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再次安靜下來。
季青藍不敢動，不敢睜眼，不敢去看周聞堰此時此刻是什么表情。
尊貴而驕傲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絕，想必會惱羞成怒吧？
然后會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那她的目光就達到了。
結果，她鼻間嗅到了那股清冷的淡漠香氣。
是屬于周聞堰的，獨一無二的味道。
他其實并沒有用香水，這味道是他衣服上的。
不止衣服，還有床上用品，都是用特制的洗衣用品洗滌出來的。
久而久之，就成了他獨特的味道。
周聞堰并不知道，季青藍對這個味道，毫無抵抗力。
季青藍聞到味道，知道他離自己已經很近了。
她慌忙睜開眼睛：“你……”
周聞堰果然近在咫尺。
再往前一點，他就能親到她的唇。
季青藍連呼吸都放輕了，不敢看他。
周聞堰盯著她：“喜歡的人，是誰？周少游？”
怎么可能是周少游！
季青藍又閉上了眼睛。
她沒辦法看他，聽他，一顆心根本抗拒不了。
她咬牙，狠心開口：“我喜歡誰，和周先生沒有關系吧？反正不是你！”
“我倒要看看，是誰比我優秀，能讓季青藍女士念念不忘，心生歡喜。”
季青藍聽出來了，周聞堰這句話說的，也是咬牙切齒的。
“他不一定比你優秀，”季青藍說：“但我就是喜歡。哪怕他是個流浪漢，是個乞丐，我也喜歡！”
周聞堰真的被氣笑了：“你喜歡別人，對我上下其手，又親又摸？”
“我，我那是把你當成了他。”季青藍豁出去了。
只要能讓周聞堰趕緊走。
什么謊話她都能說出來。
“因為是他，我才那么熱情。”季青藍說：“如果知道是你，我才不會碰！”
周聞堰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季青藍被迫睜開了雙眼。
她強迫自己對上了他的目光，哪怕心里在顫抖，她也勇敢開口。
她說：“周先生不就是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嗎？好，等我出院，隨便周先生怎么玩，然后就放過我，這樣你總滿意了吧？”
“玩？”周聞堰恨不得掐死她：“你覺得我想玩弄你的身體？季青藍，你知道不知道，我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光明磊落。”
他聲音冰冷，離她這么近，季青藍真切感受到了他身上隱忍的怒意。
周聞堰繼續說：“那些想法，你應該不會想知道……”
想愛她，想接近她，這些都沒什么好說的。
他還想……狠狠的蹂躪她，欺負她，讓她那張小嘴里，再也說不出冷冰冰殘忍的話。
他修長的手指蹭著她下巴上的肌膚。
她肌膚光滑細膩，而他指側帶著薄繭。
季青藍皮膚戰栗，一顆心都忍不住輕顫。
他的氣息越來越近，季青藍不敢再睜眼，剛剛閉上，就覺得他的氣息撲面而來。
下一秒，他的薄唇，吻在了她的唇上。
這是清醒狀態下，或者說是兩個人都意識清醒的狀態下，他們的第一個吻。
因為之前的每一次親密接觸，季青藍都意識不清或者事后不認。
季青藍渾身都在顫抖。
她別開臉：“你別這樣……”
周聞堰刮了刮她挺翹小巧的鼻梁：“季青藍，你真的好大的膽子……”
“周先生，不管你怎么說，”季青藍艱難開口：“好，隨你吧，反正你有錢有勢，想做什么都可以隨心所欲。”
“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周聞堰看著她：“除非，你告訴我，你喜歡的男人是誰。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個人，等你離婚了，我親自幫你，讓你們在一起！”
聽出他話里的咬牙切齒的意味，季青藍已經把自己逼到了懸崖上，沒有退路可走。
一個謊言，有時候需要更多的謊言來圓。
她說：“不可能的。因為……他比我年紀大，早就成家生子，而且不在國內。我只是喜歡他，并沒有想和他在一起。”
一時之間，周聞堰也分辨不出，她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但這一瞬的失望和心痛，叫他沒辦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
“季青藍，你最好沒有騙我。”
“我說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辦法對抗周先生這樣有錢有勢的人。如果你想做什么，我只能受著。但我喜歡誰，這件事永遠不會改變！”
這一刻，周聞堰倒是真的希望，自己沒有那么光明磊落。
他可以強迫她，可以強取豪奪，可以不顧她的感受。
可他做不到。
“周先生感興趣，不過是我的身體。”季青藍睫毛在微微顫抖：“如果你能放過我，等我出院，我……隨周先生處置。”
“好一個隨我處置。”周聞堰起身，站在她床邊：“季青藍，你贏了。”
清冷的香氣一下遠離，接著，是他沉穩的腳步聲。
越走越遠。
季青藍眼眶發脹，淚水從眼角滑落，落入枕間。
“哭什么。”
聲音突然響在耳邊。
季青藍被嚇一跳，一睜眼，周聞堰又回來了，就站在床邊。
她睜著一雙懵懂無辜的大眼睛，眼里的淚水，根本來不及擦拭。
“被拒絕的人是我，被質疑人品的人也是我，你哭什么？”
周聞堰就那么站在她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對不起……”季青藍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對不起。”
她能說的，也只有這三個字。
“剛醒嗎？現在感覺怎么樣？”
季青藍猛地看過去。
這才發現，醫生正從病房門口走過來。
看樣子，剛剛周聞堰離開，是去叫了醫生來。
他還是沒打算走嗎？
例行做過檢查，醫生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離開。
季青藍不得已去看周聞堰：“你還不走嗎？”
周聞堰照著醫生說的，把棉簽浸濕，擦在她嘴唇上。
對于季青藍的問話，他裝沒聽見。
季青藍急了：“周先生……”
周聞堰這才開口：“太干了，吻起來不舒服。”
季青藍惱羞成怒：“周聞堰！”
周聞堰這才看她：“不是要我隨意處置？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對我做了什么，我都要做回來。”
她對他做了什么？
在游艇上就不用說了，后來還摸他的腹肌。
昨晚在車上……
季青藍想起來，就羞恥得不行。
周聞堰都要做回來？
“親吻，擁抱，上下其手……”周聞堰說：“等你好了，我們一個一個來。”