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受到威脅的洪允聰反應最大,聽說大家不同意他進宮給皇上探病,這會急的嗷嗷叫!
洪允聰嚷嚷也沒用啊!剛才那監生說的有道理,主要這人的話得到了眾人的認可與擁護。
程攸寧第一次知道這些飽學之士有多難對付,看著洪允聰嗷嗷叫著要進宮,再見蘇常靖求助的眼神,程攸寧又爽快了一把,“那你們再推舉一個人出來,本太子說話一言九鼎,剛才定下的三人不變!”
這下大家沒意見了。
程攸寧年紀小沒錯,但是不代表他沒城府,沒手段。
他每日丑時天還未亮就爬起來上朝,朝堂上的勾心斗角、爭權奪利他沒少見,這些人同那些朝中的大臣比起來,根本不夠看的。
大家可不要小瞧了太子,他小小年紀可是獨自一人把持整個太子府,他是懂管人的。應付這些人,他有的是辦法,他輕搖手里的扇子,心里就有了算計“你們抓緊擇一人出來,在遲些,這廊下的銅鈴可就響了,到時候想去都去不成了。”
然后程攸寧就轉過身子,去找泮池里面的小鴨子了。他一句話就把自已從那群監生里面獨立了出來,等著他們爭去吧!他可不參與。
還好很快便有了結果,是刑部尚書之子李箏。
見已經擇出人選,程攸寧便讓人和夫子說了一聲他們要進宮給皇上探病的事情,夫子一聽,豈敢攔著。
離開前,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的都是一個事情,李箏道:“我們進宮探病,空手去嗎?”
程攸寧點點頭,“當然,那你還要帶什么,你父親給皇上探病就是空著手去的,其他大臣也是空著手,走吧,你們帶心意就好了。”
李箏知道程攸寧想歪了:“我的意思是,要不要代表國子監寫個‘恭請圣安’的折子?”
程攸寧嘴角抽了抽,“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呀!你父親給皇上探病的時候就帶了問安的折子!”
程攸寧想說,果然是父子,那東西帶與不帶有什么差別,皇上也不看。
程攸寧一個飛身踩著水到了泮池的中央,抓了兩只小鴨子就回到了陸地上,眾人看的皆是一驚,是被程攸寧的輕功給鎮住了!
軟萌萌的小鴨子在程攸寧的手里攥著,一只手一個,等小鴨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嘎嘎嘎的叫了起來。
宋千元暗自扯扯嘴角,非常的不看好太子的行為,謠言四起,他還有心思抓鴨子,這就是他們奉乞的儲君?
洪允聰也看不明白了,“姐夫,你抓鴨子做什么?”
“李箏不是要給皇上帶東西嗎,既然是為國子監帶的,那自然要國子監出,我看這鴨子不錯,就帶兩只給皇上吧!”程攸寧盯著這幾只小鴨子好幾日了,早就想動手了,這下總算有了由頭抓走兩只。
太子的意思,無人敢質疑。
待到幾個人一道出了國子監,正好遇上趕回來的喬榕。
喬榕在程攸寧的耳邊說了幾句,程攸寧抿了抿唇,然后神色恢復如常。
一個國子監就跟炸了窩一樣,那大街豈不是更亂套。
路上,不想程攸寧煩心,喬榕故意讓馬車找人少的街道走,七拐八繞浪費了點時辰,但也到了宮門口。
養心殿外,程攸寧遇到了老管家。
“老奴,見過小殿下!”
“我小爺爺怎么樣了?”
“皇上龍體大好,已經下床了,剛才同幾個大臣議事,這會兒大臣們散了,正在批奏折呢。”
聞言程攸寧的眼睛一亮,“比晨起的時候還要好?”
老管家臉上堆滿了笑,“早膳正常吃的,太醫也診過脈了,皇上身體已無大礙。”
程攸寧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幾個人,意味深長。意思是:謠言就是謠言吧!我說皇上無事你們還不信!
然后又轉過頭笑道:“老管家,讓人通傳一聲,就說國子監的幾個監生隨我來探望皇上了。”
老管家在身后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然后親自進去通傳。
萬斂行聽了老管家的話扯著嘴角笑了笑,搖搖頭沒說什么!
片刻,幾個少年就出現在了皇上面前,看著跪了一地的少年,萬斂行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平身!”
幾個少年齊聲道:“謝皇上!”
萬斂行今日用過早膳就沒再上床躺著,這會兒正在龍案前批閱奏折。大病一場,氣色自然不如從前,但是這人的周身的氣質和貴為天子的身份,讓幾個少年的頭都低低的垂著,只有洪允聰偷摸瞟了皇上好幾眼。
“都抬起頭,讓朕看看你們是誰家的!”萬斂行的聲音和煦,聽了讓人莫名的產生好感。
洪允聰第一個抬頭,沖著萬斂行嘿嘿一笑,萬斂行一下就對上了號:“你是……洪轍開的小兒子吧!”
“回皇上,洪轍開正是家父。”
這小孩萬斂行見過,萬斂行第一次見這小孩的時候,這小孩和程攸寧因為蛐蛐吵了起來!能告狀不饒人,聽說這孩子十以內的加減法都不會,如今也不知道長進了沒有。倒是個子長了起來,身寬體磐能破其他幾個少年兩個了。
“你父親可是我們奉乞的功臣,奉乞的水利都是你父親督辦的,你父親可是個有大才的人,你可要好好以你的父親為榜樣。”
“臣明白,臣一直以父親為榜樣!刻苦讀書,發奮圖強。”洪允聰本就人高馬大,幾句說的頗有氣勢,把身邊的幾位少年都鎮住,他什么樣,誰不清楚啊!書不好還偷懶,整日被老夫人追著罵!到皇上面前倒是裝起來了!
見這洪允聰斗志昂揚的,萬斂行贊許的點點頭,隨口問道:“你書讀的怎么樣?”
“書?”洪允聰傻眼了,口水都不自覺的咽了兩口,不是給皇上探病嗎?為什么要問讀書的問題。
萬斂行繼續問:“你不是也在國子監讀書嗎?夫子最近教你們什么了?”
洪允聰咬住了自已的手指,很快又恭敬的垂下,眼神還不自覺的瞟周圍的人,可惜他們學的東西不一樣,人家高級班的,如何知道他這個初級生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