睜大了些。
“嗯。”寧羽秋輕輕笑著，目光卻盯著陳凡，“怎么，看你好像挺失望的？”
“沒、沒有。”陳凡連忙搖頭。反正他明天也要走，寧羽秋改明天也行。
“那先回家吧。”陳凡說著，朝四周看了看，才發現車不見了。
“哦對了，忘了說，清雪走的時候急，把你車開走了。”寧羽秋補了一句。
“沒事。”陳凡點點頭，掏出手機。
“你干嘛？”
“叫車啊。”陳凡回道。
“走路唄，反正離家也不遠。”寧羽秋眨眨眼，語氣有點俏皮。
陳凡看了看越來越暗的天，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就一塊兒往別墅走去。
夜里飄起了雪，雪花輕輕悠悠落下來，讓初冬的晚上多了點涼意。
再過一陣，云州就該徹底入冬了，到時候到處都會被雪蓋住，變成一片白。
路上，寧羽秋把手舉到嘴邊哈了哈氣，一邊偷瞄陳凡，好像有話憋著。
“陳凡。”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開口。
“怎么了？”陳凡轉過頭。
“如果以后……你有了別的女人，我不會怪你的。”寧羽秋看著陳凡，說得有點猶豫。
陳凡一聽就怔了怔，隨即搖頭嘟囔：“唉，你說啥呢？姐，我現在可是個正經高中生，你怎么總跟我提這種不適合我年齡的話題啊？”
“呃。”寧羽秋被他說得一呆。
“好吧，先不說這個。”寧羽秋點點頭，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對了，還有件事想問你。”
“凡妍手機，其實是你公司的對吧？”
“對。”陳凡直接承認了。
寧羽秋輕輕嗯了一聲，接著說：“自從上次見過柳妍，回去之后我就一直想多了解天辰的業務該怎么運作。”
“但我發現不管怎么使勁，我都趕不上柳妍的本事。想來想去，只有她最有能力，也最適合將來替你打理商業上的事。”
寧羽秋慢慢說道，聲音輕輕的，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你不用和她比。”陳凡語氣很硬。
“我沒和她比。”寧羽秋搖搖頭，接著說，“所以我想，以后的天辰集團，還是交給柳妍幫你打理吧。”
“至于我……我還是想做以前的事，去練武。”寧羽秋抬起頭，眼里藏著堅定。
正在走路的陳凡腳步一頓，轉頭看她：“你真想好了？”
“嗯。”寧羽秋用力點頭，“我想變強。不想變成你的拖累，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爸媽。”
放棄經商，轉去練武。
陳凡沒想到寧羽秋會這么打算。
說實在的，他一直不太愿意寧羽秋踏進武道那個是非圈。
上次要不是他在古宗大會上滅了那三大宗門，寧羽秋恐怕早就被人當作鼎爐了。
但看著寧羽秋堅定的眼神，陳凡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以前他一直不敢接受寧羽秋她們的感情，就是因為他總有一天要回神界。
與其看著紅顏老去、化作枯骨，不如早點斷掉，也免得擾他心神。
“秋兒。”
沉默了好一會兒的陳凡停下腳步，問道：
“你愿意修仙嗎？”
“修……修仙？”寧羽秋愣住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對。”陳凡點點頭，迎著寧羽秋驚訝又疑惑的目光，解釋道，“武者練的是人體真氣，修仙修的是天地靈氣。雖然都是修煉，但完全是兩回事。”
可寧羽秋還是眨著眼，一臉懵懂。
“你知道當初我為什么一抬手，就能讓三大宗門消失嗎？”陳凡轉過身，背著手，目光如電，一字一句說道：
“因為，我就是一個修仙者。”
“你是修仙者？”寧羽秋眼睛瞪得更大了。
“修仙之人，上天能摘月，下海可遨游。”
說著，陳凡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剎那間，寧羽秋只覺得整個人毫無預兆地跟著陳凡直沖九天，一下子坐在高空之上，眼前是浩瀚無垠的星辰宇宙。
寧羽秋臉色一變，心神巨震，望著眼前壯闊的星空景象，簡直像在做夢，不敢相信。
“這……”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陳凡，卻驚訝地發現，此時的陳凡已被天地間的萬丈霞光籠罩，仙氣繚繞，宛如天上降下的真仙。
“說白了，修仙就是找到真正的自己，去掉假的、留住真的。”
話音還沒落下，一團青氣就從陳凡頭頂冒了出來，轉眼化成鴻蒙圣體的真身，在宇宙里不斷變大，這正是修真秘法，一氣化三清。
這么一襯，陳凡整個人就跟天帝似的，高高在上，俯視眾生。他嘴唇動了動：
“再說修仙，一劍能劈開日月星辰，一掌能打碎萬里山河。”
說完，陳凡抬手一揮，暗夜之王的真身完全顯現，風華絕代。一股嚇人的威壓橫掃宇宙千萬里，連億萬星辰都一下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